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加入死滅回遊
他站在那裡，總感覺渾身難受。
抬起雙手，低頭看了看。莫瑞恩能看到自己的手上現在全是裂紋，沿著原本已經淡下去的螢光色紋路裂開。
房間中的鏡子和玻璃在剛才的爆炸中已經全部碎掉了，莫瑞恩看不見自己的臉。
不過不用看他也能知道，自己的臉上肯定也已經滿是一樣的裂縫了。
難受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上，久久不散，直到他進入同步空間，任由空間將自己包裹，那才好受一些。
時間回到現在。
莫瑞恩看著窗外天上黑壓壓的「烏雲」。
「啊，有些誇張了。」莫瑞恩喃喃自語。
他踩過地上的碎玻璃，走到陽台，抬腿跨過已經被沖開的圍欄。
他的腳剛踏出陽台，腳下就有密集的蟲群像海浪一樣升了上來，接住了莫瑞恩。
尖叫、大喊、警笛的聲音————
各種聲音進入莫瑞恩的耳中。
他低頭看去，看見人群慌亂逃竄，拼命遠離他，遠離漆黑的海嘯。
跟真正的咒靈、式神不同，莫瑞恩的蟲群是真正意義上存在的，所以不存在「普通人看不見」這類限制。
聽著下方傳來的聲音，莫瑞恩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注意到，下方逃竄的人群中有不少孩子。
他們有的被父母拉著手，有的乾脆直接被抱在懷裡、扛在肩上，拼命的遠離著他。
一時間，莫瑞恩有些默然。
他收回視線，身體向後一靠，立刻有蟲群組成的王座來到他的身下。
啪塔啪塔。
伴隨著翅膀拍動的聲音，莫瑞恩感覺到腿上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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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去，他看見斂運拍了拍翅膀，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莫瑞恩眨了眨眼。
一秒，兩秒。
看著腿上的蝴蝶，他忽然嘴角上揚，輕笑一聲，伸手放在她的腦袋上。
「真好。」他輕聲說。
「上升，離開。」
他向蟲群下達指令，帶著整片蟲群抬升，宛若一片移動的黑色巨浪，從半空中飛著離開。
莫瑞恩坐在蟲子組成的王座上，被大量的蟲群托舉著，像衝浪一樣轉頭離開，朝著死滅回遊的仙台結界移動過去。
頭頂，漫天的黑色蟲跟在莫瑞恩的上方，黑壓壓的一片，隨著莫瑞恩一起移動。
從新宿到仙台的距離不算近，莫瑞恩有足夠的時間消化這段時間的收穫。
撲通，撲通。
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莫瑞恩緩緩摸著趴在腿上的斂運。
莫瑞恩感覺，自己在「繁育」的道路上似乎邁出了更遠的一步。
這倒是不得不感謝一下那三個忍者了。
這場架大概是沒打起來的吧？反正在莫瑞恩清醒過來後他們就已經跑沒影了。
莫瑞恩也不知道這算是贏了還是輸了。
大概算是悟了。
而後就是序列七的非凡能力。
莫瑞恩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撐住腦袋。
序列七的巫師，掌握的法術數量取決於自己的知識。掌握的知識越多，巫師的實力就越全面、越厲害。
對此，莫瑞恩相當有信心。
無論是單獨詭秘世界的知識還是多個世界的知識。
不過，巫師使用法術的全過程最簡單也要三個動作。
一，是需要先集中靈性。
二，是於腦海內勾勒對應法術的象徵符號，這也可以用出聲誦念咒文來代替。
三，是藉助材料把法術施展出來，材料的作用有的是媒介，有的是法術的組成部分。
莫瑞恩覺得，自己可以創造大量的「蟲魔法」。這剛好也能更符合大部分人對「巫師」的認知。
思考間，莫瑞恩身上的衣服一變，變成了一件由各色蠶絲、各色蛛網編織成的巫師長袍，形狀看上去有點類似雷亞盧卡利亞學院的法師袍，但是更為精緻，稍微做了些調整，並在衣領後面加了個兜帽。
「或許我還需要一把法杖。」他抬起右手，琢磨了一下。
很快，在他的掌心，像是結冰一樣開始有淡藍色的輝石凝聚。
它很快組成一根純粹由輝石打造的法杖，修長的杖身，略寬一些的杖頭。
莫瑞恩手一松，立刻有蜘蛛被飛蟲拉著飛到杖身上，開始給手持的部分纏絲、上色，進行防滑處理。
半個多小時之後，莫瑞恩到達自的地。
他駕馭著黑色的「海浪」頭頂跟著密密麻麻的「黑雲」，橫跨了好幾個城市，終於來到了仙台。
一路上，他沒有一點遮掩，漆黑的蟲群從天上划過，莫瑞恩猜測可能會對不少人產生心理陰影。
估計會嚇哭不少小孩。
終於，在接近晚上十點時，莫瑞恩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漆黑的屏障擋在眼前，像一個半球體一樣的蓋子，把面前的一片區域蓋住。
這就是死滅回遊的屏障了，只許進，不許出。
就是不知道地下有沒有屏障、不知道挖洞能不能繞過屏障從裡面出來。
但這對莫瑞恩來說完全沒有影響。
因為咒術世界一切屏障都是針對「咒力」這一概念的，莫瑞恩只需要把自己的咒力全部轉化，可以隨時想進就能進想出就能出。
羂索也只能幹瞪眼。
蟲群的海浪托舉著莫瑞恩，來到屏障前。
莫瑞恩從王座上站起，向前兩步，於半空中來到屏障面前，伸出一隻手放在了漆黑的「帳」上。
砰的一聲，一個白色的蟲子出現在莫瑞恩身邊。
它通體白色，腦袋橢圓像是一個白色的頭骨，眼睛很大但是沒有眼白、眼珠，眼眶內只有兩個孔洞。
腦袋往下是蟲子的身體，一長條，最末尾還跟著一條尾巴。
身體後面跟著一對白色的翅膀。
「我是金龜子，在這個結界裡正在舉辦互相廝殺的遊戲[死滅回遊]。」
這是死滅回遊的每一個參與者身邊都會跟著的一個類似式神的生物。
是每一位參與者獨有的「諮詢窗口」。
「一旦踏進結界，你就是泳者了。
3
「儘管如此，你還是要踏進結界嗎？」
「泳者」，是死滅回遊參與者的稱呼，也可以被理解為「玩家」。
「是哦。」莫瑞恩點頭，回答了金龜子的問題。
莫瑞恩看著金龜子，若有所思。
金龜子拍打了一下翅膀，開口說道：「泳者莫瑞恩已正式參加[死滅回遊]。」
「需要參考總規則嗎？」
「不用。」莫瑞恩搖頭。
「切。」金龜子很大聲的「切」了一聲。
死滅回遊的規則莫瑞恩還是知道的。
一共有八條規則。
一、因死滅回遊而覺醒術式的人，在術式覺醒後，必須在19天內進入任意一個結界，宣誓參加遊戲。
二、違反第一條規則，術式將被永久剝奪。這個剝奪過程會對大腦造成致命影響，基本等同於死亡。
四、泳者通過「終結」其他泳者的生命來獲得點數。
五、每個泳者都有對應的點數價值。殺死非術師得1分，殺死術師得5分。
六、泳者可以消耗100點來與遊戲管理員交涉，為遊戲追加一條新規則。
七、管理員有權拒絕任何可能影響遊戲長久運營的新規則。
八、泳者在進入遊戲後，或獲得點數後，如果在19天內點數沒有變化，其術式將被剝奪。
「你切」的也太大聲了吧？」莫瑞恩吐槽了一下。
金龜子立刻轉移話題，宣布道。
「很好，既然你不需要重複規則，那麼————」
但是，它的話只說了一半，忽然有一隻手落在了它的頭頂。
「怎麼————」金龜子剛想疑惑開口，就在心中聽見了莫瑞恩的聲音，並伴隨著混著繁育力量的靈性與咒力同時注入了金龜子體內。
「轉換。」
仙台結界內，此刻稍顯安靜。
大街上空空蕩蕩，沒有人在走動。
但，這只是普通人的視角。
在咒術師或者具備一定程度上咒力資質的人眼中，靠近球形體育館的區域周圍到處都是咒靈留下的殘穢。
這相當於是咒靈的屍體。
此外，人類的屍體則更多。
——
此外，還有一隻只像是翼龍一樣的生物和一隻巨大的鼴鼠形在體育館周圍遊蕩。
沒有人敢出門。
無論是咒靈還是普通人都不怎麼敢在大街上亂晃，尤其不敢靠近體育館附近的那一大片街區。
最開始，還有不信邪的咒術師、普通人和咒靈會選擇在那邊徘徊。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肢體總會莫名其妙地斷開，總是有人走著走著忽然像是被刀砍過一樣忽然倒下，甚至有的人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地鐵迎面撞擊了一下一樣，瞬間被撞成碎末。
就像空氣中殘留有一道道看不見的斬擊、一輛輛看不見的高速移動的高速地鐵。
忽然，在結界內的某一處，莫瑞恩憑空出現。
那是在數百米的高空。
莫瑞恩在剛剛穿過了屏障，忽然就出現在了百米的高空上，與身下原本的蟲群脫離。
當泳者一旦進入結界，就會立刻被隨機傳送到預設好的九個地點之一。
很快，一隻又一隻的蟲子從莫瑞恩周圍憑空出現，那是在莫瑞恩之後進入結界的蟲群，它們被跟莫瑞恩分到了同一個「出生點」。
蟲群迅速在莫瑞恩腳下匯聚，重新匯成一張王座，接住了即將下墜的莫瑞恩。
莫瑞恩抬眼一看，發現結界內有包括自己所處的區域在內有九片區域產生了異變，分別出現了一根黑色的「柱子」。
它們有的從天而降傾灑下黑壓壓的一片「瀑布」，有的從地下冒出，從下往上增長。
那是分別傳送到了九個不同區域的蟲嗣們。
它們組成了一根根顯眼的柱子，向王蟲報告著自己的位置。
蟲群們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暴露，一點也不擔心有誰蹲守「出生點」。
很顯然，雖然的確有不少泳者在「出生點」附近進行蹲守，但在看到那樣密集的蟲群後，真正願意出手的數量就瞬間跌落到了個位數。
王座之上，莫瑞恩一手持杖，在頭頂輕輕一點。
一顆散發淡藍色輝光的光點出現，將莫瑞恩周圍的一片區域照亮。
輝石魔法，星光。
同時，他的釋放出只有蟲群能夠辨認的信息素，介入蟲群的網絡，呼喚蟲嗣來到他的身邊。
那一根根高聳直立的黑色柱子迅速潰散，化作烏泱泱的一片，朝著莫瑞恩的方向靠攏。
「嗯？」莫瑞恩忽然若有所思，看向一個方向。
那是仙台結界內的球形體育場，在體育場周圍有著三個「出生點」。
在三個出生點登陸的蟲群有部分直接死去，有部分在向莫瑞恩的方向趕來時死去。
「杜魯夫？」莫瑞恩立刻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仙台結界，毫無疑問是所有結界中綜合戰力最高的結界了。
在這裡，有著三位從古代受肉復活的特級咒術師和一隻特級咒靈。
這四位特級在結界內盤踞，互相克制，互相制衡。
他們被稱為「仙台四天王」。
其中，將球形體育場設為自身據點的，是仙台四天王之一的「杜魯夫·拉克達瓦拉」。
這是兩次受肉復活的古代術師。
能操控兩種自立型式神，並把式神的移動軌跡視為自身的領域，具備不可侵性質，且只要經過就會受到必中術式的攻擊。
莫瑞恩投去視線，看見原本盤旋在空中的翼龍形式神和徘徊在體育場周圍的比房子還大的兩隻鼴鼠形形式神同時將注意力落在了莫瑞恩的蟲群身上。
莫瑞恩的登場有點高調，被盯上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莫瑞恩最開始以為第一個會對自己發動攻擊的是享受戰鬥的石流龍，或者在空戰中最有優勢的烏鷺亨子，卻沒想到居然是杜魯夫。
此時的仙台四天王，一個在自閉，兩個沒反應。反而是老頭子杜魯夫第一個率先出手針對向莫瑞恩。
莫瑞恩和同為仙台四天王之一的黑沐死在表現上看屬於同一類型的術師與咒靈，都是大量創造蟲嗣進行作戰。
而黑沐死被杜魯夫克制，打到自閉，不得不立下束縛「只要杜魯夫還活著自己就假死，只有杜魯夫死後自己才會開始行動」。
這就導致同一類型術師的莫瑞恩被杜魯夫給第一個盯上了。
「啊，看來是被當成軟柿子捏了呢。」
莫瑞恩的掌心鑽出一隻遊星蠹役，身體迅速虛化，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體從體育館上空勾勒而出。
每一隻母蟲的「基因數據」都在莫瑞恩的身體中有所備份。
雖然在這個世界暫時還無法創造出另一個世界的母蟲，但創造出蠹役卻是可以的。
而擁有「完整數據」的莫瑞恩毫無疑問算是對那隻母蟲足夠「了解」的。
巫師的力量來源於他的知識，知識面越廣、越全面，巫師本人的能力就越全面。
集中靈性，在腦中勾勒出門與【繁育】的象徵符號，最後取出媒介：一隻遊星蠹役。
莫瑞恩成功完成了一次閃現。
這個世界沒有靈界。
因此，只能短距離閃現，無法長距離旅行。
其實莫瑞恩完全可以直接讓蠹役帶著自己閃現的。
但————
有新能力不試一試，那這新能力他不白獲得了嗎？
那詭秘莫瑞恩不白晉升了。
遊星蠹役從莫瑞恩掌心完全鑽出，遊動著鑽入莫瑞恩的口袋，躲了起來。
莫瑞恩伸出一隻手，中指和大拇指在空氣中一捏，憑空捏住一枚輝石。
他俯視著下方的體育館，眼中有輝光流轉。
他可以看見。
他的窺秘之眼可以看見杜魯夫的領域，看見那些本看不見的軌跡。
窺秘人總能看見本不不該看見的東西、聽見本不該聽見的東西。
其中，無法關閉的窺秘之眼正是很多窺秘人暴斃的原因之一。
而此刻，杜魯夫式神留下的領域在莫瑞恩的眼中無所遁形。
體育館被一道道紋路包圍，想要進入很困難，稍微大一點的攻擊都會在靠近時被領域的「不可侵」效果切開。
手中捏著輝石，莫瑞恩像是搓了搓。
只是幾秒，他再一次構思出了一個新的法術。
不過，說是法術並不準確，準確來說應該是「輝石魔法」才對。
他曲起中指，用中指和大拇指捏住指甲蓋大小的輝石，作出拈花指，對準下方的體育場。
魔力與靈性調動，於腦內勾勒出【繁育】的象徵。
啪。
手指一彈，這枚輝石從手中彈出。
輝石如同子彈一般激射而出，射向體育館的上方，從上至下的打向房頂。
這枚輝石很小，輕而易舉有的從杜魯夫領域的縫隙中穿過。
很快，石子即將命中體育館的房頂。
這似乎只是一次簡單的「扔石頭」攻擊。
但，就在輝石即將命中體育館時，原本直徑只相當於指甲蓋大小的這顆輝石石塊忽然變大，變得如同一座小山，變得比整個體育場都要巨大。
而這座小山依舊帶著變大前一刻的速度。
帶著如同子彈一般的速度。
轟！
輝石小山命中體育館，迅速將體育館砸入深坑之中。
輝石魔法·投石擲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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