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屍體幾乎占滿了大廳空地,血液順著鱗甲縫隙滲出,匯成粘稠的小血泊。
經過大家討論。
余煬、吳姐、大剛,還有那個驅使雷光豹的男人,另一個契約獸是只鐵背山猿的御獸師,被公認為出力最多。
像阿鋒,指揮三隻契約獸的鴨舌帽女人,都沒有入選。
余煬分到了巨型刺骨鱷心臟的二分之一,沼鱗魚人祭司心臟的二分之一。
兩個首領怪物的頭顱,他也各自分得一半。
吳姐和其他人要了巨鱷另一部分心臟和腦髓。
作為補充,大剛又分到巨鱷一條後腿,部分背甲。
其他人也根據貢獻,分到了相應的血肉或材料。
老趙和趙菁菁也有貢獻。
都分到了一些他們契約獸喜歡吃的部位。
比如說岩鱗蟒喜歡吃腥氣的內臟。
幻塵蛾主要吸食富含能量的血液,等等。
契約獸戰死的御主,分到了額外多出兩三成的血肉,用各種容器裝好。
這是預先討論規劃好的內容,其實還沒開始分屍。
在討論好之後,大家才開始分解這兩個怪物的屍體。
剝下鱗甲,魚皮。
切開身體,挖下內臟。
然後是一根根骨骼被拆解下來。
就連血液也都用可以儲存液體的容器裝起來。
漸漸的,兩個怪物一點點消失。
變成一堆堆分門別類,包裹好的材料。
整個大廳充滿了濃郁的血腥氣,就像是屠宰場。
分好東西後,三人帶著分到的東西,返回紅磚房。
沿路上,遍布著不少魚人和刺骨鱷的屍體。
但大家都太累了,還沒來得及收拾,只能暫時任由他們橫七豎八倒在那裡。
關緊房門,隔絕風雨。
余煬將背包和幾個用厚塑料布裹著的包裹放在地上。
包裹里是兩顆暗紅色的心臟,一大一小,都環繞著濃郁的血光,還冒著熱氣。
兩個被粗糙砍下來,只剩一半的腦袋。
一個屬於巨型刺骨鱷,另一個則是沼鱗魚人。
大家稍微收拾了一下狼藉的現場。
前半夜屋子被怪物攻擊,裡面布滿雨水血漬,亂糟糟的。
老趙的胳膊被魚人劃傷,傷口比較深。
但經過月光苔止血,再由趙菁菁包紮傷口,暫時沒有問題。
岩鱗蟒被青甲拖拽著,放在乾燥的地方,月光苔就放在它巨大的貫穿傷上。
瑩白色的光點飄出,滲入傷口,勉強止住了血。
但是岩鱗蟒氣息依舊很微弱,身體偶爾無意識地抽搐一下。
只能說勉強吊住命。
「青甲,你的。」
余煬將兩顆心臟和頭顱推到青甲面前。
「滋……」
青甲複眼轉了轉,湊到巨型刺骨鱷的心臟前,張開顎鉗,毫不猶豫咬了下去。
撕開心臟外膜,裡面是質地緊實的肌肉。
青甲大口吞食起來,甲殼縫隙間,開始亮起淡淡的青光。
它吃得很專注,很快,籃球大小的心臟就被吃掉大半。
接著是沼鱗魚人祭司那顆相對小一些,顏色有點怪,帶著點暗藍紋路的心臟。
而且血液是藍色的。
吃下這顆心臟後,青甲動作忽然頓住。
它晃了晃腦袋,有點像是喝醉的樣子,複眼的眼神都變得迷離了。
即使這樣,他依舊專項兩個殘缺不全的腦袋。
接著,用顎鉗撬開巨鱷堅硬的頭骨,用口器吸食裡面溫熱粘稠的腦髓。
腦髓吸食完,又吃大腦。
大刺骨鱷的大腦吃掉後,它又用鉗尖刺破魚人頭骨,將魚人的大腦吃了個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青甲整隻蟲都開始打擺子。
它像踩在棉花上,左搖右擺,顎鉗也無意識地在身前空剪了幾下。
又像是吃了毒蘑菇那樣。
「青甲,青甲?」
御獸契約,余煬沒有發現青甲出現什麼異常,反而生命十分旺盛。
此刻它的狀態很奇怪。
「滋滋~」
幾秒後,青甲噗通一聲,趴在地上,沉沉睡去。
身上流轉著明亮的青色光暈。
「應該是吃的太飽了……」
思來想去,余煬只想到這麼個可能。
另一邊。
在月光苔的持續治療下。
陷入昏迷的岩鱗蟒,細長的尾巴尖,忽然跳動了一下。
它緊閉的眼瞼顫動,緩緩睜開。
「你醒了!」老趙一直守在旁邊,見狀激動地低呼,連忙湊過去。
岩鱗蟒發出低沉的「嘶嘶」聲,算作回應。
老趙連忙打開分到東西,拿起一塊比巴掌還大的暗紅色臟器,遞到岩鱗蟒嘴邊。
「來,吃點東西,吃了才能好。」
岩鱗蟒聞到了血腥氣,本能張開嘴,把內臟吞了下去。
很快,它體表亮起一層土黃色的微光。
隨著內臟入口,岩鱗蟒的精神狀態變得好了些,顯然有助於傷口癒合。
趙菁菁也拿出了分到的東西。
她主要拿的是兩隻怪物的血液。
滿滿當當裝了幾個塑料瓶,一個鐵桶。
她打開瓶蓋,把瓶口遞到幻塵蛾面前。
「塵音,來。」
幻塵蛾塵音輕盈地飛過來,伸出細長的口器,插入粘稠的暗藍色血液中,開始吸食。
血液流入體內,塵音身上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翅脈間,一縷縷淡綠色的螢光浮現,如同呼吸般明滅。
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一層生機勃勃的綠光之中。
餵完契約獸,三人自己也簡單吃了點東西。
壓縮餅乾就著涼水,囫圇吞下。
誰也沒心思弄熱食了。
高強度緊張的戰鬥之後,是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的深深疲憊感。
老趙靠在岩鱗蟒盤起的身軀旁,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趙菁菁抱著膝蓋,頭一點一點,強撐著不想睡。
余煬檢查了一下房門和窗戶,都關緊了。
青甲在房間中央沉睡,呼吸平穩。
月光苔還在散發著微光,治療岩鱗蟒。
塵音吸飽了血液,停在趙菁菁肩頭,翅膀合攏,也陷入了類似休眠的狀態。
「我們今天要輪流值守,防止意外發生。」
「我和趙叔先睡,菁菁你守前三個小時,然後叫醒我,最後我再叫醒趙叔。」
余煬低聲道。
外面天色已經微亮,但大家都沒睡覺,必須休息。
契約獸們都陷入了沉睡,這個時候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必須要有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