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俊有點心虛的看著大哥,嘿嘿笑了笑。
「大哥,我儘量不惹事,也不會像二哥那麼不要臉,更不會像我爸那樣沒底線!」
秦俊直接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你很聰明了,我從來就不擔心你將來養不活自己。」
「可是太聰明了,也有一個缺點,就特別會算計。我只是希望你聰明用在正地方上!」
秦三俊似懂非懂,撓了撓頭,「雖然有點不懂,但我記住了!」
「現在不懂不要緊,先記住,等長大了就慢慢懂了!」秦俊笑著說,看向遠方。
這時候他也感受到空氣中的濕氣增加。
秦俊小聲嘀咕,「天氣預報說沒雨,可現在好像有雨,而且還不小!」
這時候風也大了一點,秦三軍的頭髮被吹得凌亂。
「大哥,風大了,又要下雨,有沒有危險?」
秦俊遠看向遠方,眉頭微皺,「一般情況下還好,如果遇到二般情況……」
秦三軍面露緊張,「大哥,我們趕緊回去吧!雖然風浪越大魚越貴,但是安全要緊!」
秦俊轉頭看向秦三軍,「是啊,安全要緊!」
秦俊看了看坐標,根據自己的經驗,然後掌舵開船。
看著大哥熟練地操縱漁船,秦三俊羨慕。
以後每個暑假他都要跟著大哥一起出海,爭取也學個駕照。
晚飯過後,悶熱的天氣,越來越甚。
秦俊趕緊讓秦老七收網。
那句話說的的確對,風浪越大,魚越多。
這一網撈上來的魚又大又多,鼓鼓囊囊的。
秦俊在分揀海鮮的時候,用力往外拽一條扁扁長長的魚。
可不管怎麼拽,那條魚被壓在裡面,拽不動。
於是秦俊把周邊其他的魚拿掉分揀,發現這條魚特別長,還有一多半被魚壓著。
就這樣,等到秦俊把網囊里的魚帶人全部分揀完,那條長長的魚落入大家的目光中。
這條魚,足足三米長。
秦三俊目瞪口呆,「大哥,這條帶魚成精了嗎?怎麼這麼長這麼大?」
這時候見多識廣,經驗豐富的秦老七面色凝重。
「這是皇帶魚!這東西出現的時候,往往會出現海嘯地動,咱們趕緊走!」(圖)
其他人也知道這個典故。
秦俊催促,「我去開船,大家把漁船上的東西都綁好,收拾好!然後躲起來!」
「知道了,阿俊!」秦老七連忙應下,開始帶人忙活。
秦俊用對講機通知對面的秦老九,告知他們撈到了黃帶魚,讓大家注意點,跟上他的漁船,爭取快速離開這個地方。
秦俊開著漁船,根據他的感覺,全神貫注地開船。
濕熱的空氣隨著雨水的降臨,逐漸消散了那股熱。
銅錢大的雨點啪啪啪的砸在漁船上,聲音越來越響。
秦三俊緊張的躲在駕駛艙裡面,靠在邊上。
他面露緊張地看向大哥,眼神忐忑,「大哥,你們出海經常這麼危險?」
秦俊也沉思片刻,然後沉聲回答:「海上討生活,哪有不經歷風浪的?」
秦三俊想到以前村裡面每年都會有人喪生大海,臉色嚇得蒼白。
在家裡的時候,總覺得大哥賺錢很多,也容易。
可上了漁船這一天,他看到大哥跟船工一起幹活,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輕鬆。
如果幹活只是會累,可遇到惡劣的暴風雨天氣,可能會喪命。
那種可能隨時失去生命的恐懼,讓秦三俊徹底理解大哥的不容易。
他在學堂裡面認真聽講,好好學習,就能得到大哥給的獎金。
可這些獎金哪來的呢?
當然是大哥在海裡面討生活,冒著危險賺來的。
秦三俊特別害怕,他跑過來從後面抱著秦俊的腰。
「大哥,你看到我們不認真學習,看到我們那麼自私自利,心裡一定很失望吧!」
「你風裡來雨里去啊,在海上討生活,賺錢養我們,可我們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你稍微嚴厲一點,我們還埋怨你。」
正在專心致志開船的秦俊,沒想到秦三俊在這時候能夠理解他的不容易。
秦俊鼻頭微酸,不管秦三俊說的是真是假,但至少中聽了。
作為大哥,要說希望從弟弟妹妹身上得到什麼,真沒有。
只不過手足之情,想盼著他們平安長大,學有所成,或者有一技之長,養活自己,養活家人。
可能是他的教育問題,也可能老秦家的祖墳風水不對,弟弟妹妹,早死的早死,薄涼的薄涼,自私的自私……
總之,不太好。
「好了,別怕,大哥在,不會讓你命喪大海。」
秦三俊紅了眼睛,「嗯!」
他的確怕死,也怕他和大哥死了,媽媽姐姐,又被渣爹和二哥欺負。
「就算是為了媽媽,姐姐,咱們也得平安回去。」
「是的。」秦俊笑了,「要不然我剛剛蓋好的大房子,我的觀賞魚養殖場,還有我卡上的錢,都便宜別人了。」
「大哥,我能做什麼?」秦三俊見大哥用力掌舵,很累的樣子。
秦俊擺手,「放開我,找個東西扶著,別摔倒了。」
「哦!」秦三俊面露尷尬,趕緊把大哥鬆開,「那我不耽誤你,大哥。」
秦俊不僅自己開船,還要用對講機跟後面的秦老九聯繫,讓他跟緊。
正在開船的秦老九,也面色凝重。
這特麼的鬼天氣。
還有那個狗屁天氣預報。
不是說沒有雨嗎?
不是說沒有大風嗎?
不過,聽著對講機那邊傳來秦俊沉穩的聲音,讓秦老九莫名感到安心。
阿俊福運深厚,一定能夠帶領大家轉危為安。
船工們剛剛把外面的東西綁好,躲進宿舍里。外面的風浪很大,在外面,一不小心可能被顛到海里。
秦三俊看著大哥神情專注開船,明明氣溫降低很多,他冷得起了雞皮疙瘩,但大哥穿著T恤,後背濕透了。
秦三俊眼睛微紅,抬胳膊抹眼淚。
腦子裡想的都是記憶里的大哥,從記事開始,父親經常打罵母親。
大哥總是沖在前面,即使被渣爹打,也護著母親和他們。
還記得他小時候想吃糖,可他沒錢,媽媽也沒有。
他搶別人的糖吃,被別人打了。
大哥很生氣,打了他。
大哥帶著他跟別人道歉之後,晚上拎著桶,去趕海,忙活很晚。
賣掉趕海的收穫,買了糖,還給人家。
大哥還偷偷留了點,裝在他口袋裡。
那幾塊糖很甜。
可他只記得被大哥打得疼,至於大哥曾經辛苦趕海還錢、還給他糖吃的事,早就被隱藏在被打疼的埋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