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這玄天宗到底是什麼情況?人這麼多就不說了,這些仙符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淦!」
「仙庭的正規仙軍也沒這麼多仙符吧?!」
妖族偏師從沒打過這種仗。
對面的仙符仿佛永遠用不完。
剛衝過一波,第二波又鋪天蓋地。
雷火冰霜劍氣,將妖族前鋒一片片犁平。
蒼闕身先士卒,雷戟縱橫。
妖仙中的金仙強者一個接一個隕落。
「這他娘的是邊域仙宗?!」
「數十億仙人?還有妖仙?」
「仙符不要錢的嗎?」
「新仙庭都沒這麼富!」
妖族偏師將領頭皮發麻,戰意驟降。
消息傳回新仙庭和妖仙盟,兩邊都沉默了片刻。
可大戰之中。
無人能騰出手來查探。
玄天宗的恐怖,暫時被更龐大的戰爭陰影所掩蓋。
這一打。
轉眼間就是五千年過去。
時間對於仙界來說,就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
而此時。
雷池之內。
沈淵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他盤坐於雷池中央,周身雷液如龍般環繞。
五千年過去,他的氣息比剛入池時強了太多。
歷代雷部天君的傳承,如星河倒灌,一重接一重注入他的神魂。
蒼響守在一旁,神色複雜。
「這小子,真是...怪物。」
沈淵的氣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觸及了仙君。
金仙圓滿的他。
氣息還在漲。
...
雷池之外,戰火連天。
新仙庭五尊仙帝終於出手。
兩尊仙帝北出,與妖仙中的帝級強者幾度交手。
天崩地裂,星河震顫。
妖族仙帝明顯沒動全力。
他們只想趁火打劫,逼仙庭割讓利益。
「南域以西,劃歸妖族。」
「再交出三千億極品仙晶,百萬枚天仙以上仙魂。」
「我等便退兵。」
仙庭帝君沉默。
他們清楚,妖族不會真讓仙界被邪魔覆滅。
但眼下的勒索,若不應下,雷部必失。
若應下,仙庭顏面盡失。
...
與此同時。
另外三尊仙帝降臨雷部上空。
三股帝威如三輪大日,鎮壓南域。
邪魔陣營中,幾道隱於魔雲深處的帝級存在緩緩抬頭。
「仙帝親至,難得。」
「當年你們九個都擋不住,如今只剩五個,也敢來?」
三尊仙帝不為所動。
他們只是坐鎮,並未出手。
到了帝級,誰先動,誰就露出破綻。
帝級互相忌憚。
可帝級之下,戰爭從未停歇。
...
仙君率領金仙沖陣。
仙王坐鎮中軍。
無數仙人、妖仙、邪魔、墮仙在漫長的戰線上廝殺。
南域大地,被打得支離破碎。
仙城崩塌,仙山陸沉。
一條條仙脈被抽乾,一座座大陣被磨滅。
雷部邊關,始終未破。
因為雷默還在。
因為八部將還在。
因為玄天宗的仙符,斷斷續續、卻不曾停歇地送上前線。
這場大戰。
仙界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
而雷池中的那道身影。
依舊閉著眼。
他的氣息,還在緩緩攀升。
蒼響在一旁喃喃。
「再等等。」
「快了。」
「等他出來,這天,就該換顏色了。」
...
隨著衝突的不斷加劇。
終於九階邪魔也忍不住出手了。
南域蒼穹之上。
三尊仙帝如三輪大日橫空。
邪魔陣營深處,一道遮天蔽日的魔影緩緩升起。
九階邪魔,帝級。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
身軀由億萬冤魂與魔氣交織而成。
時而如巨獸,時而如人形,扭曲不定。
魔眼睜開,天地瞬間暗了三分。
「仙帝...好久沒有嘗過了。」
其中一尊仙帝動了。
他身著青金帝袍,面容古樸,一掌拍出。
「青天覆魔印。」
剎那間,半邊天穹化作青色大印,如天塌一般壓向邪魔。
邪魔獰笑,千萬魔臂齊出。
「羅缺你這點實力,這麼多萬年過去還是沒變!」
「萬魔噬天!」
魔氣如逆流瀑布,與青色大印撞在一起。
轟!!
天穹碎開數百道裂縫。
方圓數百萬里,所有仙山魔土同時震顫。
這就是帝級交鋒。
僅僅第一次對撞。
餘波便將大地上的仙城、魔寨夷為平地。
青色大印崩碎了三分。
那邪魔也不好受。
萬魔噬天被青印正面碾碎,魔軀被仙光灼燒,發出滋滋聲響,黑煙沖天。
「再來!」
仙帝一步跨出,踏破虛空,直接出現在邪魔面前。
他並指成劍,青光凝於指尖。
「青帝誅邪劍。」
一劍斬下。
劍光如九天星河垂落,帶著無可匹敵的帝威,直劈邪魔頭顱。
邪魔狂吼,魔軀急速收縮,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六臂高舉,魔兵齊出,硬撼劍光。
鐺!
魔兵碎。
劍光不減。
噗!
一劍削去邪魔半顆頭顱,暗紅色魔血灑滿長空。
「吼~!」
邪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魔軀被劍光劈成兩半。
但它沒有死。
九階邪魔的生命力,恐怖至極。
被劈開的兩半魔軀,分別朝兩個方向遁逃。
仙帝正要追擊,另一股帝級魔威從魔雲深處爆發。
「你的對手,是我們。」
兩道魔影同時升起。
仙帝腳步一頓。
他若追,另外兩處帝級戰場便可能出現破綻。
「哼。」
仙帝拂袖,轉身回陣。
那尊被劈成兩半的九階邪魔,拖著殘軀,逃回了領地最深處。
它需要吞噬。
吞噬血食,吞噬魔物,吞噬一切能恢復的東西。
領地最深處,魔淵邊緣。
它停了下來。
魔血如溪流般從殘破的魔軀中湧出,將大地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該死...羅缺!該死...」
它低吼著,準備沉入魔淵療傷。
「誰?」
它猛地抬頭。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魔淵邊緣。
身後,九條尾巴緩緩搖曳。
八條凝實如雪,一條仍在虛化。
不是別人。
正是狐九真。
只是如今的她,身上邪魔之氣與九尾天狐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半邊身子縈繞聖潔清輝,半邊身子涌動著濃郁魔氣。
一雙眼睛,一銀一黑。
詭異至極。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
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邪魔低吼。
「區區一個被寄宿的容器,也敢來撿便宜?」
「滾!」
狐九真笑了。
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容器?」
「那傢伙已經安靜很久了。」
「現在的我,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