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柳淵一個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腦袋透明了,宛若水晶。
「弱弱弱,太慢,太慢,連一馬之力都沒有!」
柳淵好似捅破了一層隔膜,腦袋之中一片清明,世界從未如此的清晰過。
即便是他擁有了神識後,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些修士的法器軌跡,其中的法力多寡,都被他感知的一清二楚。
甚至,這些修士法訣一掐,法器還沒有動作的時候,柳淵就很確信其要從哪裡攻擊。
整個精神,陡然提升到了一個層次。
通靈!
這邊是肉身第九重,通靈之境。
到了這一步,便走上了神通之路,實力大增。
不論是肉身,還是精神,柳淵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非同一般的透徹。
全身再次脫胎換骨,宛如龍蛇蛻皮,煥然一新。
大腦仿佛能容納無窮天地,只要衝開那道門,他就可以見天地,得享大自在,大逍遙!
過去,柳淵的感知就已經很可怕了,百丈之外的東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如今肉身達到極限,又照亮了大腦。
周圍數千步,任何風吹草動,即便再微小的生物活動,都反映在腦海之中。
沒有任何動靜,能夠隱瞞得過柳淵的耳目。
這便是通靈之境的神異。
柳淵心裡一沉,便發現自己骨骼分明,宛若水晶,渾身上下的一切都歷歷在目,通明透徹。
嗖!
柳淵突然竄出,在原地留下一道道幻影,一個接一個的黑煞教之人發不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些人宛若主動尋死,自己一個個排著隊撞上了柳淵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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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呼吸過去,祭壇周圍只有一具具屍體。
只剩下了察覺到不對想要逃走的那兩個鍊氣九層修士。
「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柳淵目光瞥向那奪路而走的枯瘦老者和妖冶婦人。
見到柳淵短短時間便滅掉了所有人,二人嚇得亡魂大冒,紛紛拿出符籙貼在身上不要命地往山谷外跑去。
攝魂魔眼!
柳淵的眼睛突然綻放出一股妖異的光芒。
他沒有突破之時就不怕這兩個鍊氣九層的修士,如今他突破了通靈之境,精神力大增,手段又多了起來,對付這兩個人,更是易如反掌。
豈能放跑他們?
那他的面子往哪擱?
實際上這門瞳術是紅塵魔宗的,柳淵也不知道是殺了哪個倒霉蛋得來的,畢竟他得到的秘術太多了。
這門瞳術的修煉門檻極高,只有修煉到神變之境、精神極其強大的修士才能嘗試修煉,尋常修士即便得到了修煉法門,也根本無法入門。
但柳淵憑藉元神加持,在通靈境便可施展此瞳術。
而那兩人身體同時一震。
一股無形的力量沖入他們的腦袋裡,宛若猴子一般,到處鬧騰,無窮的痛苦讓他們臉色扭曲了起來。
他們的元神,好像要被這雙眼睛攝走一般,眼神一下子變得空洞了起來。
匕首脫手而出,二人的脖頸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細線,二人的屍體重重倒在了地上。
柳淵神色波瀾不驚,好似這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不是他自大,現在的他可以說一聲築基以下我無敵,至於築基修士或許也可過幾招。
當然了,還是不能讓他近身!
即便那些元嬰大派的精英弟子,還有他們所謂的太上長老弟子,身懷頂階法器又如何?
能擋得住他的三馬之力嗎?
收起這些人的儲物袋,柳淵搖了搖頭,心道,「三馬之力有什麼值得慶幸的?這一路走來沒有敵手,我這是被凡人世界醃入味了啊。」
要知道,想要踏入神通秘境,至少需要十馬之力,他現在還差得遠了。
柳淵轉過身,目光落在祭壇中央的那座血池上,走了過去。
嗅著鼻間飄來的清香氣味,柳淵心底卻沒有絲毫貪婪。
即便這血池表現得好似能助人突破的靈丹妙藥一般,但這血丹以他現在的本事可沒有吞服的可能。
他可沒有方寒那般財大氣粗,可以用黃泉河水洗刷血丹上的精神烙印,然後像丹藥不值錢似的吃。
要知道血丹之中可還有生靈殘存的精神烙印,若是服用,這些烙印便會侵入腦海,輕則精神錯亂,重則走火入魔,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絲毫不受這血丹的誘惑,也不會吃。
不過這血丹也不能這麼浪費了,無論是用作交易,還是拿來坑害仇人,用處可就大了去了。
柳淵嘴角微微翹起,然後直接對著血池一點。
頓時一縷縷淡綠色的法力在他指尖凝形,隨後如同絲線般探入了那血池之中。
血池不斷翻滾,然後緩緩下沉。
沒過多久,柳淵的眼前便出現了一枚珍珠大小的暗紅色丹藥。
他單手一招,那血丹便懸浮在了他的手心,他輕輕嗅了嗅,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看來我的手藝也沒有太過生疏啊……」
瞅了一眼之後,他直接把這枚丹藥扔進了一個玉瓶,這玉瓶質地非凡,上面還刻有封印法陣,正好用來裝著血丹。
這玉瓶是他從枯瘦老者儲物袋中找到的,想來是黑煞教用來裝血丹的容器,他隨即將其呈給越王。
確保這裡再無寶物之後,柳淵便朝著山谷外走去。
突然!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皺,停了下來,神識一掃,沒有發現異常。
可剛剛他的精神意志明顯發現了不對……
他柳淵放開精神,頓時周遭的一切便被他感知到了,一股極為微弱的波動從地底傳來,同時他透明如水晶的腦袋中也蕩漾了起來。
「什麼東西?靈性很強的樣子,難道是某種寶物?」
柳淵心中一動,將全部精神力量往下延伸。
向下,再向下,一路向下……直到那波動越來越強,柳淵只覺得自己穿過了一條狹小的走廊,用力一擠,猛然開闊了起來,然後便感知到了一股陰冷。
「這裡還真有寶物?此地成為陰地還真不是隨隨便便的啊。」
柳淵雙眉微挑,目光在那開闊洞窟中遊蕩的透明影子上一一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