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笑得這麼猥瑣,你去賣屁股了?」
陳煌加快速度把碗裡的殘渣全收拾掉,抬頭發現老王笑得跟痴漢似的。
「走啦,別讓我嫂子在家等急了。」
「去你的,你嫂子才等急了呢,呸,你娘子。」
王不易收起了笑容,心有餘悸地反駁著。
陳煌沒搭理他,兩人把餐具放到回收處,然後朝宿舍走去。
吃飽喝足,該幹活了。
走到宿舍門口,王不易忽然又停了下來。
「那個,皇上,你確定我們就這樣進去?」
他看了眼自己的裝備——拖鞋,短褲,短袖,一本書和一支筆。
再看看皇上的裝備——老地道布鞋,休閒褲,短袖,一個只背了一本書和一支筆的空書包。
就他們這點物資,說是送人頭都有點侮辱鬼了。
王不易覺得很懸。
「啊?哦。」陳煌聽到疑問,看著老王的行為,明白了他的擔憂。
確實,身為捉鬼大師,怎麼能沒有專屬裝備?。
不過現在現找也來不及了,拼多多網購都還要時間呢。
「沒事,我的道行比你娘子深,不用那些東西。」
陳煌擺了擺手,率先走了進去。
王不易見狀,連忙緊緊跟隨。
皇上說了,這鬼白天不敢出來,跟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走道和夢裡的差不多,只是沒了白燈籠,多了些許生氣。
即便如此,王不易依舊覺得瘮得慌。
不一會兒,王不易所在的210寢室就到了。
「開門。」
陳煌眼神示意。
咳……
王不易自認為心態調整好了,沒想到再次站在這個門前,心跳還是很快。
但皇上在身邊,真男人就不能說慫。
王不易深吸了一口氣,向前一步,緩緩推開門。
「老王?你在門口站著幹嘛?喲,皇上也在呢。」
推開門,王不易心中預想的婚房沒出現,出現的是他的幾個室友。
一切如常。
他的一顆心落了下來。
老王這表情看起來,有點失望啊?
陳煌摩挲著下巴,表情玩味。
他站在一旁觀察著王不易的一舉一動,見他發現沒有異常之後,眼神中居然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失落。
難道要上演人鬼情未了?
「走吧,那東西你放哪了?拿出來,我們去外面看。」
因為寢室里還有其他人,陳煌也沒把話說開,只是點了點王不易。
「哦哦。」王不易聞言如夢初醒,趕緊拽著陳煌走到了自己床前。
雖然看起來一切正常,但他還是不敢離陳煌太遠。
隨後,他看了一眼陳煌,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了被子下面的床板,取出了一張差不多有硬幣厚度的方形鐵板。
果然是冥婚婚書。
陳煌眼底金光一閃,看到了那東西上面淡淡的陰氣,還有他留下的追魂術。
只不過他看了一眼,隨即眼神又瞟向了王不易。
現在他確定了,老王肯定不對勁。
女鬼也是女的,被老王壓在屁股下面還能活到現在,屬實命大。
而王不易取出婚書之後,立馬交給了陳煌。
兩人心照不宣,一句話沒說走出了寢室。
「皇上,我們要怎麼做?」
小樹林裡,王不易四處張望。
確認除了不遠處在打仗的小情侶之外沒了其他人,這才像做賊一樣開口詢問。
「沒必要這麼緊張,現在是新時代,就算被發現了,人家也只當你是精神病。」
陳煌擺了擺手,示意他讓開,隨後把婚書放在椅子上。
他擦了擦,仔細觀察著上面的內容。
婚書整體呈暗紅色,邊角有霉斑,四角壓有龍鳳紋。
上面的內容模糊不清,除了兩處。
模糊的部分依稀能看得出新娘的名字帶著『婉娘』字樣,以及『未字而夭,年方十九』,再有就是一些契約的內容。
什麼『天地共鑒,鬼神同證』、『生人勿近,陰靈勿擾』等等。
時間、年代以及其他一些內容,就被徹底抹去了。
至於那兩處清晰的內容嘛……
陳煌摸著其中一處,面露古怪。
他抬頭看向王不易。
王不易現在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難受,心情像被公豬配了一樣複雜。
他沒看陳煌,雙眼死死盯著陳煌摸著的那處地方。
莫大的茫然籠罩在他心頭。
那上面赫然是「王-不-易」三個大字,字跡很新,就像是剛刻上去的。
「看來人家真纏上你了。」
陳煌實在沒忍住,不由打趣道。
「說的輕巧,被纏上的又不是你。」
王不易故作惱怒,但也平靜下來。
「哎,朋友妻不可欺,更何況是兒媳。」
陳煌嘿嘿笑道,終於不再逗他,「別怕了,你看,你沒發現你『易』字的最後一筆沒連上嗎?還差一點呢。」
「真的?」
聞言,王不易把腦袋湊了過去,小心用手指碰了碰『易』字。
最後一筆果然沒寫上。
「不是我吹,其實連上了也沒事,區區一個鬼新娘,我照樣能讓她臣服。」
眼見沒什麼事,王不易頓時得意起來,全然忘了剛才的狼狽模樣。
嘖,算了,先讓他高興高興吧。
陳煌下一句話被王不易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口,沒再說話。
他想讓老王別高興太早來著。
名字沒寫全,只能說明鬼新娘沒得逞。
但問題是,陳煌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位嫂子。
他能消滅,但是不想這麼幹。
一是從遊戲和現實的各種遭遇來看,自己手下需要一些『陰差』。
但目前只有一個名額,已經提前預定給宋清禾了,所以只能等。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
陳煌低頭,摸向了另一處格外清晰的地方。
那是四四方方的凸起,黑底紅線,勾勒成了一個印章。
陳煌沒見過這種章,只是覺得它莫名熟悉。
「這種章是什麼章?你知道嗎?」
「章?哦,你說這個啊。」
王不易平復了心情,看向城隍手按住的地方。
「這個章我不知道是什麼,」他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開口,「不過,以我對這種古代冥婚婚書的了解來說,冥婚是需要地府來認證的,這種章一般都是刻的地府判官的章。」
地府判官?
陳煌皺起眉頭,沒有任何頭緒。
「對,差點忘了,除了判官之外,好像有的也會蓋城隍的印信。」
「你說什麼?!」
陳煌聽到王不易的補充,猛然抬頭。
怔了一兩秒,他又緩緩低下頭,眯著眼看向印章處。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