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岡特原本還想挑戰一下條板甲。
結果發現自己壓根塞不進去,最後也老老實實選了一套大號鑲釘皮甲。
「護甲挑好了?」
老庫管見三人選定,便引著他們走向旁邊的武器室。
「這邊是武器,三位先看著,我把你們選的皮甲放登記處後就回來。」
武器室里的東西相對豐富些。
岡特很快被一柄短柄方頭戰錘吸引了目光。
厚實的錘頭稜角分明,一看就是趁手的好傢夥事兒。
但旁邊一面用料紮實、覆著鐵皮的騎士盾也讓他移不開眼。
岡特頓時陷入了幸福的糾結。
「怎麼樣?」
格林看著他那副模樣問道。
「都是好東西。」
岡特搓著手,左看右看,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那就拿著吧。」
格林拍了拍腰間的藍溪,「我的劍還能用,武器份額讓給你了。」
岡特聞言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拿起戰錘和騎士盾。
旁邊的丹娜看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
「盾牌有什麼好的,真正的戰士應該把敵人砸扁。」
岡特聞言立刻把騎士盾往胸前一擋。
「不,真正的戰士應該先活下來。」
「坦帕斯不會喜歡懦夫。」
「洛山達也不會喜歡死人。」
「……」
格林默默後退兩步,不敢參與其中。
好在最後,岡特憑藉血脈壓制,成功制服了丹娜,並拎起了她的耳朵。
「話說丹娜你選的什麼?」
格林看著兩手空空的丹娜問道。
「我?鬆開!」丹娜一把拍開了岡特揪著自己耳朵的手,徑直走向了武器架最深處。
那裡靠牆放著一把明顯使用過多年的頁錘。
錘頭邊緣布滿磨損痕跡,握柄上的皮革也有些發舊。
她伸手拿起,隨意揮了兩下。
空氣中頓時傳出沉悶的呼嘯聲。
「oi~就是它!」
丹娜朝格林二人打著招呼,扛著那把頁錘走了過來。
恰逢老庫管返回此處,見此情形急忙勸阻道:
「丹娜小姐,這把頁錘...是以前一位從黑港鎮來的牧師所遺留的。有些年頭了,要不您看看這邊全新的單手錘和連枷?」
丹娜側頭看著肩上的頁錘,隨後認真搖頭:
「不了,它陪伴過一位戰士經歷無數戰鬥。」
「現在,它還能繼續戰鬥,這就夠了。」
「好吧,」老庫管見丹娜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勸阻,「那它歸你了。」
格林看著這一幕,吹了聲口哨,隨後用胳膊碰了碰岡特。
「看見沒?攔是攔不住,她還是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岡特看看妹妹肩上的頁錘,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短柄方頭戰錘。
沉默片刻,最終只能長長嘆了口氣。
「沒事兒,面對一名會神術的狂戰士,該頭疼的是你這位隊長。」
「......」
格林所期望的奶大力,目前來看,只有大力了。
護甲武器都挑選好的三人,跟隨老庫管前去登記處登記。
老庫管仔細地將他們選定的裝備名稱、數量記錄在冊,方才對著格林三人說道:
「三位英雄,裝備已經記在你們名下。
但我看你們傷還沒好利索,搬著這些也不方便。
晚點我安排士兵直接送去醫療所,你們也省點事,行不?」
「行,那就麻煩您了。」
格林點頭應道。
與老庫管告別後,三人離開了軍械庫,才發覺外邊的天色已然有些暗了。
由於中午那頓吃的只是些水果和派,此刻被風一吹,幾人又感覺到有些餓了。
「隊長?」*2
「目標灰松旅館,出發!」
格林自然知道這兩位飯桶的心意,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可路程走到一半,岡特突然停下腳步,隨即懊悔地說道:「壞了!」
「什麼壞了?」格林疑惑地發問。
卻見岡特像是丟了錢般,一臉痛心疾首。
「我就該選那套條板甲的啊,就算不合身,我拖回城裡轉手賣了,也是幾十金啊!」
說著這貪財的大塊頭就調轉腳步走向軍械所,看那架勢,是真打算把那王八殼子弄出來換錢。
格林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胳膊。
「不是咱都登記完了,你再換,不丟人啊?」
岡特瞪著格林,一副「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表情。
「不是,人怎麼可以為了面子連錢都不要了啊?」
格林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只是默默拽緊了岡特的胳膊。
「哥,算了吧。」丹娜捂住了臉。
「你懂什麼!」岡特突然蹲下身,悲憤地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離一整套板甲那麼近!結果我沒拿!」
最終,丹娜也加入了拖拽的行列,得益於她的驚人力氣,岡特只得放棄了他的二手轉賣發財夢。
只是這傢伙一路上不停地唉聲嘆氣,像是剛虧掉了一座金礦。
三人終於來到灰松酒館。
相比前幾天,酒館裡多少恢復了點人氣,但依舊遠遠算不上熱鬧。
大部分青壯年不是被徵召去修城牆,就是還在清理廢墟。
而苦於夥計們也被徵召的胖老闆,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在櫃檯和後廚之間來回跑動。
「哎,英雄來了!」
胖老闆停下手上的活計,熱情地招呼他們在一張空桌旁坐下,「什麼都不必說,這位大人來搭把手就是。」
說罷他領著坐在靠過道的岡特前往了後廚。
片刻後,二人嘿咻嘿咻地抬著一隻滋滋冒油的烤全羊走了出來。
濃郁的肉香瞬間充滿整個酒館。
「咚!」
烤羊被放在木質的桌面上,隨後二人又去吧檯扛了三大桶麥酒過來。
「今兒我請客,三位吃好喝好。」
說罷胖老闆又忙著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得,本就餓著肚子,格林三人一點沒客氣,扯著嗓子道了聲謝後,三雙手就扒拉起這隻烤羊。
很快,吃得半飽的三人擰開酒桶塞子,接了滿滿三大杯酒。
「乾杯!」*3
冰涼的麥酒順著喉嚨滑下,化解了烤羊油膩的同時,也舒緩了連日來的疲憊與傷痛。
很快,三人便喝得臉紅脖子粗,連帶著氣氛也熱鬧起來。
就在這時,酒館木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披著舊板甲、背負長劍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