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符田的哨塔。
距離渡河已經過去了五六天。
此時這裡的護衛正往車上搬運東西,青采已經結束。
符田種子已經播下,到了回去的時候了。
「林符師。」
「都裝好了。」
董阿六高聲喊道,上一次渡河挑選護衛,他運氣不錯。
在張陽運作下留守在了南岸。
而那些去了北岸的護衛一個都沒有回來。
就連符師,回來的也就三個。
兩個是李家符師,剩下那個就是林川。
那日回來後,林川中午才去看守哨塔。
下午時分,重傷的李家三階符師以及一個二階逃了回來。
他們很快被商行緊急送回了鐵石鎮。
隨後任命林川繼續留守,待下了種後返回。
他就成了這片區域唯一的符師。
說來也怪,那日後妖物也不大規模渡河。
除了一些未開智的獸妖,幾日裡林川就未見過其他妖物。
「那就出發吧。」
林川轉過頭看了眼遠處的黑水河。
車隊咕嚕嚕轉動,朝著青陽山出口走去。
下一次再來就是要等明年了。
護衛們歡呼雀躍,終於是擺脫了這苦海。
回去能領一大筆賞錢。
林川摸了摸腰間的葫蘆,仰面躺在車上沉沉睡去。
......
時間飛快。
一個月之後。
林川早已經回到了自家的營地里。
此番的營地與之前早已經天差地別。
不再是龜縮在山間小盆地一角,而是立在了這山間盆地正中間。
也不再是只能容納百來人居住,而是變成了一座可容納千人居住的大營地。
現在已經可以稱為村落了。
盆地內的土地全部被開墾了出來,種植了各種農作物以及低級符藥。
在盆地兩側的入口處,修建起了三道城牆。
最外圍一道荊棘城牆,中間一道土牆,最裡面一道磚石城牆。
每一道城牆後都有哨卡、箭塔。
就連兩側的土山之上,也有無人值守的連弩箭塔。
整個盆地已經是宛如一座防守嚴密的要塞。
在最外圍,原本廢棄的兩座哨塔也被重新用起來。
一處是那老者的,林川在這裡重新布置,一處是自己之前看守的。
在這裡留下了荊棘城牆、連弩哨塔,專門用作獵殺妖物。
林川這邊組建了三支巡邏小隊。
這些巡邏隊伍的人員不是原來清水鎮流民。
都是董阿六帶來的護衛。
從山裡撤出來後。
董阿六見到了林川的營地後就有了加入的心思。
沒有背景的平民在這個時代,終究只是家族的炮灰。
董阿六不想死,他要為死掉的幾個哥哥繼續往下活。
在黑水河畔林川的人品他是見過的。
經過深思熟慮後,董阿六找到了林川,請求加入他的麾下。
一起來的還有從青陽山里撤下來的護衛。
林川自然是來者不拒。
這些有戰鬥經驗的護衛編成了三個巡邏小隊。
原本清水鎮的平民則是轉為專司種植的農民。
營地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對於林川來說,當務之急他還需要解決一個問題。
將這處營地從楊家分出來。
這裡雖是林川建立,但還是隸屬於楊家青山營。
之前就有消息,楊家有意將林川調走,另外派遣一個家族弟子過來管轄。
林川隨之派人前往鐵石鎮尋找張陽。
.......
到了中午時分。
清池商行的收購車隊通過關卡,來到了這處山間盆地。
這裡早已經清池商行固定收購農作物地點。
商隊的管事跳下馬車,周鐵蛋帶著人去接洽。
而隨車的裡面,張陽朝著不遠處揮了揮手。
林川站在那裡等待。
兩人從青陽山分別後,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老弟,許久不見。」
張陽語氣誠摯且帶著一絲歉意。
「還好你逃了出來,不然我此生~」
林川阻止了他往下後,兩人隨後進入到了木屋之內。
裡面已經擺好了酒菜。
推杯換盞之後。
張陽詢問林川那日在黑水河北岸如何活下來的。
林川將自己用幻陣逃脫的事實說了後。
張陽卻是嘆息一聲。
「不想我這幻陣倒是救了你兩次。」
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這一次過河的符師,活下來的就兩個。」
「不對,回來的是三個。」
「李旭死了。」
聽聞此話,林川也是愣住了。
「三階?」
「死了!」
張陽點頭。
「十天之前死的,中了鹿血符的毒,回來吊著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治好。」
「你可知那日發生了什麼事?」
林川搖了搖頭。
「我怎麼會知道,那日我自己都在逃命。」
張陽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我也是聽回來符師說的。」
「那日渡河之後,三路都是誘餌。」
「但只有一路是真的。」
「李家符師就藏在那一路。」
「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卻是被識破了。」
「鹿妖請來了幫手,望月妖洞的三階熊妖。」
「兩個小妖王夾擊李旭。」
「這也得虧李旭手段厲害,就算是如此,依然重創了鹿妖、熊妖。」
「連帶著許多的二階妖將都殺了。」
「但自家也損失慘重,所有符師護衛都死了。」
「自家的命還是那個叫李元符師救的。」
「李旭回來後,就說族中有內奸,要求徹查此事。」
「只是呵呵。」
笑了兩聲後,張陽有些慘然。
「他不知曉的是,在這處符田他們損失慘重。」
「另外一處符田,妖物也是損失慘重,也死了一個三階小妖王。」
「那成百上千妖物的鮮血,浸潤到了符田裡。」
林川聽到這裡的時候,不覺有幾分毛骨悚然。
張陽說的這些話背後構成一個邏輯。
「你是說,這是在互相送死?」
張陽抬起有幾分迷醉的眼眸。
「不然你以為那符藥為何年年長勢那般好。」
「青陽山再肥沃,沒有符師、妖物的血去澆灌,又如何能連年豐收。」
「我等不過是肥料罷了。」
「肥料罷了~」
張陽已經有幾分醉了,林川將其扶到床上歇息。
自家坐在了桌子回味剛剛的消息。
「此世界當真就是吃人!」
「哪怕是成了符師,也不能保證安全。」
「今年沒死,那明年了,後年呢?」
「不可能年年這般運氣好。」
「可李家連自家支脈都能送去當肥料。」
「自己要怎麼才能避免。」
林川不知道,為今之計只有提升實力,運作自家勢力。
當自己有實力與李家談條件的時候,方才不會被擺上餐桌。
「首先還是先解決一個身份。」
「將這裡變成自己的基業。」
林川手指扣著桌面,張陽的醉酒沒有持續太久。
坐起來後繼續說道。
「此番我張家損失也不小。」
「族叔張成剛也沒有回來。」
「護衛損失了2/3。」
「好在青采完成了。」
「這個月,族內剛剛完成了敘功。」
「我的功勞,差不多夠我兌換進階二階符師的條件。」
說完拿出了一本書籍。
「上次你托我查詢建築師進階所需要的符藥。」
「我去李家那邊給你找到了。」
「都記錄在這裡。」
林川接過後卻沒有查看,而是繼續問道。
「那我獨立建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