活判官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快速地掃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一男一女一前一後把自己夾在中間,他想離開這裡,必須要速戰速決。
決定一做好,他把判官筆重新舉起來,眼露殺機,箭一般朝著距自己最近的蕭洛沖了上去!
蕭洛不慌不忙地迎戰,可誰知活判官虛晃一招,直接轉身朝著林子深處縱身一躍!
他可是鵬城長大的人,對這塊地方閉著眼睛都知道往哪兒走。
自己現在面對兩個高手,而且還是殺掉斷江龍的高手,又是大晚上的時間,他絕對不能冒險!
嗖!嗖!嗖!
就在活判官縱身一躍的瞬間,三道暗光划過夜色,精準扎在了活判官的雙腿上!
活判官的身子在空中陡然掉落,眼看落地的一刻,他伸手撐住了地面,接著一個滾翻才不至於讓自己摔的難看。
他一手撐在地上,抬頭看到走過來的蘇燦和蕭洛,惡狠狠地掃向周圍。
「來人呀!他們在這裡——!!!」
活判官扯著嗓子大喊,看這個樣子,這兩個人是不想放自己離開了。
雙腿中了暗器,想要輕鬆離開不太可能。
他只能趕緊搬救兵了。
現在整個鵬城都是靜悄悄的,突然一聲吶喊從林子裡傳出來,只要收音機廠大門口的人聽到,百分百會過來支援他。
只要他撐到那時候就行了。
眼看著兩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咬緊牙關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個位置往後一段距離就是鵬城的護城河了,只要他能撐到那個地方跳進河水裡,這兩個人就不可能再追上他。
活判官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粉末,朝著蘇燦撒了過去!
蘇燦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活判官轉身朝著護城河邊飛奔。
可是另一道身影比他的速度還要快,幾個縱身接著騰空一躍,在活判官眼看就能跳河的瞬間一腳飛踹在他的後腰上!
咔嚓!
撲通!
活判官的身體被一腳踹的摔倒在地,連著翻了好幾個滾才撞到一塊石頭停了下來。
噗——!!!
一口鮮血從活判官的嘴巴里噴了出來。
看著一米開外的護城河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波光粼粼的光,他抬手擦了把嘴上的鮮血。
惡狠狠地看著眼前越走越近的兩個人,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
以他以往的實力,只要他想跳進去,也就是一個飛身的時間。
可剛才那一腳,他清晰聽到了自己身體骨碎的聲音。
別說是跳進護城河,就是現在挪動身體都困難。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活判官跟在鎮三山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身手這麼厲害的對手。
最主要的,還有一個是女人。
蕭洛冷聲道:「我們是什麼人你不需要知道,因為你現在也沒那個機會了。」
看著收音機廠那邊有一群人朝著這邊跑過來,再看了眼不遠處的蘇燦,他緩步走到了活判官面前……
……
這片小樹林就在護城河的南面,距離錢崢嶸的收音機廠大門相對來說要稍微近一些。
但中間也跨著一條護城河。
活判官的吶喊聲撕裂夜空的時候,收音機廠門口的疤面蛟和陳大煙等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小混混立即興奮地指著小樹林的方向道:「在那邊!在那邊!肯定是活判官和斷江龍把人給抓了!」
疤面蛟和陳大煙也都跟著興奮起來了,不管幾個,哪怕是抓到一個,他們也是立了功的人。
「誰救了劉少爺,誰可就立了大功!走!我們趕緊過去!」
「快走!這功勞是咱們的啦!」
疤面蛟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即撒腿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跑去。
他這話一出,有幾個小混混跑得不是一般得快。
立大功呀,劉家可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人家,這要是救了劉京生,以後還不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陳大煙看向疤面蛟有些擔心地道:「疤哥,咱們走了,裡面的活判官和斷江龍怎麼辦?」
疤面蛟好笑地道:「你知道人家那是什麼身手嗎?蘇立和顧向明他們四個人,但凡有一個碰上他們,那都是死路一條!剛才這聲音肯定是喊咱們過去幫忙呢,趕緊走吧,去晚了連點肉湯都喝不上了。」
陳大煙一聽贊同地點頭:「對對對!趕緊走!」
一群人不管是跑得快的還是跑得慢的,全都撒腿朝著護城河對面的樹林子跑了過去。
反正錢崢嶸的收音機廠里有一支小隊伍的軍人在裡面,活判官和斷江龍兩個高手也在裡面。
還不到他們這些小蝦米操心的地步。
他們的速度不慢,可等到疤面蛟和斷江龍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護城河南面的小樹林子裡時,提前跑到地方的那些小混混一個個全都垂頭喪氣的。
「怎麼回事?」疤面蛟看著迎過來的一個小混混追問。
小混混嘆了口氣:「疤哥,你們快過去看看吧。那個……斷江龍死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眼珠子是瞎了是吧?怎麼什麼胡話都往外冒呢?」
疤面蛟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那小混混鬱悶地道:「疤哥,我真沒騙你……」
疤面蛟不耐煩地一把扒拉開他,朝著幾個小混混圍在一起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大煙緊隨其後。
小混混們的手上有手電筒,兩人還沒走到嘴前,就從人群里透出的縫隙看到了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疤面蛟的心裡咯噔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疤面蛟和陳大煙走到屍體前,幾束手電筒的光打在屍體上,那張臉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來。
正是鎮三山身邊的得力幹將——斷江龍!
「疤哥,這這這……這真的是龍爺……」陳大煙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哆嗦了。
疤面蛟看著地上的斷江龍,喉嚨處有個血窟窿,這明顯是被人一刀致命。
他臉色煞白地看著地上的人,正要開口,就聽到不遠處又傳一聲尖叫,緊接著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
「死了……死了……」
有小混混跑上去握住他的肩膀緊張追問:「誰死了?!你快說!」
小混混臉色煞白地回頭指著河邊的位置:「那那那……那裡……活……活判官……死了……」
「什麼?!」
疤面蛟和陳大煙一聽,立即拔腿朝著河邊的位置快速走了過去。
其他人也趕緊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