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師。」
「他們讓我來傳消息。」
「齊符師遇襲,在山中失蹤。」
林家營地,蔡頭遵照幾個世家子弟的吩咐,將消息送了過來。
林川聽聞之後,就知曉計劃成了。
他望著眼前的蔡頭。
「此番是世家子弟拉攏你。」
「你怎麼會選擇將情報告訴我。」
「為何不選擇瞞住,等到我進山死了,好投靠到這些家族子弟的麾下。」
林川開口詢問道。
之前林川還在思索這些世家子弟會拉攏哪個。
原本以為是鐵石鎮裡那幾個林家子弟。
卻沒想到居然是青山營的這個巡邏隊長。
「符師,我仰慕你,只想追隨在您身後。」
看著這個老滑頭,林川卻是笑了。
「說人話。」
見忽悠不過,蔡頭才拱手說道。
「世家子弟只是用我,用完之後可不管我死活。」
「平民在他們眼裡,跟畜生差不了多少。」
「且世家都有自己的家生奴才,我這等人去了如何能被信任。」
「「到頭來不過是安排一個髒臭的下等活。」
「哪有現在快活。」
「且齊符師名聲極好,林營主又剛剛起勢。」
「我如何要捨棄你,去尋那些不把我當人的世家。」
世間的事情,左右都逃脫不得利益二字。
此番也是蔡頭權衡之後做的決定。
將寶壓在林川身上,要比壓在幾個世家子弟身上要強的多。
「你倒是會算計。」
林川笑罵一聲。
「不會算計的,都埋進土裡了。」
蔡頭嘿嘿回道。
生在這個時代,不機靈的活不長,如蔡頭這般不僅能活下來,且還能有個安穩職位的更是極少數。
此人用的好了,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你且回去。」
「繼續做好你的事。」
「今天過後,世家調查起來,還需靈活應變。」
隨後又拿出了一枚妖晶。
「本要獎勵於你。」
「然世家調查,若是被他們尋到,只怕露出破綻。」
「你且在營中尋一處房屋,往後就是你家人住所。」
「等到這邊風波過後,尋個機會將你家人送來營中居住。」
蔡頭拜謝離開。
林川找來了趙大,安頓好了營中的事務。
點齊了十個護衛,喚出了黑狼分身。
投青陽山去了。
「黑狼分身戰力不足。」
「此番還需自己前去。」
等到夜晚,隨身帶著驅妖的靈符,趁著夜色追在了這支隊伍後面。
......
青陽山之中。
齊正元窩在了山中藏身點,大口的喘著粗氣。
昨夜遭襲。
拼盡了全力才將追兵甩開。
萬幸林川送來的符兵、靈符。
若非有此相助,齊正元自知不死也重傷。
哪像現在,不但反殺了兩個二階,自家也只是脫力。
閉目調息一陣之後,齊正元符力稍稍恢復。
查看石壁上刻下的時間。
「今日便是與林川約定的動手時機。」
「我剛剛的搏殺,只怕是耽誤了。」
當下拿起了傳信靈符聯絡。
隨後看到了林川的留言,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
齊正元心中也有幾分的怒意。
「這些世家子弟,絲毫不將我等當人。」
「此番既是來了,那就莫要走了。」
原本按照約定計劃,齊正元要用那箭塔陣伏擊。
只是在山中的時候,為了反殺追擊二階。
那箭塔陣已經用了,此番箭塔必然是被青陽鎮狩獵符師破壞。
「當下計劃有變。」
「還是先去山口處等待,若是發現了幾個世家子弟。」
「也好早做提醒。」
......
「山外的消息傳了出來。」
「林川白日的時候就到了外面的臨時營地。」
「只是這傢伙卻是非常的謹慎,到現在都不曾入山。」
「我們該當如何。」
埋伏在半路的孫有符心中頗有幾分怨氣。
想著林川趕緊過來送死,大打殺之後,自家也好回鐵石鎮。
不在此處受罪。
一旁的邢如意也是說道。
「怎的如此磋磨人,這林川也太過于謹慎了。」
「金陽,不如出山殺進營地。」
「將這林川抓出來斬殺算了。」
兩人低聲抱怨,卻還是靜靜的趴在這裡,注視著下面的山路。
這山路原本設了許多巡邏的崗哨。
齊正元消失之後,那些護衛哪裡還敢來,一個個早就跑出了山。
金陽等人埋伏了許久。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一根火把出現。
邢如意眼神極好,一點光出現的時候,就看清了那火把下隱隱約約的人影。
只是夜幕阻隔,卻是看的不真切。
「怎麼樣,能確定嗎?」
邢如意遲疑了片刻。
「應該是。」
「如何加個應該。」
「是與不是?」
「等走近些。」
等到大約兩百米的時候。
邢如意猛的喊道。
「不對,那是符兵。」
「有詐。」
開口之時。
一道流光疾射而出。
卻望見山上,齊正元手持長刀出現。
他與林川早已經聯絡上。
從青陽山里往外尋,一直在找他們的蹤跡。
終是在這山口發現了幾人。
林川當機立斷,以一符兵作為誘餌吸引。
暗中調遣了數十符在外圍。
等林川布置的符兵形成包圍圈之後。
持火的符兵走出。
只是未曾想到,對方視線如此好。
居然隔著兩百米就識破。
藏在暗處觀察的齊正元見狀,也不顧得許多。
直接持刀撲了上去。
血刀客最擅近戰。
一刀斬下,隔的最近的便是那孫有符。
可憐他不過一階符師。
這刀斬下來速度極快,身上的許多手段還未使出,半邊身子就被削去。
一擊得手。
齊正元合身撲上。
只是那金陽反應了過來。
手臂一震,身上覆蓋一層古銅色。
銅甲符的符技,大幅度提升防禦以及力量。
一拳迎上齊正元。
「當」的精鐵撞擊聲響起。
齊正元後退數步,剛剛這一擊,自己如同撞在了銅塊上。
「好啊,你居然沒事。」
「看來是我等中計了。」
金陽不是蠢貨,看到齊正元全須全尾的在這裡,如何猜測不到。
正要繼續開口拖延,為兩個隊友爭取時間。
此時在後的林川卻不給他們機會。
「射!」
手持長弓的符兵亂箭齊發。
雖說包圍圈沒有完成,但一些符兵已經到位。
長弓符兵都是後來製作,數量並不多,只有五具。
雖然暫時是一階。
可用來對付另外一個一階的梅延年卻是簡單。
他們防著正面,卻沒想到身後會殺出人來。
亂箭射出去。
梅延年當場中箭,好在隨身的護盾靈符激發,保住了一條命。
只是慌亂之下,梅延年轉身就丟下兩個隊友,慌慌張張的朝著山里跑去。
沒走幾步。
那草叢之中木棍當頭砸下。
只聽「啊」的一聲。
當下腦漿迸裂歪頭死了。
卻是撞上了一爬過來的木人民兵。
這二階的符兵一擊,梅延年又如何能擋住。
短短不過幾分鐘,就已經死了兩人。
此番山上的金陽與邢如意也慌了神。
哪裡還有心思打鬥。
瞅準時間,邢如意拋下金陽,投另外一個方向逃去。
金陽開啟銅甲符技後,弱點就是移動緩慢。
邢如意一走,沒有了牽制齊正元的。
當下那戰刀如雨點般砸下。
金陽本就沒有了多少戰意。
邢如意又走,心中更是慌亂。
想要收了符技逃跑,齊正元卻是不許。
只是這不走,兩側十數個符兵圍過來,金陽心生絕望。
當下大吼一聲。
「莫打,我投降了。」
只是換來的是齊正元嗤笑。
「只怕晚了。」
長刀砸下,金陽用手臂隔開,也不管後面,也是轉身就跑。
但木人民兵以為圍住。
亂棍下來,饒是渾身如銅塊。
也被硬生生的砸扁。
半小時後,金陽怪叫一聲。
「苦也~」
一民兵的木棍砸中腦袋,銅甲符褪去。
半邊腦袋被砸飛出去,當場身死。
此番只剩了那邢如意。
齊正元高聲喊道。
「殺人莫留手,只剩下一個。」
「切莫讓他跑了。」
此番正逃的邢如意聽得此話,七魄嚇沒了六魄。
慌慌張張的在山裡亂鑽。
卻是他運氣好,居然是尋摸進了一山洞裡。
山洞隱蔽,邢如意心中忐忑,遍求諸天神佛,祈求渡過去。
只是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莫怕。」
「今日剛磨的刀。」
「保准死的快。」
邢如意面如死灰,只見山洞口一少年提著長刀走來。
火光照下,卻是追來的齊正元,身後跟著一個神色冷漠的少年。
他剛要開口求饒。
刀光斬下,一刻腦袋滴溜溜在滾落。
「倒是會跑。」
「我在此一月,也未曾發現此洞。」
齊正元收刀說道,身旁的林川微微頷首。
「也是我的符兵意外看到,否則真就讓他跑了。」
隨之眼眸看向遠處,露出了警戒之色。
在那裡。
一道火光明滅不定,不時的吐露出紅色火光。
「有妖物?」
林川問道,身邊的齊正元卻面露喜色。
「今天真是撞了大運。」
「不想在此處,居然孕育出了一符文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