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之後。
張成剛就將隊伍分散成了三個部分。
朝著三個方向進攻妖洞。
林川被分配在了左邊的隊伍。
進攻的妖洞鎮守一座符田。
原本妖物的符田產出不多,採集速度會非常快。
只是李家符師不斷的過河劫掠。
殺了大量駐守在各地的妖物。
致使妖物的符田來不及採集,很多的符藥還在田內。
這一次符師們願意過來,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採摘到的所有符藥全部歸屬自己。
這也是符師們最大的動力之一。
林川這支隊伍在上午時分出現在了妖洞位置。
位於山間小平原的符田錯落分布。
各色的符藥隨著山風搖動,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氣息。
「到了。」
「諸位。」
「根據情報,這裡的妖物早已經逃跑。」
「所有的符藥,采多少算多少,都是我們自家的。」
長相清瘦的符師興奮說著,他是一個平民出身,從開符竅到一階百絲符力花了足足三年的時間。
太窮了。
平民符師真的太窮了。
哪怕是他給大家族賣命,也賺不到太多的妖晶。
窮怕了的人,如果有機會發財那他一定會不惜一切。
周遭幾個符師眼睛死盯著下面的符田。
貪婪逐漸占據了他們的內心。
「真...真的難以置信。」
「那居然都是金沙蘭!」
「這等符藥,外面一枚就能賣到三十一階妖晶。」
「將這符田上的都采走了,我都不敢相信能有多少妖晶?」
「真是合該我們發財。」
「也是撞到運氣,其他幾處符田只怕沒有這種情況。」
「畢竟之前妖物已經採過一批。」
「要快些動手,其他兩路的若是撞見沒有什麼的符田,只怕要來搶我們的。」
「莫要說了,進山采青!」
不止是符師,身後的護衛也是兩眼放光。
只有林川慢慢的後退。
他也窮,也是平民符師,也要符藥。
只是有命才有資格去拿。
這種再明顯不過的陷阱又怎麼會踩進去。
眼看著周遭的符師與護衛要往裡沖。
「等等。」
「黑水河北岸這邊是妖物地盤。」
「李家支援的符師不過七個。」
「就算是能殺,也不盡然能殺光。」
「妖物即便是死傷慘重,也絕對不可能留下這麼大片的符藥。」
「其中只怕是有詐。」
林川出聲提醒說道。
此時的他與這些符師在一條船上,他們活下能為自己分擔一些壓力。
若是都死了,自家遇到一個二階就要死。
所以他也不希望隊友全部死。
只是面對這一筆巨大的財富,不管是符師還是護衛都已經失去了理智。
「林符師,怎生這般膽小,真要有妖物,為什麼不在渡河的時候攔截?」
「是啊,要說這些符藥的價值,遠超我們幾個符師的命,這世間哪有用珍珠寶貝來給泥腿子做陷阱的道理。」
「不錯,若是妖物真要殺我們,根本不需要設這陷阱。」
幾個符師你一言我一語。
將原本有些疑慮的符師都帶偏了。
「林符師,你多慮了,我看這不會是什麼陷阱,即便真是,呵呵。」
一個老年符師,名喚伊震的笑著說道。
「那他們也是虧的,我們這些符師,只要搶十株就能回本。」
「哪怕是我們都死了,那他們也是虧的。」
伊震為人沉穩,是這個小隊裡的隊長,十幾年前就參與青采。
這麼多年能活下來,他的生存經驗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因此他開口之後,其他符師也都附和,再也沒有了疑慮。
林川見勸不動,也就不再開口。
只是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在此修一座營地。」
「你們下去青采,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往我這營地跑就是了。」
符師商量過後,覺得這個做法穩妥。
「只是要苦一苦林符師,採摘不到這最珍貴的金沙蘭了。」
「哈哈,富貴險中求,林符師求穩罷了。」
「走了,走了,莫要耽誤了時間。」
眾多符師與護衛蜂擁著下去,直衝這山間小平原。
林川待眾人走後,哪裡還敢在這裡呆著。
當下拿出了之前保存的地圖,上面主要是南岸的地形。
不過也有一部分北岸的,雖然不細緻,但依然能見大致的地形。
「下面必然是誘餌,去那裡的符師與護衛肯定會死光。」
「趁此機會,我需趕緊尋個地方藏起來。」
「等到這邊打起來,再想辦法渡河回去。」
此時剛剛開始,渡口處還有護衛守著,若是回去撞見,必然就是逃兵論處。
林川循著地圖,朝著兩側茂密的樹林走去。
一路上也並非全無危險。
接連遇到了數頭不入階的獸妖。
因為身邊有著木人勇士護衛,這些獸妖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輕鬆就被木人勇士射殺。
在獵殺了一頭松鼠妖之後,林川尋到了這妖物的居所。
是一株大樹上挖出的妖洞。
位置隱蔽,且這大樹潛藏位置極好。
當下林川就選定了這裡藏好。
隨後拿出了張陽處得來的幻陣布置。
召喚出黑狼分身塔,凝聚出一具分身離開。
「那山間小平原處的情況要儘快拿到。」
「到時候可根據這個情報,返回渡口處匯報,然後尋機撤退。」
再返回山間小平原入口的時候。
已經是下午時分。
這一次只能藏在遠處看。
因為那入口處,能看到數十狼妖正在巡邏,全部手持武器。
一看就是入了階的妖物。
「看來是中計了。」
「進去採摘的符師肯定是全死了。」
林川也不敢靠近查看,繞開了這條路朝著渡口方向過去。
原本是打算用這個消息,換一個離開的機會。
只是到了那渡口一看,空空蕩蕩。
渡河的船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早已經去了南岸。
饒是林川心態好,此時也是忍不住怒罵。
「他娘的。」
「一點退路也不給。」
「真不拿我們當人看?」
眺望黑水河,此時的林川也是無奈。
「想要渡河,就只能泅渡了。」
「好在會水,現在白天泅渡只怕不行。」
先不說南岸的守衛會不會射殺。
就是那渡口的森林裡,那潛藏的妖兵必然不會這麼輕易讓自己回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摸清其他兩隊的情況。」
「既然是誘餌,那就絕對不能任由三隊都這麼殺了。」
林川循著路線,追向其他兩路。
黃昏時分,找到了第二隊的蹤跡。
在妖物的符田處,一個個護衛被妖物壓著按在田埂。
利刃切開喉嚨。
鮮血浸潤到符田裡。
宛如豬狗一般的在田裡宰殺。
而那些符師被掛在不遠處的樹上,脫的赤條條的。
幾頭狼妖握著刀在宰殺。
如此一幕,宛如人間煉獄。
「不過一天,三路就沒了兩路。」
「只不知這餘下一路是什麼情況。」
林川轉身返回,準備去尋那一路。
不想就在這時候。
符田之中一頭鹿妖站起,目光盯住了他的方向。
「哪裡來的,還漏了你。」
隨後朝著林川方向一指。
沒有絲毫的反應,黑狼分身就「砰」的一下炸開。
「呸。」
「居然是分身。」
「哪來來的狼崽子。」
鹿妖嘟囔一聲後便不再搭理。
林川藏身的地方,此時卻是心有餘悸。
「三階。」
「必定是三階。」
「這鹿妖必然就是李家符師要尋的大妖。」
鹿妖已經出現,那李家符師肯定也會出現。
雙方一定會做一場。
林川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看守符田的妖物,必然會被調走。
那些符田的符藥,沒有這麼快收走。
趁著他們大戰。
我用分身去收那些符藥,然後趁亂離開。
林川心中亦是微微興奮。
拿出了妖晶按在黑狼分身塔上。
新的分身凝聚。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