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的層次太低，理解不了我現在的狀態
一個月過去，星穹列車。
列車上，此刻正開著一扇「傳送門」。
幾個機器人抱著紙箱，來來回回，三月七站在傳送門旁，拿起一個又一個箱子，查看有沒有自己的快遞。
這是莫瑞恩在空間站布下蟲群網絡後達成的效果。
有了莫瑞恩的傳送門後，網購都方便了很多。
本來定到黑塔空間站的物資直接通過這扇傳送門被送進了車內，不再需要專門下車去拿了。
比星際和平公司的快遞要方便的多，畢竟他們可沒法追上星穹列車，更不可能在宇宙中送東西。
只是很可惜的事，除了一些小星球外，莫瑞恩的蟲群網絡沒有辦法出現在各個大勢力坐落的星球上。
像是仙舟、庇爾波因特這些，莫瑞恩的蟲群網絡剛進去就會被掐斷。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蟲群」在寰宇間的信譽分是零，假面愚者的信譽分是負數。
而莫瑞恩，是個戴著假面的蟲群。
估摸著他們是不打算給莫瑞恩負負得正的。
手機提示音響起，拿起手機，莫瑞恩注意到自己的聊天軟體上多了一個好友申請。
看著網名叫「砂里淘金」的網友，莫瑞恩一下就猜到了是誰，於是隨手就通過了申請。
「喲，還記得我嗎？」對面立刻發來消息。
「是你啊，砂金，找我有什麼事嗎？」莫瑞恩打字回答。
「跟朋友聊聊天嘛。」光是透過文字，莫瑞恩就能想像到對方略帶輕浮的聲音。
「我聽說，黑塔空間站最近似乎研發了一個新的技術，可以直接連通星穹列車。」
砂金那邊發來消息。
「是啊，這才剛剛成功沒兩天你就知道消息了，空間站有內鬼？」莫瑞恩調侃道。
「別說的這麼難聽嘛。」砂金立刻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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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砂金髮來一個數錢的表情包。
「所以，這是你的技術吧？」他話鋒一變。
「算是吧。」莫瑞恩倒是很誠實的回答了，「你是怎麼猜到的？萬一是瓦爾特發明的呢？」
「哈哈，運氣。」砂金立刻回答，「我寫了幾張紙條，分別寫了你們幾個人的名字，然後隨手抽了一張。」
「然後就抽中你咯。」
真是樸實無華的手法。
但對於這個運氣MAX的人卻格外好用。
不得不說，砂金的運氣放在詭秘世界甚至能超過絕大部分怪物途徑的半神。
「你對這個技術感興趣？」莫瑞恩微笑發問。
「是有一些。」砂金同樣直言不諱。
「戰略投資部跟蟲群勾結，要是被市場開拓部抓到小辮子，你未來的日子可就慘咯。
「莫瑞恩打字道。
「我向來不吝嗇將自己押上賭桌。」砂金回答道。
「真是個有趣的賭徒，」莫瑞恩靠住沙發，「所以，你現在就需要我的幫助嗎？」
「暫時還用不到，但是我想，提前跟你打好關係准沒錯。」砂金的回覆很快。
「我很喜歡交朋友。」
「好喔，那富哥V我50。」莫瑞恩道。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砂金回了一個表情包，和一個紅包。
莫瑞恩點開一看。
五十萬信用點。
這讓莫瑞恩忍不住眉毛上揚。
有點小誇張了喔。
「真捨得花錢啊，砂金先生。」
「怎麼能這麼說？只是我喜歡交朋友而已。」
接下來，兩人又簡單聊了一會，幾分鐘後，莫瑞恩很快放下手機。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砂金就沒有繼續追問什麼事情了，只是簡單的聊聊最近的情況，分享一些他最近在幾個星球上得經歷。
這次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砂金就算有什麼需要他做的，也不可能第一次就直接提出o
莫瑞恩估計，再往後的幾天，少不了跟砂金在網上的聊天。
但是沒關係，富哥哎，他樂意聊。
就當是陪聊了。
大不了回頭找只聰明點的小蟲子陪砂金了。
放下手機看向窗外，坐在列車的廊道內的沙發上，莫瑞恩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裡的一顆棋子。
窗外是無垠的宇宙，因為現在剛好需要通過傳送門運輸物資，所以列車暫時沒有進行躍遷。
所以說種群網絡可以做到「開門」，但是想要追上正在躍遷的星穹列車，莫瑞恩還是做不到的。
將棋子捏入手中，莫瑞恩閉上眼。
來到車上已經有一個月了。
跟遊戲中一個世界接著一個世界的不一樣，現實的星穹列車倒也不至於隨便走兩步就遇到特殊劇情。
在前往大星球的路上，其實偶爾也會路過一個個小星球。
大部分時間，列車組還是向觀光旅遊團一樣，到處走一走轉一轉，開拓一個個平凡普通的小星球。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莫瑞恩已經跟著列車組走過了不少星球，開拓了不少世界。
也能算的上是一個真正的無名客，就差最後的一張真正的車票了。
此刻，他正在研究自己的領域。
在之前遊戲人生的世界裡，他就覺得領域展開已經有些跟不上版本了。
但是這麼帥的技能直接扔掉了又有些可惜。
他無聊的思考著，重新睜開眼，捏著棋子湊到眼前，看著有股藍色的咒力從掌心出現，像水一樣包裹住整個手掌。
這是領域展延，效果是可以中和敵人的術式，從而做到「無論對方有何種能力都能碰到對方」。
也能阻止必中一類的效果落在身體上。
比如東堂葵的不義遊戲，還有他的同聲咒法。
當然了，除非是被他的虛式命中，否則付出「無法使用自己的術式」為代價屏蔽他的同聲咒法意義不大，大部分時候最多就是聽不見他說話。
但他還能用嘴說。
所以沒法強行閉他的麥。
他看著被領域展延包裹住的手掌，開始思考。
即便是在崩鐵世界，這也是個不錯的小技巧。面對歸寂操控概率的能力，在理論上是可以擋在外面的。雖然真用出來也大概率只會被瞬間滲透。
量級差距太大，一層薄薄的領域可護不住他多久。
這時，他靈光一現。
捏住棋子的手一松，但棋子卻沒有下墜。
不知什麼時候，他體表覆蓋的「無術式領域」已經變了一個樣子。
體表流淌著的空間變成了一整片星空，將星空像水一樣附著在皮膚表面。
「哈哈。」
莫瑞恩發出一陣笑聲。
真不錯！
釋放領域展延後無法使用術式，但是如果將自身的「領域」填充進入這片被「展延」而出的空間，會怎麼樣呢？
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將完整的領域覆蓋在體表。
這需要足夠深入的結界術造詣，而莫瑞恩剛好有這份本事。
相比於當初還需要在被「固化」的空間下才能展開領域的莫瑞恩，現在的他早已跟當年拉開了宛若天塹的距離。
看著「漂浮」在掌心的棋子，十幾秒後，莫瑞恩移開手，棋子一下砸在桌子上，瞬間就被砸碎了。
剛才，它看似是在「漂浮」，但其實一直在下墜。
在將近一分鐘的墜落後，這枚陶瓷棋子砸在了堅硬的桌子上。
不過星穹列車的桌子大概也是某種奇物，莫瑞恩搓了搓，發現上面居然一點劃痕也沒有。
然後，他重新將手湊到眼前，打量著剛才做到了那一切的那隻手。
這原理很簡單。
莫瑞恩領域的空間無比遼闊，但是附著在體表時，從外界看上去只有薄薄一層。
也就是說————
「擬態·無下限。」
敵人的攻擊只要無法一次性穿透整個領域的範圍，就無法觸碰到莫瑞恩。
而這不是「防禦」，只是「距離太遠」，所以理論上很難直接破快防禦。
「我似乎發明了一個很好玩的技巧呢。」莫瑞恩看著桌子上摔碎的棋子，笑著說。
想要做到這個其實很簡單。
不過得先掌握領域展延。
再領悟開放式領域。
然後再把這倆加起來。
就像理論上「加減乘除」可以拓展為世界上的所有數學題一樣。
就是這樣。
將附著這完整領域的手舉到眼前。
「就叫你領域外衣吧。」莫瑞恩簡單的起了一個名字道。
想到這裡，他又有了個想法。
瞬間，蟲群被召集，全部出現在莫瑞恩覆蓋在體表的「領域外衣」內部。
擁有無限能量的莫瑞恩，限制他的從來不是藍條，而是輸出功率。
但是，如果讓所有蟲群躲在莫瑞恩的領域內，然後藉助「族群的加護」，使用屬於莫瑞恩的「領域展開」呢？
想到就做，莫瑞恩調動蟲群，利用「族群的加護」，將自身擁有的領域能力賦予它們，並承擔起每一隻蟲子的咒力損耗。
緊接著，他通過蟲群網絡，嘗試用處來自【同諧】、從未使用過的「調律」，調動每一隻蟲嗣，同時進行領域展開。
一瞬間，莫瑞恩的體表瞬間被一片深邃的星空取代，現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整片人形的星空，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形，看不見內部。
長發垂落，無風自動。髮絲根根分明，每一根頭髮都似平是一片銀河。
領域疊加，這是莫瑞恩在最初覺醒「族群的加護」後就有嘗試過的能力，但是當時的他卻失敗了。
但是現在，一來是這些能力他已經足夠熟悉，二來是成為了半神的他對自身的掌握也來到了新的層次。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
幾天前，【同諧】希佩來自無限遙遠處的一次注視。
雖然，祂當時並沒有讓莫瑞恩成為「令使」。
但星神的注視本身就蘊含著無比龐大的力量，那場【同諧】的幻夢讓莫瑞恩的內心與【同諧】產生了共鳴，推動著莫瑞恩在【同諧】的命途上穩定的踏出了一大步。
現在，覆蓋於莫瑞恩體表那層無邊無際的遼闊星空之中。
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領域。
它們在【同諧】的「調律中」，令整個族群萬萬億個領域處於同一「頻律」之上。
歸於一體————
「哇哇哇！這個帥啊！」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三月七端著相機，一陣小跑，跑到莫瑞恩的身邊，拿起藍色的相機就是對著莫瑞恩一陣猛拍，咔咔咔的快門聲響個不停。
「你這是又搗鼓出了什麼東西？」三月七一邊拍，一邊問，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下來，三月七也算是跟莫瑞恩混熟了，發現他總能搗鼓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
但每次問他為什麼能想出這些，他卻只是回答什麼「窺秘人和觀星魔法師都是追尋真理窺探隱秘的行家」這種難懂的話。
不懂，大概就是【智識】命途之類的東西吧。
三月七發現自己無法理解後乾脆就懶得繼續追問了，隨便給了個假設，就拋到了腦後o
聽見三月七的問話，莫瑞恩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粉發少女。
下一秒，莫瑞恩的聲音出現在三月七的腦子裡，層層疊疊，恢弘而浩大，仿佛億萬又億萬人齊聲頌唱。
「你的層次太低，無法理解我現在的狀態。」
何意味？
三月七歪頭。
莫瑞恩卻不理會，只是低下被星空包裹，看不見五官的頭，看向自己同樣被無垠星空覆蓋的手掌。
「我是一個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既然敢捨棄普通【繁育】行者的身份，自封為王蟲，自然是無所不能。」
「我們之間的差距就猶如普通人和令使之間的差距，看似相似的形體，實則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所以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三月七無語的放下手中的相機，但話剛一出口，就又被打斷。
「現在，我的體內重疊了萬萬億個領域，只要我願意，可以在一秒鐘之內，抹殺任意一個星球。」
頓了頓，莫瑞恩改口道：「一秒鐘，有些保守了，真行動起來的話.....萬分之一毫秒以內吧。」
「哪來的嘉豪？」三月七無語的看著莫瑞恩，然後側頭看向星。
卻看見星掏出手機，手速飛快的打字。
「好裝逼的語錄，記下來記下來。」
「別學這些啊！」
打趣間，忽然，莫瑞恩體表的星星一顆接著一顆的熄滅，那層星空忽的向內一收，露出下方臉色慘白的莫瑞恩本人。
「哈————哈哈————」莫瑞恩後靠沙發，乾笑兩聲。
「我感覺我好像要死了————」
同時調律|萬萬億隻蟲嗣，即便有著完整蟲群網絡的輔助、即便只有不到一分鐘，但莫瑞恩依舊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唉————我————」莫瑞恩單手揉住太陽穴。
「你————你還好嗎？」雖然剛剛還在拌嘴，但看見莫瑞恩這個樣子，三月七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感受著快裂開的大腦，莫瑞恩抬手示意了一下。
「我————」
「我可能要稍微緩一緩————」
「需要我扶你回房間嗎？」不遠處一直注意著這邊的丹恆這時候放下手中的書開口詢問。
但莫瑞恩只是擺了擺手。
「我————」
「我很快就好了————」
「很快————」
說著，他腦袋往下一垂，意識進入了同步空間。
只是一瞬間，他的呼吸就恢復了平靜。
「年輕真是好啊。」
另一邊的小圓桌前，戴著眼鏡的中年大叔發出感慨。
想來，瓦爾特也是近百歲的老人了。
坐在他對面的領航員姬子輕笑一聲，看著一看就很和諧的幾人。
「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正式為這位新成員送上車票了。」
她已經不將莫瑞恩乘坐「搭車客」，而是直接稱呼他為「新成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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