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朱藝龍
葉昭辦公室。
李小萍和趙珊聯袂而至。
「老闆，我們還是建議屋頂的太子爺推遲一個月拍攝！」
自家總經理的心思，葉昭豈能猜不出來？
利益最大化嘛，這才是合格的總經理。
原因，就是朱藝龍簽約城池文化。
一部電影與一部偶像電視劇，但凡有一部爆發，就足以讓朱藝龍成名。
兩部都爆發的話，立馬可以將朱藝龍推向一線。
畢竟，城池文化現在的發行，可是全亞洲。
無論是李小萍還是趙珊，都不想錯過。
「你們和劉演劇組人員都商量好了？」
「對，都是老員工了，都知道如何給公司謀取最大福利，都知道公司再出現一個一線小生，大家年底的紅包也能更大一些！」
「你們說服人的方法很管用！」
讓老員工犧牲一下休息時間，換來的肯定是怨聲載道。
可若是告訴他們犧牲的這點時間，很可能會給自己換來更大的收入，就沒幾個會反對。
他們可知道自家老闆很大方，去年已經在同行面前各種顯擺，今年他們還想再來一次。
「行吧！」必要的妥協，葉昭還是懂的，員工在想方設法給公司創造更大收益，你還能否定不成？
「既然如此，奶奶的角色，給呂中老師，女主父親，邀請國立老師；至於男主打工餐廳的學姐，給你做人情，問一問老王那裡有沒有可提供的演員。」
「謝了老闆！」
葉昭才不會告訴李小萍，這個角色他本就打算給光纖的『柳嫣』。
他不需要這樣的人情，李小萍卻需要。
『你的名字』預算五千萬。
城池文化出資兩千萬占據一半份額，就這，葉昭導演費還要拿回500萬。
哪怕如此，其他投資商依舊沒有一個猶豫的。
因為那些年與建築學兩部電影，城池文化已經談好了東亞、東南亞發行。
這就意味著『你的名字』上映的時候，至少半個亞洲可以做到同時上映。
在他們看來，收回成本根本毫無問題，賺多賺少而已。
他們也理解，城池文化對外開拓發行勢必投入巨資，這已經不是跟著喝湯而已，而是也能跟著吃到肉，可能有意見嗎？
換成他們，只會更狠！
這一次開機發布會，相比於建築學，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葉昭把發布會放在北電，來的記者，幾乎將整個北電禮堂塞滿。
葉昭哪裡知道這些記者等他露面已經很久很久。
他一上台，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差點讓他眩暈過去。
而後，就是無數嗡嗡提問朝著他傾瀉而來。
他這會異常慶幸自己沒有表演欲望，也發現明星真不是誰都能當的。
面對閃光燈，他還能幹脆閉眼，可明星呢？一旦閉眼，各種丑圖勢必被發的到處都是。
「所謂深度，從來都是他人定義的，我不認為去戳各種臆想之中的傷口，就是『悲天憫人』，就是所謂的『藝術家』；
我們大龍正處於處於高速增長期，每一個百姓面容上，都可以看到昂揚；
這樣的百姓，需要你來告訴他們所謂『人性之惡』嗎？
別把自己當回事！」
葉昭已經很收斂，一群高考就只有兩三百分的傢伙，你有什麼資格給老百姓上價值？
而且，這還是在北電，這些話真說出口，他身後一大群北電『教授們』大概率要破防。
他不知道，就這些話，已經讓不少北電教授各種難受。
比如導演系主任。
這個傢伙，你說他人很壞，那也不至於。
他屬於那種環境造就下的『無知者』。
偏偏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你也別以為他這種感覺了不起的心態，是沒由來的。
他可是七八級北電學子，第一屆導演系學生，當初連國師都被刷下來，他卻輕鬆考入。
你也別以為這裡頭有著其父母的功勞。
更多的還是他從小泡在北影廠耳濡目染之下的能力體現。
那個時期，他們就是天之驕子也！
哪個時期的老百姓，真就對任何『藝術』毫無感覺，他們真就屬於『引導者』。
在這個『引導著』位置上，待久了，各種自信不就這麼積累起來了嗎？
久而久之，自認『引導者』，自我概念里，自己就是必須承擔起這份重擔，反而因此越發『無知』。
他自己，是很難很難從中走出的。
他進入北電，反而對他來說才是好事，至少不會被時代的浪潮撲滅。
他身上的專業知識，好歹可以通過北電課堂傳承下去，哪怕其中也會沾染一些他身上的『自大』給導演系的學子們。
他未來，實際上也改變了不少，比如他的研究生陸洋，不就再也沒有玩他們過去的那一套了嗎！
從中也可以說他已經有了一絲變通的想法。
就好似今日，他哪怕在後頭聽了葉昭這些話各種彆扭，也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換成過去他年輕那會，可真就是『無所顧忌』的。
這樣暴脾氣的壯壯哥，你能說他沒改變？
「時代從來都只會滾滾向前，你不去研究年輕人喜好，早晚都要被淘汰！」
「我不認為研究年輕人喜好，是一種諂媚，相反，自以為你拍攝的任何電影，老百姓都必須捧著，那才是自我陶醉；
『藝術』，從來不是幾個人坐在一起喝杯酒，就可以定義的。
老百姓不喜歡，你感覺再良好，那也只能說糟粕！」
「你連同時代都無法讓人喜愛，你還能只望自己身死之後留名青史？只能說你想多了。
這方面，你們可以去參考『古董』！」
葉昭從頭到尾都一個表情，言語更是不急不緩，情緒穩定到這群記者都開始懷疑葉昭是不是機器人。
『這小子不去外交部可惜了！」
壯壯哥難得吐槽一句。
他是真有種葉昭這些話，就是說給他聽的感受。
他感覺自己的肺管子被葉昭來來回回戳中，偏偏又不能說葉昭這些話沒道理。
古董，他哪怕沒有專門去收集，也還是了解不少的。
任何一件珍品古董，今日高價，當時也一定價值不低。
比如『無極』？
一想到最大的模板是『無極』，壯壯哥就差點笑出聲來。
他和詩人現在的關係可不好。
當初大學時期，詩人可還是他的跟班，現在呢，人家可是大導演。
關係有些顛倒了，可能還和過去那樣嗎？
能夠繼續維持這份『同學』的友誼，已經是大家最體面的相處模式。
「年輕人誰不是這樣？
咱們年輕那會，還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才華改變世界呢！
現在的葉昭，大概率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接話的，是葉昭的老師廖自立，也是現在葉昭研究生導師。
任何人都可以對葉昭這些話吐槽，就他不能，而且還必須幫助葉昭找補。
哪怕他聽了這些話同樣有些彆扭。
「這沒什麼不好！年輕人倘若和我們這樣暮氣沉沉，那才是沒有未來！」
新任北電校長一錘定音。
他看問題的高度和教授們完全不同。
他知道這些個教授們心態，但也沒有任何幫助他們疏導的想法。
在他看來，葉昭能夠將新電影開機發布會放到北電，就已經是對母校最大支持。
整個發布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整個過程幾乎八成都是衝著葉昭去的。
記者們都很滿意，因為葉昭這些話，哪怕有些溫和，也足以讓他們掀起一陣爭吵。
他們拿著這些葉昭的發言，有的是導演可以撩撥。
「你可要做好準備，明天報紙上批評你的，可不會少！」
廖自立作為導師，在會後給葉昭提了醒。
「老師，要不你上去和他們吵？」
「你自己怎麼不去？」
「我這不是忙嗎？而且，我認為吵起來才是好事。」
「真吵起來，上頭就要伸手了。」
「也是！」
「你就打算任由他們罵？」
「所以才要拜託老師你啊！」
「我欠你的！」
原來這就是拉良家下水的舒爽！
葉昭怎麼可能沒有人，他不出面，出錢還不行？
報刊也不希望一邊倒，有人給他們投遞小作文，他們同樣樂得接手。
廖自立根本不知道葉昭會使用鈔能力，只以為自己學生還是年輕，對人心險惡還是預估不足，能怎麼辦？
好歹一百多斤頂上去也能發揮點作用，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拉上三五個好友，哪怕爭論之中身處下風，但也不能給人一觸即潰的感覺吧。
真那樣的話，自家學生的心氣多少也要被打擊吧。
廖自立在葉昭面前表現得不甘不願，可一離開，立馬就去找了校長。
這是葉昭根本不知道的。
他在第五日才關注這些新聞，因為路太郎露面了。
葉昭一看到這一頭出來叫宣，立馬就明白了這廝『金陵』劇本多半有了雛形。
這部電影有多噁心，葉昭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能夠阻止嗎？
重生前，他一度想過倘若自己重生了，定然要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
可真正重生了，才發現必須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問題。
我們都知道虐粉。
也就是經紀公司總會找一些對藝人不利的言論或事件出來搞事。
給外界觀眾眼中，這多少算是藝人的『緋聞』、『小丑聞』。
可在粉絲看來，也就那麼回事，很可能還會因為一次為自家偶像戰鬥變得更加死忠。
用專業術語來形容，就是『提純』。
是一千萬個路人粉，還不如一百萬個鐵粉。
因為後者真會為偶像花錢！
同樣的道理，在『金陵』電影也是有效的。
至少，對重生前的葉昭來說，通過這部電影，他立馬就看清了許多所謂朋友的『立場』。
對大龍而言，又何嘗沒有這方面的功效？
至少哪些對路太郎金陵各種支持的，上頭一些真正重大的事情，再不可能交給這群人了吧。
上頭真正的明白人可能對此毫無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