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韓三的擔憂
韓三的抵達，也沒有讓葉昭專門停下接待。
夜晚，小鎮最豪華酒店包廂。
韓三舉杯：「這次多謝你了！」
他說的，並非『辯論』，而是特效。
葉昭選擇的華龍，是中影旗下專門給大龍電影做特效的機構。
給足了時間。
甚至於將『你的名字』公映推遲到明年底。
這個時期，咱們家的特效水平確實有些不足。
也是因此，他們能夠接到的單子極少。
這就導致了他們十分缺乏實驗機會。
你連實驗機會都得不到，又怎麼可能進步？
幾乎陷入了死循環。
實際上後來，咱們的特效一步步成長起來，是依靠『代工』一點一滴積累走過來的。
給誰『代工』？
好萊塢唄！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現實就是這麼草蛋。
直到『小破球』郭凡整合了大龍所有特效公司，才發現咱們在這方面已經完全不輸給任何人。
也是到了那時，咱們才恍然大悟。
可哪怕如此，這些影視公司為了讓成本更大，許多不也依舊選擇所謂的好萊塢特效嗎？
典型的就是路太郎，749局搞的那個傻叉翅膀，就是典型的好萊塢存量模板套用。
這就是觀眾明明觀看『自家事』電影，卻怎麼都感覺不得勁的真正原因。
參考阿港老向家的『封神傳奇』，是不是感覺很相似？
這些個傢伙目的稍微猜測一下就已經七七八八。
不就是合理合法的將『銀子』通過這樣的手段轉出去嗎？
你不會以為他們在外頭購買的豪宅，是依靠外頭賺來的那點錢就可以買得起吧！
葉昭，是典型但凡自己家能搞定的，一定不會樂意讓外人賺這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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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給一點時間怎麼了？
三個月搞不定，大半年總沒問題吧！
哪怕這一單子華龍最後依舊不賺錢，通過這次機會，不也培養出不少人才嗎？
葉昭想著倘若這次能夠讓他滿意的話，明年也不是不能專門給他們開一部特效片子。
不需要多高等，只需要比如『鯊灘』那種足以。
一年一部這樣的片子，三四年下來，葉昭自己家的特效差不多也可以開起來了。
到了那時，華龍這些人，不就是現成的種子嗎？
……
「年後，我準備在開一部電影！」
「天才槍手？」
「嗯！」
韓三微微點頭，過審，完全沒問題，反正在阿港拍攝，說的又是阿丑家的事。
他依舊有些擔心，拍攝完之後，比如『技審』，那些老前輩們會不會直接給葉昭設立障礙。
「他們現在也該醒悟過來吧？」
「醒悟什麼？」
「我花錢招人和他們對線唄！」
「哈哈！怎麼可能不知道？」韓三很歡快；「你的意思，是通過私底一下『警告』他們？」
「怎麼能用『警告』？都是老前輩，意見不合又不是什麼大事，更不需要你死我活。
金坤獎，他們此前該怎麼做今後依舊怎麼做，我又不會和褲子那樣，沒得獎就到處嚷嚷。」
「這倒是不錯的『橄欖枝』。」
韓三明白了，葉昭已經透過現象看清了金坤獎的本質；
私底下更多的還是告訴那些人：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行我的獨木橋！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反過來，你們若是還不滿意，那就不要怪葉昭『掀桌子』。
這一次才花大幾百萬而已，就讓他們各種難受，下一次呢？
他們敢保證下一次還能繼續保持現在的優勢嗎？
影視圈票房可是一年高過一年，吸引力勢必越來越大；
到了那時，勢必有著更多導演想方設法也要鑽進去。
換言之，葉昭一方的朋友只會越來越多，他們的後輩子弟們很大概率也都會加入其內。
這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金坤獎。
葉昭的影響力，可不是褲子能比的。
褲子頂多就是一個『大導演』，葉昭可是在上頭掛了名的。
他們都不敢保證葉昭倘若直接給他們掀桌子的話，會不會直接導致原本屬於他們的蛋糕直接被切走一塊。
「這樣挺好！」韓三頷首；「和你聊天，總會讓人忽視你的年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罵我老狐狸！」
葉昭白了韓三一眼：「這事並不難猜，而且，上頭又不可能一桿子將他們打死，總要給他們留一個宣洩口。」
「所以說你就應該去從正！」
「拉到吧！」葉昭可不會當這是誇獎：「就我這德性，不出三天，整個單位都要得罪光。」
「你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討喜？」
「我又不傻，改不了了，就這樣吧！」
「哈……」
葉昭和韓三關係已經朝著忘年交發展。
特別是私底下聊天，也越來越隨意。
可不要以為這很容易，其中最關鍵的，是葉昭真的很懂韓三。
韓三也發現葉昭是真的很懂他，以及他正在爭取的董事長位置。
『大局觀』。
可不是誰都擁有的。
你不可能去指望一群高考只有三百分的傢伙們有這樣的腦子。
重生前的葉昭，不也是其中典型代表嗎？
整日裡就只想著如何搞錢，整日裡就想著如何試探審核底線，但凡自己的劇本被卡了，就大罵各種規則。
彷佛自己不得志，必須就是這些規則限制了自己的發揮。
可實際上，就是自己毫無才華，更絲毫不會懂得，一旦這些規則都徹底放開了，自己只會更加泯然眾人。
因為比他還要沒有節操的，大把大把，真放開了，競爭對手數量只會幾何倍增；
大概率他連恐怖片這個吃飯的傢伙都要徹底失去。
這輩子，葉昭之所以懂，是因為上一世今後二十年無數信息的加持；
是因為葉昭現在已經習慣站在二十年後這個更高維度俯視現在。
這樣的他，在大局觀上，已經不是韓三眼中契合，而是在無形之中，有了引導韓三的意味。
這些引導，都是在不知布局之中完成，韓三自己都沒有感受到而已。
就好似方才這通對話。
表面上，是葉昭和韓三商量如何『對付』老前輩們。
實際上更深層次的建議，是告訴韓三，別把任何多餘精力投給這些註定被淘汰的群體。
過去中影如何安排這群人的，後續依舊如何安排即可。
比如中影一直都在延續的一條正策：每一年都會拿出一部分銀子，去支持幾個導演創作。
每一年就那幾個名額，其中半數乃至六七成，都是屬於這些老導演的。
韓三完全不需要壓縮這些名額；
因為這麼做的話，給老前輩們的概念，就是在切走原本應該屬於他們的蛋糕，就必須和韓三狠狠扳一扳手腕。
反之，蛋糕依舊那麼大，可最後給誰，韓三的話語權不也同樣很大？
合作意願較大的，就多給，反之就推諉，幾次之後，這群人有豈能不懂的如何與韓三打交道？
前世，葉昭可是聽說過老前輩們到上頭告韓三狀子的。
他不知道有沒有方才這方面的原因，哪怕沒有，也說明成為董事長的韓三，最後依舊沒有完全拿捏著這群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利益為出發點，從根子上去解決問題。
就如方才葉昭和韓三商議自己電影審核。
原本，葉昭手中是沒牌的。
但葉昭卻能夠虛空製造屬於自己牌。
一個是此前一個人就足以頂上去和這群人『辯論』。
另一個則是金坤獎這個原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蛋糕。
這兩張牌被葉昭造出之後，直接擺放到桌面上，對家就必須顧忌重重。
從原本或許還想著：是否能夠從葉昭身上撈點好處，變成了如何儘可能的確保原本就屬於他們這群人的利益。
韓三本就是聰明人，很多事，稍微提點一下即可。
二人也沒有在這一話題之中繼續，而是說起了寧皓。
葉昭，給寧皓一部參獎電影，韓三多少還雖有些鬱悶的。
他不認為葉昭在坎城可以搞定的事情，寧皓也可以，二者在這方面的影響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是哪怕有葉昭這個新晉金棕櫚導演推薦，頂多也就給一個小獎；
這樣的獎項，在韓三看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多他一個寧皓不多，少他寧皓一個也不少。
與其讓一個他看好的商業導演去拍攝這樣的『文藝影片』，還不如繼續深耕。
「他們夫妻兩正在搞瘋狂系列第二部，可想要出結果，明年都無法確保，總不能讓他們歇著吧！
在我看來，一個導演一年都無法確保一部電影上映，那就是不合格。
再者，這廝骨子裡那份文藝還是『尾大不掉』，還不如早早讓他試試。」
葉昭，不可能說被壓抑太久的寧皓，未來會搞出一個無人區來。
但這些話，已經足以說服韓三。
「國內這些導演，都這麼一個德性！」韓三嘆息一聲；「寧皓不會走不出來吧？」
「放心吧，吃過肉的，可能還願意回頭喝湯嗎？」
「哈……也是！」韓三這些放心了。
文藝片，除非像傑出公民那樣直接獲取金棕櫚，否則，你就別指望他能有多少票房。
在這個時期，有個千萬，你都要燒高香了。
而且，你也別以為文藝片在三大獲獎了，就一定好賣。
多數時候，還是要看吸引力的，多數時候，也就賣三五十個國家，且價格也不可能高到哪去。
秘陽還算好的了，因為和白蠻信奉的有關，可在白蠻之外呢？
在葉昭想來，哪怕秘陽在坎城獲得了一個獎項，能有二百萬刀的版權收益，已經很不錯了。
回到國內放映，票房也就千萬身邊。
最後的總收益不會超過兩千萬，就以兩千萬計算，寧皓從中收益5%，也就一百萬而已。
看起來，相比於瘋狂的石頭是多了三十萬。
可帳不是這麼計算的。
獎項是無法控制的，可票房，在劇本出來的那一刻，作為一個已經算得上資深的導演，心裡頭難道還沒點概念了？
寧皓又豈能看不出來內地票房飆升的那條K線？
一部獲獎的電影，給自己帶來百萬收益，這基本已經頂天了，商業電影呢，這才是起點好不好！
同樣是拍攝一部電影，他還能不懂得哪一個選擇更佳？
這個選擇，等到瘋狂的賽車上映之後會更加徹底。
你以為韓三不懂那些老前輩們也想拍攝商業片嗎？
實在是他們完全沒有這個能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