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安拿出相機拍攝,封存原件,「我們會進行筆跡鑑定,在此階段,有關帳目全部封存。」
趙所長看過秦武帳本上的簽名,那簽名雖然跟秦武本人筆跡有點像,但仔細一看,仍舊有區別。
不僅如此,徐公安在調查的時候,發現秦老二和秦文拿到錢之後,立即從陳樂斌的公司名下買了抵押房,跟趙所長從秦老二家裡搜到的購房合同一致。
這些內容, 也全部封存。
趙所長把案子移交給市經偵隊,「徐同志,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徐同志笑笑,「應該的,我們會儘快完成筆跡鑑定!」
至於秦文,也被移交給市公安局的拘留所。
飛花灣的秦老二,被關在家裡。
聞到秦婆子一身騷烘烘的氣味,秦老二立即後退好幾步。
「讓你去鬧,你怎麼把自己鬧成這樣?」
秦婆子頭髮凌亂,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我拿著繩子嚇唬秦武兩口子,也想讓村里人閉嘴。」
「眼看著我都成功了,秦武都背過氣了,沒想到余紅英居然拿著繩子就往我脖子上套,要吊死我。」
吳慧幽幽說:「媽,余紅英那麼膽小, 她怎麼敢?一定是在嚇唬你。」
秦婆子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紅痕,「你看看我脖子,都出血了,余紅英跟個瘋子一樣。一邊使勁勒我脖子,一邊說勒死我,給我償命。她是真的想弄死我啊!」
「就瞎說,你不是好好的嗎?」秦老二哼了一聲,「沒用,別瞎叫喚,趕緊換衣服,丟死人了。」
秦婆子本來就又驚又怕,現在回來又被老頭子這麼說,指著秦老二就罵。
「你這個老王八,居然敢這麼說我。我為了誰?你要是再這麼跟我說,我把你那些爛事全說出去。」
秦婆子說的是秦老二以前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並不是指公媳之間的那點事兒。
可秦老二和吳慧心虛了,互相看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
吳慧低著頭,催促,「媽,我給你燒熱水,你洗洗澡。待會兒咱們再商量怎麼把秦文救回來」
秦老二也回過神,「對,別哭哭啼啼了,咱們自家人之間可不能亂,槍口要一致對外。」
吳慧附和,「對對對,一致對外,那麼多人幫秦武,咱們不能讓他們鑽空子。」
秦婆子點頭,「對對,那可是兩套門面房,兩套住房。是我兩個孫子的以後。」
秦老二和吳慧剛剛的心虛沒了,只要秦婆子還認為是兩個孫子,就證明那事情還沒暴露。
等秦婆子洗了澡換了衣服,再次圍在一起商量怎麼辦?
「爸,你是家裡的主心骨,主意最多,幫我們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吳慧恭維公公,希望快點找到辦法。
秦老二嘆息,「我一時沒想到好辦法。」
「萬一明天真的開祠堂,把咱們這一大家子趕出秦氏一族呢?」秦婆子擔憂,傳出去可丟人了。
吳慧不想生活在飛花灣,總擔心被人知道那件隱秘的事情。
「媽,就算咱們離開這裡,也無所謂,只要能保住門面房,樓房,咱們就去城裡享福了。」
秦老二明白吳慧的意思,也附和著,「是啊,老婆子,別怕, 咱們有後路。」
「反正是簽我的名字,就算查出來,那也是我頂罪。我都這把年紀了,他們不敢把我弄去坐牢。」
「阿武心軟,到時候咱們老兩口以死相逼,保證他不敢胡來,必須老老實實說話。」
吳慧添油加醋,「都說贅婿門前站,不算絕戶漢。我家兩個兒子,將來也能給叔叔養老摔盆。」
秦婆子深以為然,「對,要不然死了,都不安生。余紅英生不出來兒子,他掙下來的,還不是我們的?以後給,跟現在給有什麼區別,大驚小怪的。」
聽到公公婆婆站在大房這一邊,吳慧稍微安心。
她要是敢把老子老娘逼死,以前就不會那麼窩囊了。
秦文在看守所里,一點也不緊張。
以前他搶秦武的東西,父母都會幫他實現。
這次的房子,也是如此。
更何況,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拘留,該吃吃該喝喝。
第二天,也就是中秋節這一天。
秦俊把林清雅送到工作單位之後,立即就來到了飛花灣派出所。
「趙所長根據從秦老二家搜到的東西,追找追查到他們把購房買賣合同抵押給誰了嗎?」
趙所長回答:「已經追查到了,發財投資公司!法人代表陳樂斌!相關資料已經封存,筆跡也在鑑定當中。現在案件已經移交市經偵大隊,秦文也被移交過去了,接下來等結果。」
「嗯!」秦俊點頭,有梁大舅在,應該沒問題,「辛苦了!」
上午九點,祠堂大開。
一早嬸子大娘們嫂子們已經帶人里里外外打掃乾淨,桌子上擺上豐盛的貢品。
秦氏一族的每一家出一人。
男丁在,男丁來。
男丁不在了,或者不在家,配偶來。
秦俊沒有規定祠堂不准女性進來,如果家裡只生了女兒的,父親不在家或者不在了,女孩也是這一家的話事人。
秦老三上前,「阿俊,二哥被在家裡關著,秦文被拘留,過不來。」
「那就把秦文的母親和老婆請過來。」秦俊沉聲說。
「這……」秦老三苦笑,「我擔心她們來了,又在祖宗面前哭哭啼啼,驚擾祖宗清淨。」
秦俊笑笑,「咱們不能只給祖宗報喜不報憂啊!咱們得實話實說。」
秦老三見秦俊這麼說,「那行,我親自去請。」
「我也跟你一起過去。」秦俊點頭,跟秦老三走出去。
二人在門口騎上摩托車,趕去秦老二家。
站在門口,秦老三開口,「二哥,你現在被居家拘留,讓二嫂或者秦文媳婦去祠堂。」
「哎呦,我可當不起你的二哥。」秦老二擋在門裡面,「你們趁我不能出去,欺負女眷,當真好出息。」
秦婆子昨天被二兒媳婦嚇得尿褲子,這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可沒臉去。
「不去,你們愛怎麼就怎麼,反正你們就是欺負我們。」
說完秦婆子轉頭進屋。
吳慧平時最喜歡躲在所有人後面撿好處,今天去祠堂,註定沒好事兒。
她不傻,才不去被羞辱。
「我沒啥見識,膽子也小,我也不敢去。」
說完,吳慧也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