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仙府。
沈汐給三位娘親倒了仙茶，才開口問道。
「娘，前線戰況怎麼樣？」
謝清弦三人聞言，神色皆是微微一沉。
沉默片刻，謝清弦開口。
「不太好。」
「蝕骨淵沉寂了這些年，最近又有動作了。」
「魔氣再次暴動。」
「這一次只是小摩擦，就出動了近千人仙境墮仙。」
「仙界的戰爭，比凡間更加殘酷。」
「仙人，也在隕落。」
「這一戰，我們仙宗折了十幾位人仙境仙人。」
沈汐沉默了。
她才十六歲。
雖已踏上仙途，卻還未真正經歷過生死離別。
可她明白一件事。
她不想看到三位娘親出事。
抬頭看向謝清弦，沈汐神色嚴肅：
「娘，我也要上前線。」
謝清弦看著她，片刻後點頭。
「快了。」
「你很快也要參加前線阻截任務。」
「到時候，我們四人正好組成一隊。」
沈汐重重點頭，眼底浮現堅定之色。
隨後，她忽然又好奇起來。
「娘，你再給我講講凡界的事吧。」
「我想聽。」
謝清弦三人相視一笑。
這是沈汐從小到大最喜歡聽的內容。
「好。」
雷婷盤腿坐在仙玉椅上，率先開口。
「你二娘我啊，出生在一片雷海之上。」
「我們那方凡界，想成仙，難如登天。」
「一個大界，億萬萬生靈，千年未必能出一個飛升者。」
「能從下面殺上來的，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所以啊，小汐兒，這修仙之路很簡單。」
「誰欺負你，干就完了！」
魅憐雪斜了她一眼。
「莽夫。」
「小汐兒，別聽你二娘的。」
「我們那方凡界，可比她說的還殘酷。」
「我出身萬蠱之地，從小與毒蟲、邪修、魔修為伍。」
「身邊的人，沒一個能信。」
「能活到飛升，靠的是腦子。」
「記住了，能不動手就別動手。」
「要動手，就一次把對手按死。」
沈汐聽得雙眸發亮。
謝清弦沒有說太多，只溫柔道。
「你只需記住。」
「好好活著，努力變強，其他的，等你父親飛升，就都不是什麼問題。」
雷婷和魅憐雪同時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
「小汐兒，你可千萬別學你娘，一提到你爹就渾身冒粉光！」
「就是，戀愛腦。」
謝清弦不理會她們，只是溫柔地笑著。
沈汐卻更好奇了。
「娘，父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謝清弦想了想，眼中泛起追憶。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娘飛升時，他已是大乘七層。」
「如今快三十年過去。」
「以他的速度，應該已經大乘圓滿，準備渡劫了。」
雷婷撇嘴：
「大乘圓滿？你當大乘期是吃飯喝水呢？」
「我當年在大乘期，數百年才挪一個小境界。」
「後來還是劍心傳承發力，才勉強快起來。」
「就你夫君，沒有仙界傳承，能快到哪裡去？」
魅憐雪也點頭。
「我們靠的是劍心傳承，他靠什麼？」
謝清弦笑了。
「我夫君，靠自己。」
雷婷和魅憐雪對視一眼，明顯不信。
「切。」
「你就吹吧。」
沈汐卻聽得入神，拉著謝清弦的袖子。
「娘，再多說點父親的事！」
「好。」
謝清弦笑著，輕聲講了起來。
雷婷和魅憐雪翻了個白眼。
「走了走了，回府休息。」
「明天還有任務。」
「小汐兒，別聽你娘吹了，你爹要真那麼強，等他飛升了，二娘幫你驗驗。」
「小娘也幫你看看。」
謝清弦也不惱，只是擺手。
「去吧。」
兩人走後，仙府中只剩下母女二人。
謝清弦繼續講著沈淵的事。
沈汐趴在母親膝上，眼睛亮晶晶的。
她越來越期待，見到那個讓母親如此念念不忘的男人了。
父親。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
幾日修整後。
沈汐正式出任務了。
有雲長老安排，她自然被編入謝清弦三人的小隊。
同行的，還有一位天仙境執事護航。
這是寒凌劍仙親自點頭的待遇。
畢竟沈汐這個隊伍身份特殊，不容有失。
第一次踏上戰場。
沈汐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仙界的戰爭。
殘破的仙山懸浮在灰黑色的天幕下。
魔氣與仙光交錯，處處都是仙術炸裂的轟鳴。
墮仙如潮，悍不畏死。
她第一次握劍殺敵，第一次斬下墮仙頭顱。
謝清弦原本還擔心她害怕。
結果扭頭一看。
沈汐亢奮得雙眼發亮，差點殺進墮仙群里。
還好謝清弦及時將她拽了回來。
「別沖那麼前！」
沈汐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娘！」
...
這場小摩擦。
一打又是三年。
這三年裡，謝清弦、雷婷、魅憐雪、沈汐的小隊表現極為耀眼。
謝清弦劍勢凌厲，冰魄劍心配合仙術，殺傷力恐怖。
雷婷雷道劍勢剛猛，衝鋒在前，如人形暴龍。
魅憐雪身法鬼魅，出手狠辣，專斬墮仙首領。
沈汐雖年幼，卻也成長極快。
四人配合默契，斬殺的墮仙數量在同期隊伍中名列前茅。
寒霄劍宗高層極為滿意。
沒想到三枚種子之外，還多了沈汐這個意外之喜。
謝清弦簡直是買一送一。
賺大發了。
在寒凌劍仙的命令下。
四人的修煉資源十分充足。
加上天仙境執事隨隊護道，安全性大有保障。
她們在戰場上廝殺歷練，修為也穩步提升。
...
與此同時。
凡界。
沈淵已踏入大乘圓滿。
二三十年過去。
整個凡界終於恢復了些許元氣。
雖然還遠比不上魔劫之前。
但總算活了過來。
山有青色，水有靈光，天地間不再死氣沉沉。
此時。
世界意志完全認可了沈淵。
功德金光籠罩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眉心的凡界世界印記清晰無比，如古紋流轉。
這一日。
沈淵立於玄天宗後山，抬頭望著蒼穹。
「蒼響。」
「我一直有個疑問。」
「為何凡界與仙界會被隔離開來？」
意識海內，蒼響沉默了片刻，似在組織語言。
「此事說來話長。」
「凡界與仙界，本是一體。」
「上古年間，仙凡未分，萬靈同修，飛升也無需踏仙劫。」
「後來，仙道大盛，仙人愈發強大。」
「一場人族、妖族、妖神的大混戰，差點打碎了古仙界。」
聞言。
沈淵神色微震。
仙界都差點打碎了？
可以想像當時的戰況到底有多激烈。
果然，仙界也不是安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