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攤牌時刻，哈利的變化
格溫從書包里拿出來的，赫然是那根嚇退了毒液的魔杖。
魔杖的頂端還殘留著昨晚火焰噴射之後留下的淡淡焦痕，邊緣明顯發黑。
「昨天晚上回家之後，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為什麼我會在蜘蛛俠的身上感覺到強烈的熟悉感。」
她的手指點在魔杖底部的旋鈕上。
「蜘蛛俠隔著半個體育館對我喊，讓我使用魔杖，他怎麼知道魔杖能噴火？」
「他連我手裡拿的是什麼都不應該知道，除非————」
格溫抬起頭，藍色的眼睛直直看著彼得。
「除非這根魔杖是他親手做的，而且他知道火焰能夠嚇退那個怪物。」
彼得低頭看著那根魔法杖，沉默了片刻。
百葉窗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臉變得忽明忽暗。
然後，彼得把筆放下，合上書本。
「好吧。」
彼得這個時候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卸下重物的疲憊和釋然。
「本來只是想在舞會完場的時候讓你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沒想到竟然成了救命的東西。」
他抬頭看向格溫，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知道了我是蜘蛛俠，你怎麼不害怕？」
「害怕？」格溫笑了起來，「我為什麼會害怕，那可是蜘蛛俠，守護紐約的超級英雄。」
「好吧，看來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你會和喬治叔叔一樣不太喜歡蜘蛛俠。」
彼得心中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我的老爸最近對蜘蛛俠的評價正在變得越來越好，他現在已經不再看號角日報的新聞節目了。」
格溫把喬治·斯黛茜的小秘密說了出來，這倒是讓彼得感到有點意外。
接下來，格溫關於蜘蛛俠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仿佛擁有著無盡的好奇心。
彼得靠在椅背上，聽著她從「你是怎麼爬牆的」問到「蛛絲到底能拉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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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從「戰衣是誰做的」問到「蕩來蕩去會不會頭暈」。
他都耐心一一給出回答，有的答案讓格溫皺眉，有的答案讓格溫笑出聲來。
然後，格溫問了一個更認真的問題。
「本叔和梅姨知道嗎？」
彼得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窗外被陽光鋪滿的街道，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當然不知道。」
「本叔有高血壓，梅姨她的心臟一向都不太好，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會很擔心的。」
格溫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
「還有什麼想問的，一次問完。」
格溫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彼得抬起一隻手制止了她。
「但是，有個條件。」
彼得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
「以後不能再像昨天那樣，為了拯救彼得·帕克或者拯救蜘蛛俠冒生命危險，任何時候都不行。」
彼得看著格溫的眼睛，再次強調。
「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寧願永遠都不再穿上那件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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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溫盯著彼得的臉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她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答應你。」
彼得臉上的嚴肅表情消失，笑容重新出現。
能夠利用這一次機會，讓格溫做出這個承諾，就算是身份暴露也還能夠接受。
「格溫小姐，那你的下一個問題是什麼？」
兩人關於蜘蛛俠的問答遊戲還在繼續，時間就這樣在一問一答間流逝著。
直到喬治·斯黛茜的電話打來，他們才發現到了要回家的時候。
哈利·奧斯本在長老會醫院的私人病房裡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刺得他眯了眯眼，消毒水的氣味湧入鼻腔。
他想抬手擋住略顯刺目的燈光，卻發現自己手腕上貼著電極片，儀器在旁邊發出穩定而緩慢的滴滴聲。
一名醫生正在翻看他的病歷，注意到他徹底恢復清醒，快步走到床邊。
「奧斯本先生，能聽到我說話嗎？你的名字是哈利·奧斯本，你現在在長老會醫院，昨天你在中城高中的變裝舞會上暈倒了。」
哈利沒有回答，他盯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幾下。
然後發出一聲沙啞的聲音：「我————記不清了。」
醫生停下筆。
「你能回憶起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17
哈利皺起眉，努力回憶。
舞會的音樂，密集的人群，然後是衛生間裡面的一個漆黑怪物朝他撲過來。
之後的所有事情都是空白，像是喝得酪酊大醉之後的意識斷片。
「有一個黑色的東西————」
哈利的聲音很慢，然後逐漸加快，透出一種恐懼。
「在衛生間裡面，它朝我撲過來，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醫生微微點頭，然後在病歷上寫了幾個字。
「CT結果顯示你的身體一切正常，如果有什麼不適的話可以直接呼喚護士。」
醫生合上病歷，轉身向著病房門口走去，「你先休息，後續我們會進行專家會診，到時我會通知你。」
而就在醫生退出病房的下一秒鐘，一隻手按住了還沒有來得及關上房門。
諾曼·奧斯本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不像是探視昏迷剛醒的兒子時應有的表情。
「出去。」諾曼·奧斯本對門口還在愣神的護士說道，然後直接將門關上。
哈利看著他父親走近床邊，沒有說話。
「醫生說你體內沒有檢測到任何已知毒素，你不用擔心。」
諾曼·奧斯本在床尾站著，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這個周末你就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要去了。」
「父親，昨天的那個怪物，應該和奧斯本集團沒有關係吧？為什麼它會主動攻擊我？」
哈利的聲音仍然沙啞，但他的眼睛直直盯著諾曼，沒有絲毫閃躲。
諾曼·奧斯本的嘴角微微收緊，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只有盯著他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一切都是巧合罷了，你只需要休息，別的什麼都不需要理會。」他轉身走向門口，「我會讓助理幫你辦轉院手續，奧斯本集團有更好的醫療資源。」
「你甚至不打算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
諾曼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停頓了一秒鐘。
「不要亂想，好好休息。」
房門在他身後關上了，腳步聲在走廊里逐漸遠去。
病房裡安靜了很長的時間。
哈利的胸口劇烈起伏，心中有一股無來由的焦躁出現。
自己的父親總是那麼高高在上，從來都沒有理會過他這個兒子的內心想法。
沒有任何的陪伴，永遠只會用金錢解決問題。
哈利的右手抓住病床的金屬護欄，五指收緊，金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他鬆開了手。
不鏽鋼護欄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握痕。
哈利愣愣地看著護欄。
他的身體在被那個漆黑怪物附身之後，似乎出現了某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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