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連的戰士速度也不慢,可前面兩個人跑得太快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了。
等他們趕到這兩人身影消失的地方,那裡早已經空無一人了。
警衛連長看向劉司令:「首長,西南方向那不就是收音機廠的方向嗎?」
劉司令立即下令:「我們已經驚動了他們,間諜肯定會逃跑,馬上調集隊伍出發!」
「是!」
……
蘇燦很清楚,他們這次的對手劉司令,肯定是要置他們於死地的。
畢竟顧向明的事一旦查明,他這個司令公報私仇的事就會公布於眾,到時候還能不能坐穩就不好說了。
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須抹殺掉一切可能威脅他身份地位的人。
尤其是錢崢嶸被抓走後,她意識到接下來一定有一場惡戰要打。
可他們只有四個人,就算胡立按不是傷員計算也不是劉司令他們的對手。
畢竟劉司令調來了鵬城的駐地部隊,四個人對部隊,這場仗怎麼打都只有輸的份兒。
錢崢嶸被帶走的第一時間,蘇燦便沒有猶豫,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拿起了電話。
想要解這邊的危機,她就必須要得到部隊的幫助才行。
可鵬城這邊的駐地部隊已經是劉司令說了算了,她想要破局,就必須從距離鵬城最近的地方調人。
蘇燦沒這個權利,可是京城的人有!
電話直接打進了京城某個神秘大院的辦公桌上。
「梁叔,我是蘇燦。」
沒錯,蘇燦這個電話直接打給了京城的梁明江。
「蘇燦,出什麼事了?」
「梁叔,我在鵬城。」接下來蘇燦用最簡單的語言說了劉司令和他孫子的事,以及現在他們四個人的處境。
「梁叔,接下來應該有一場惡戰,他們的目的就是把我們在鵬城殺人滅口。駐地部隊那邊調過來的全都精英部隊,他們並不知道真相。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從鵬城周邊地區調集駐地部隊化解這場危機。」
梁明江的語氣低沉:「沒想到這個劉雲川竟然敢為了自己的孫子,設計陷害一個副師長,現在還想對你們下手。
蘇燦,我馬上打電話,讓最近的部隊趕去支援你們!在那之前,你們一定要挺住知道嗎?」
「梁叔,我明白!」
……
蕭洛去劉司令那裡送紙條的時候,蘇燦和顧向明一直潛伏在收音機廠的附近。
經過小樹林裡的一戰,顧向明對眼前的蘇燦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女人應該跟她一樣,也是個軍人。
只不過人家這個軍人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以前顧向明總覺得自己是部隊上的女副師長,有時候對男人都有些不屑一顧。
可是跟蘇燦認識的時間不長,並肩作戰時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個女人比她認識的部隊上的優秀偵察兵都要厲害。
平常老百姓可能看不出來,可是顧向明一看蘇燦的眼神和表情,便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活判官和斷江龍她也是聽說過的,身手非常厲害。
可在蘇燦和蕭洛的手裡,這兩人竟然沒過幾招就全都死了。
「我到底應該怎麼稱呼你?」
顧向明壓低聲音看著蘇燦問。
蕭隊長叫她嫂子,那個蘇立又叫她妹妹,搞得顧向明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女人。
蘇燦想了下道:「你比我大幾歲,要不你也叫我妹子好了。」
「還有別的稱呼嗎?」
她現在對這個蘇燦是仰慕的感覺,叫她一聲妹子顧向明都覺得委屈了人家。
蘇燦笑笑:「那你跟著蕭隊長叫我嫂子也行。」
顧向明點頭:「好的,那我就叫你嫂子了。嫂子,你是蕭隊長大哥的妻子嗎?」
這話把蘇燦逗笑了:「那倒不是,他喜歡這麼叫我。」
「原來如此。」估計是一個尊稱,那她叫嫂子就對了。
「嫂子,那你覺得劉司令接下來會不會聽我們的?」
顧向明其實不善言談,但是跟蘇燦在一起,她的話不由自主多了起來。
蘇燦看向劉司令所處的招待所方向:「他是個司令,自然不會任我們擺布的。接下來我們肯定會有一場惡戰。」她扭頭看著顧向明一臉嚴肅地道:
「如果今天晚上打起來,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戀戰。我們現在人手太少,劉司令只要派人過來,一定是大批駐地官兵,如果直接拼火力,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顧向明鄭重點頭:「嫂子,我明白。」
不知過了多久,招待所方向突然響起了槍聲,兩人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顧向明道:「嫂子,用不用我去看看情況?」
蘇燦搖頭:「不用!」
對於蕭洛的身手,她還是非常信任的。
「看這個樣子,我哥很可能暴露了。」蘇燦接著道:「顧副師長,你在這裡看著點,我去把劉京生從地窖裡帶出來!」
「好。」
情況有變,劉京生再待在地道里就變成了麻煩。
蘇燦身形一躍,消失在收音機廠的院牆內。
顧向明緊緊盯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後,便看到一輛轎車從招待所的方向開了過來。
看著那輛車開到了一條胡同口後,兩個身影從車裡下來,朝著這邊快速移動。
她立即對著兩人的方向學著野貓叫了兩聲,那兩個身影很快便趕了過來。
雖然是晚上,但從身形彼此就能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顧副師長,嫂子呢?」蕭洛第一時間搜索蘇燦的身影。
「她去轉移劉京生了。是不是劉司令那邊的情況有變?他們追過來了嗎?」
胡立道:「不僅是追過來了,劉司令直接帶著大部隊趕過來了。接下來很可能會包圍收音機廠交換人質。」
他這話剛說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摸了過來。
不用猜也知道是蘇燦。
「嫂子,不好意思,我們兩個暴露了。」蕭洛有些抱歉地看著蘇燦開口:「現在劉司令已經命令駐地部隊趕過來包圍收音機廠了。」
他說這話時,遠處已經響起了解放汽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