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這份報紙也同樣到了一直關注沈非的粉絲手裡。
「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原來哥哥的歌還有這樣的深意嗎？」
白夢言抱著最最新到手上的報紙感慨道。
當然，隨著曝光的增加，難免會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冒頭。
比如在微博衝浪的前沿，很快一篇帖子就彈出來。
「沈非沒談過戀愛誰信啊？」
「就是，上次那個明星也是這樣說的，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妹妹們不要信啊。」
下面一條評論高贊衝破圈。
「哥哥他不一樣，他懂哲學。」
……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芒果台的最終視頻也在放了出來。
節目效果一下登上頂峰，沈非人氣一下來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厘輝也在默默觀察著市場，眼前的市場讓他有了清醒的判斷。
專輯是時候發售了！
如今實體唱片市場是下沉市場，離當初四大天王唱片一出，立刻就能追捧百萬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再加上，無論怎麼說，沈非都還只算樂壇新人。
第一波專輯CD，他只製作了兩萬張。
「兩萬張，應該差不多了。」
他打量著，畢竟說實話，沈厘輝的摩登民謠是個小圈子。
至於有多小，可以說在所有公司里不堪一擊。
以11年為例，高小緊的太合麥田的二線歌手出道發行唱片CD都得是5到8萬張才算及格。
正常的一線歌手，十萬張才算堪堪擠進正常水平。
甚至最火爆的比如「六月天」的「第二人生」專輯甚至一度在亞洲賣出三十萬碟！
這是什麼概念？
同時期，給摩登撐場子的民謠頂流「千能青年旅社」才多少呢？
不過12000張！不足人家的二十分之一。
這可是「萬青」！唱出「殺死那個石家莊人」的萬青！
不過這倒不是萬青的問題，而是沈厘輝的銷售思路問題。
摩登天空的碟怎麼銷售呢？
百分之五十直接拿到草莓音樂節現場買，再有百分之十拿去live house。
剩下的四成，三成打包到淘寶低價出，剩下的一成找燕京、魔都的幾家固定的音像店出掉。
至於新華書店和一般音像店以及學校附近的小賣部。
哼，不好意思，問就是沒合作，問就是沒貨。
可以說按照這個思路，要不是數位音樂來了，把傳統唱片行業當路邊一條踹死了。
摩登天空遲早讓麥田、華納給搞死。
其實沈厘輝也不傻，他也知道這種銷售思路有問題。
這些年，摩登之所以還沒有倒閉，一方面是他扣著各方面的錢搞節流。
另一方面是他大力推出「草莓音樂節」賣門票。
但賣門票能掙多少？
一場草莓音樂節十幾個樂隊累死累活，付完設備錢，樂隊維護費、現場安保保潔，公司掙個400萬淨利潤頂了天了。
而CD呢？
乖乖，一張專輯75塊，有45塊的淨利潤到公司。
拿麥田來說，手底下十幾個當紅歌手。
一年就算只出10張CD，就算平均下來15萬張的水平。一年的利潤就得是6000多萬。
當然，這只是唱片業務，還沒有算別的。
沈厘輝能算不明白這筆帳，他能不眼紅？
他眼紅的要死，真是做夢眼都紅！
他早就想改唱片發行模式，只是苦於沒有在宣發這種渠道上下功夫，遲遲走不出來而已。
這次沈非的專輯就是他定下的一隻小白鼠。
他把在預熱上他學了麥田的推廣，同時在銷售渠道上，他特地聯繫了很多城市下面的音像店。
至於為什麼第一批貨才兩萬張。
也是因為它是小白鼠，沈厘輝還想的是保守一點。
他看了一眼CD封面，採用的是沈非在音樂節上意外走紅的照片當封面。
「希望這次能有好情況吧」
……
另一邊，粵東某家音像店。
「老王，你的貨到了。」
貨車將這批CD放到門口，招呼起老闆來。
「嗯，你放那吧，我這就過來。」
老王慢悠悠地從門口躺椅上起身，從剛才的一片專輯中抽了一張。
「哼，長得還不錯。」
專輯封面上的那張帥臉讓他誇了一句。
「可惜啊，要是早生十來年，憑這張封面，這碟就不愁銷路。」
「嘖嘖嘖，現在，哼，估計又是要回退的貨。」
這倒不是他有意看不起這張碟，實在是現在CD市場就是一艘即將下沉的鐵達尼號。
他自己的店基本上就靠著盜版碟過日子呢。
正版碟無非也就是那幾張牛逼哄哄的歌星，什麼陳易訊，周潔論的專輯還能一時暢銷。
其他的小眾些的歌手，真沒幾個正版碟能賣出去。
不過他倒也無所謂，直接對接廠方是有好處的，賣出去了他吃利潤，賣不出去，他直接原路退回就行。
他把碟放到最後一排貨架上後，打開一盤碟，在店裡放起來，第一首是路過人間。
「世界唯一不變，是人都善變，路過人間，不過一瞬間。」
「還特麼挺哲學。」
他又慢悠悠地躺回躺椅上。
沒多久，一個女孩就到店門口。
「老闆，這裡……」
女孩話還沒說完呢，就被老闆一口打斷：
「在門口的就是，十塊錢一張，有的都在那。」
女孩去貨架翻過來翻過去，不滿意的搖搖頭。
「不是這些，是你碟裡面放的那張，哥哥唱的。」
老闆聽見這話，一下就從躺椅上坐起來，把碟退出來，在女孩面前問：
「你說的是這張？」
「對啊，哥哥的新專輯！」
老王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快就有客人了？
他一指裡面。
「這張在裡面呢？」
「好嘞！」
女孩沒有任何猶豫，趕緊跑到裡面，找到貨架抽出來一張。
「這張可貴，要75啊。」
他有些不確定的試探地問道，雖然這個是正版碟一貫的價格。
「嗨，75就75，女孩都沒怎麼猶豫，直接將100塊拍到桌上。」
「找錢！」
老王悻悻地收好鈔票，將零錢找給女孩。
回到躺椅上的他心裡泛起嘀咕，「正版碟什麼時候怎麼好賣了？」。
可沒等他稍坐一會，又是兩個結伴的女孩，她們在外面的貨架上翻了一圈後跑過來問。
「老闆，有沒有我家哥哥的碟？就你聽的這張。」
「嘶！」老王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又有人來問？
「在裡面呢。」
兩人翻到碟之後也是痛快地付了款。
老王自己也拿了一張，心裡是止不住的驚愕。
這是什麼哥哥，這麼強？
可過了一會。
「老闆，有沒有我家哥哥的碟。」
「老闆，有沒有我家……」
「老闆，有沒有……」
「別問了，在裡面貨架上，你家哥哥全在裡面貨架上。」
被不停的問，老王直接煩得籠統地回道。
「老闆，沒了！」
他剛說完，裡面一個剛進去的小姑娘就喊道。
「什麼？」
老王不可置信的衝到裡面貨架上，原本堆了大概50來張專輯的貨架已經空空如也。
「不是，我沒搞錯吧，不是說他媽音像行業是他麼下沉市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