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站穩之後，朝著聲音來源的地方跑過去。
秦俊睜開眼睛，透視眼，瞬間看到漁船周圍的情況。
我乖乖！
秦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居然有一條特別大的劍魚嘴巴戳在了漁船邊緣！
秦俊趕緊跑向船艙，去拿漁網。
這個漁網不大，可以拋灑撈魚。
只有遇到上浮的魚群，才會用，但很少遇到。
「我艹，劍魚把咱們漁船戳漏了！」秦老七忍不住爆粗口。
這麼多年，沒見過這樣的奇觀。
如果發生在別人船上，秦老七或許還能笑著看。
可現在發生在自己的漁船上，那可不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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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只是船舷，不是船底，要不然現在漁船早就開始漏水了。
其他人也被眼前的狀況驚到了，這個劍魚也太囂張了。
嘴巴居然這麼硬，漁船的鋼都能給戳透了。
「快點，拿鉤子，拿漁網！」
大家緩過神來，趕緊去找工具。
那條劍魚掙扎著，想把嘴從漁船鋼板上弄下來，嘴巴都快掰斷了，但被勾住了。
恰巧在這時候，劍魚的嘴巴掙脫船舷鋼板，然後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漁船上。
「阿俊，你真是好樣的。」秦老七稱讚，豎起大拇指，「大家別愣著了，趕緊把漁網拖上來。」
劍魚掙扎，力氣很大，但他們有很多人，而且漁網的繩子一頭綁在了起網機上。
秦老七操作機器，漁網慢慢被拖上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你非要撞船。」秦俊笑笑，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
被敲暈的劍魚，去掉外面的漁網，平放在甲板上。
「這得有四米！」秦老七估測。
王志明拿來皮尺，遞給秦明，「來，量量！」
秦明接過來皮尺，扯到另一邊。
「三米九！」秦明驚呼，「來，再量量魚吻部位，一米三，真硬！」
秦老七催促，「別耽擱了，趕緊放血，放進去冷藏！」
在秦老七的催促下，大家趕緊分工幹活。剛剛弄到龍膽斑魚，那麼大一條。
現在又搞到了這麼大的劍魚。
不得不佩服阿俊的運氣特別好！
繩索捆牢劍魚吻部、魚尾，避免劇烈掙扎肌肉充血積血。
畢竟還沒死透，這一步很重要。
鐵錘砸兩眼中間顱部，瞬間擊昏，減少應激產乳酸。
就近放在船舷，魚身下半截泡入低溫海水，低溫利於血管收縮、排血順暢。
掀開兩側鰓蓋，鰓根與頭骨連接處橫切一刀，切斷入鰓總動脈，鮮血立刻噴涌，這是全身供血總開關。
這一步，切記， 不扎破魚腹內臟，避免血水灌腹腔淤肉。
掀起左右胸鰭，鰭後脖身處斜切 4～5cm 深刀口，切斷身體回流大靜脈，卸掉軀幹淤血。
尾柄靠前、尾鰭上方深切過半魚骨，割斷尾主動脈，鰓口進水、尾口出水，海水順著血管沖淨全身殘血。
這條魚特別大，超過兩百公斤，所以浸泡海水的時間，不低於九十分鐘。
放血的全部過程結束後，還有非常關鍵的步驟。
剖腹掏淨內臟、黑膜、魚鰓，腹腔沖洗血塊；腹腔塞滿碎冰，魚身整體覆冰，短期 0℃冷藏。
忙完之後，天邊已經泛白。
王志明去沖的雞湯雞蛋羹，一人喝一碗，渾身又暖又舒服。
大家一邊喝著沖雞蛋，一邊看著東方。朝陽越來越亮，越來越紅。
太陽逐漸爬上來了，一點點的爬，直到全部跳出水面，升上天空。
「阿俊，該起漁網了！」秦老七看了看時間，想在早飯之前，起網。
秦俊點頭，「行，大家分揀結束之後，吃早飯。現在我就讓武叔調轉方向，咱們回港。」
「啊？」秦老七一怔，「咱們放的蝦籠，不去收了？」
「漁船雖然還沒漏水，但畢竟被撞個洞。」秦俊笑著回答，「再加上咱們漁船上有兩條大魚，還有很多好海鮮，收入不少了！至於那些蝦籠，等後天再來收，怎麼樣？」
「行！」秦老七應下，「今天回去早，明天再休息一天，後天早上出海！」
王志明負責做飯，其他人開始起網分揀海鮮。
這一夜，對漁船撞礁的那艘船來說，度日如年。
王船長不停和其他船工往外舀水，一夜沒停，又困又累又餓。
可他們不敢大意。
倒是李翻譯和我孫子有水見漁船沒有繼續下沉，鬆了口氣。
我孫子有水正要氣哼哼出去，但被李翻譯拉住了，「有水君，你要去哪？」
「我要警告他們不許偷懶，否則我一分錢不給他們，還得讓他們賠我們錢。」
李翻譯都快嚇死了，趕緊把我孫子有水往後拽。
「有水君，你可千萬別去。咱們現在還沒安全呢！萬一他們一生氣，他們是漁民，有的是辦法求生，可咱們就不一定了。」
「怕什麼？我會游泳！」我孫子有水開始橫了，天亮了，黑暗散去，膽子也大了，「我一定要讓他們賠償漁船的錢！」
李翻譯真想狠狠揍我孫子有水一頓！
你踏馬發瘋，難道不能到了岸上再發瘋？
不給錢就不給錢！
可唯獨不能現在說。
見攔不住，李翻譯怒了，「我孫子先生，如果你這樣過去，就憑你是日本人，還這麼橫，他們真的能把漁船打穿。」
原本還特別橫的我孫子有水，瞬間愣住了。
「我看你們對我們日本人挺友好的，再說了，那都過去幾十年了，關我們現在的日本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李翻譯臉上沒笑容，「你們是那一批日本人的後代，還因為你們還欠華國人五千萬人命！這不是你們日本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
原本還很橫的我孫子有水，瞬間蔫吧了。
冤枉過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
侵略過華國的小鬼子，知道他們當時多猖狂，做的那些斷子絕孫的事情數不勝數。
一個姓陳的船工，本來想過來喝點熱水，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雖然聽不懂日語，但他能聽懂李翻譯的話，就知道小鬼子說了什麼。
「王船長，小鬼子和二鬼子剛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