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緒。
沈淵再次在蒼響的配合下。
於雷部禁地上空,布下了一座大陣。
那大陣以雷帝印為基,以蒼穹為蓋,以大地為盤。
九道雷柱自雲層中垂落,如九條雷龍接天連地。
「以天君之名,召八部雷將歸來。」
沈淵雙手結印,聲音如雷,傳遍萬里。
眉心的雷帝印迸發出刺目神光,將整片禁地照得亮如白晝。
時間長河在虛空中顯化。
河水滔滔,浪花朵朵。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段沉眠的歲月。
緊接著,七道身影自河水中緩緩浮出。
他們身著古雷甲,周身雷光纏繞,氣息沉寂而厚重。
「燎原。」
「磐岳。」
「幽篁。」
「白澤。」
「歲豐。」
「玄珠。」
「昭明。」
蒼響逐一念出他們的名字,聲音中滿是振奮與感慨。
「還有蒼闕那傢伙,本大爺這一睡,可把他們等苦了。」
七道身影落在沈淵身前,單膝跪地。
「八部將,歸位!」
加上此前一直駐守玄天宗的蒼闕。
雷部八部將,至此全部復甦。
燎原性烈,周身赤色雷焰騰騰,是八部將中除了蒼闕之外,最擅攻伐者。
磐岳身如鐵塔,沉穩如岳,掌御雷守。
幽篁清瘦幽冷,如竹中寒雷,主刺殺。
白澤通曉百事,心思縝密,行合縱連橫。
歲豐溫和敦厚,掌握雷部生機。
玄珠為唯一女將,雷珠環繞,擅長陣法。
昭明一身浩然正氣,是雷部明面上的旗幟。
七人齊齊抬頭,看向沈淵。
那眼神中,有激動,有敬畏,也有審視。
雷帝印的氣息,錯不了。
但天君的真實修為,只有玄仙三層。
這對八部將而言,著實有些微妙。
沈淵將七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並不在意。
看向蒼響,隨口道:
「還行,金仙圓滿。」
蒼響一聽,頓時急了。
「什麼叫還行?」
「沈淵,你飄了是吧?」
「金仙圓滿,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仙界浩瀚無邊,仙人無數,能踏入金仙者百中無一!」
「金仙圓滿,更是鳳毛麟角!」
「你以為誰都跟你這個妖孽一樣,天仙就能幹金仙?天仙就敢叫板仙君?」
「想當年。」
「整個仙庭,仙君也不過三百餘位!」
「現在的新仙庭有沒有這個數都還兩說!」
「仙王?仙庭全盛時也不過幾十位!」
「至於仙帝,原本九尊,現在嘛...」
沈淵替他接了下去。
「只剩五尊。」
「組成了仙帝議會。」
蒼響微微一頓。
「你這不是門兒清嗎?」
沈淵笑了笑。
「五千年也不是白過的。」
他看向遠方。
蒼闕的身影。
這五千年裡始終立在玄天宗之前。
也正因如此。
玄天宗才能在邊域安穩發展至今。
金仙圓滿。
在仙界真正的頂層眼裡,自然不算巔峰。
可在一個邊域宗門面前,那就是活生生的鎮宗柱。
沈淵從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點點頭。
「八部將,是我賺了。」
蒼響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
而此時。
七尊八部將已經與在場雷部主將們見禮完畢。
他們的出現。
如同一劑猛藥注入雷部眾仙心中。
「八部將都回來了!」
「上一任天君隕落後,八部將沉睡至今,如今全部復甦!」
「有八部將在,陸千鶴那狗東西以後連雷部大門都別想靠近!」
「天君英明!」
演武台上,士氣如潮水般高漲。
雷默與厲霆幾人站在一旁。
看著那七道曾經只在雷部古卷中見過的身影,眼中皆是激動難掩。
雷部傳承中。
八部將便是天君之下最強戰力。
只要八部將在。
雷部的脊樑,就不會斷。
「謹遵天君之令!」
七將齊聲。
聲音與滿天雷光一起,震得天穹嗡鳴。
沈淵負手而立。
八道身影站在他身前。
氣息沉凝,雷光流轉。
他忽然有些期待。
八部將齊聚,再加整個雷部。
這仙界南域。
從今日起,可就不再是什麼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沈淵讓七尊八部將先恢復元氣,隨後分鎮雷部四方。
「燎原、磐岳,駐南線。」
「幽篁、白澤,巡東域。」
「歲豐、玄珠,守西境。」
「昭明,居中策應。」
七將轟然領命,化作七道雷光射向各方。
雷部上下,士氣大振。
...
隨後,沈淵在雷默的帶領下,直入雷部藏法閣。
藏法閣不在地上。
而是在萬丈雷雲深處。
一座以雷霆為磚、以天雷為鎖的古老閣樓,懸浮於雷暴之中。
沈淵踏進去的瞬間。
無數仙法玉簡如群星朝他湧來。
《九霄雷帝訣》《雷部總綱》《滅魔天雷正法》《八方鎮邪錄》《天雷淬神術》...
沈淵來者不拒。
他盤坐閣中,神識全開。
一門門仙法被拆解、融合。
修煉法門融入《天道經》。
燃燒壽元的秘術融入《燃薪》。
殺伐仙術融入《滅天印》。
防禦仙術融入《玄天印》。
困禁之術融入《囚天印》。
身法秘術融入《遁天印》。
整個過程如水到渠成,毫無滯澀。
雷默候在閣外。
看著那雷雲翻滾、仙光沖天的藏法閣,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藏法閣內仙法何止萬卷。
尋常仙人窮其一生也難精修一門。
這位新天君倒好,直接一鍋端了。
...
數日後。
沈淵出關。
渾身氣息再度沉凝幾分,眉宇之間雷霆隱現。
雷默見禮後,低聲道:
「天君,雷池已備好。」
沈淵微微一愣。
「雷池?」
他意識中,蒼響凝聚出身形。
「雷池,類似於你熟悉的太虛池。」
「雷部天君專屬修煉之地。」
「雷池中積蓄著從雷部建立至今的天雷精髓。」
「每任天君在位時都只能取用少許。」
「上一任天君隕落數十萬年,這雷池再無人進去過。」
「數十萬年的積累,夠你吃一壺的。」
沈淵眼睛亮了起來。
「那還等什麼?」
雷默在一旁笑道。
「天君出池之日,便是雷部為您舉辦就任大典之時。」
沈淵點頭。
「你倒是想得周到。」
「我倒是好奇,這天君之位,原本你也有希望...
對我,你就不會心存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