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穩定形體,沒有被攪得天旋地轉,只是眼前一花,便站在了一處濕地之中。
濕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地面濕漉漉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而腐爛的氣息。
遠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枯死的樹木,在灰濛濛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朦朧而詭異。
「我這運氣還真是……」
柳淵目光一掃,便發現自己周圍至少有十多頭妖獸,其中更是有兩頭頂階妖獸,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若是七派的鍊氣弟子落到此地,恐怕只有殞命一途,連跑都跑不掉。
「去吧,這些傢伙正好練成血丹。」
話音一落,他手腕處的淡藍色印記一陣浮動,靈光閃爍,如同有什麼東西要從中鑽出來。
然後,一道虛幻透明的人影從他手腕中飛出,落在他面前。
正是那越皇靈體,被他取名靈玄。
靈玄淡漠地看了一眼周遭原本虎視眈眈的妖獸,它們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當即轉身就跑。
柳淵沒有理會那些妖獸,目光落在濕地中的幾株靈藥上。
他一揮手,便把此地上百年份的靈藥都采了下來。
不過一會,靈玄便回來了。
他的手中握著一枚龍眼大小的血紅色丹藥。
正是用妖獸血肉練成的血丹。
「靈玄,你倒是不墨跡。」
柳淵看了一眼眼前的血丹,贊了一句,然後收了起來。
即便他不服用,這丹藥用處也挺大的。
「去吧,給這次的七派弟子找點麻煩,不要讓他們靠近核心地帶。」
柳淵下了命令。
他這次進來,盯上的就是這些靈藥,用來修煉。
怎能讓七派的人捷足先登?
不過也不能讓他們白來一趟,還是找點麻煩,殺殺妖獸就行了。
但核心區就別去了。
靈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濕地中。
柳淵則是瞅准方向,氣浪爆開,沒過多久,他便站在了一堵數丈高的石牆前。
石牆很高,足有七八丈,通體青灰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眺望石牆之內,幾百米的地方便被一片氤氳霧氣包裹,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牆體上,開著一面古色古香的青銅大門。
大門很高,足有三丈,寬約兩丈,通體青銅鑄造,上面銘刻著奇異花紋狀的上古文字。
「這裡面便是核心區了。」
柳淵望著那扇青銅大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處秘境似乎有點東西,連元嬰後期的修士都隕落在此,恐怕是化神修士留下的遺蹟,想來有一些寶貝。
這次血禁試煉,向之禮那個與低階修士打成一片的老傢伙沒來,這秘境對他毫無危險。
「先去尋那個箱子吧,那裡面應該有打開核心區域禁制的辦法,南宮婉後來得到六丁天甲符,能安然無恙地闖過這秘境,那箱子絕對功不可沒。」
進去之後,柳淵一一看過這些核心區域的石殿。
即便沒有月陽寶珠,在這霧氣中柳淵也是如履平地。
直到在一處有著地下通道的大廳中停了下來。
他縱身躍入,當看到盡頭上百米高的巨大洞穴後,便知道自己來對了。
目之所及,都是冒著黑色水泡的淤泥地。
對面倒是長著數十株顏色各異的奇花異草。
洞穴的中央,則是一座方圓長許的白玉小亭,裡面還懸浮著一口金色巨箱。
就是此物了!
柳淵精神意志微微一探,隨後不緊不慢地飛去。
剛飛出不遠,他身下的淤泥地猛地炸開,一頭黑黝黝、三四丈長、渾身巨大鱗甲的蛇形妖物從淤泥中衝出,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好了,安靜一點。」
柳淵手掌微微下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如同泰山壓頂,狠狠地壓在那頭妖獸身上。
那妖獸的身體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座大山壓住,被禁錮在虛空中,動彈不得,只能發出低沉的哀嚎聲。
「好醜啊,還是你再進階一次的樣子好看。」
柳淵瞅了墨蛟一眼,滿臉的嫌棄,然後取出剛剛煉製的血丹,隨手一拋,讓墨蛟吞了下去。
血丹入口,墨蛟頓時發出陣陣哀嚎,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渾身上下的鱗片開始脫落。
墨蛟在進階,柳淵則是拿到了那金色箱子。
破開上面的禁制,打開之後,發現裡面東西還真不少。
一枚令牌,應該是用來控制核心區域禁制的。
一門直達元嬰後期的功法,數個被封印的玉瓶,應該是用來保存丹藥的。
一塊石頭,通體黝黑,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明顯是煉器的材料,品階還不低。
「這是為結丹修士準備的吧。」
柳淵暗暗吐槽了一句,留下的這些東西太有針對性了,明顯是為了培養出一位大修士。
最後便是一枚玉佩,柳淵注入法力,神識掃過,眼中閃過一抹瞭然之色。
這裡面居然是破除秘境風屬性禁制的法門,只需一位結丹修士便能破開禁制,進入此地。
「還真是為了培養傳人……」
收好這些東西後,柳淵看向了那頭墨蛟。
有著那血丹加持,這畜生倒是提升了一階,此時也有築基中期的實力,已是三級妖獸了。
如今變得雪白無鱗,身長由三四丈漲成了五六丈,還粗了一圈有餘,三角蛇頭上竟長出了寸許長的烏黑尖角,隱隱有光澤透出,身子腹部也多出了一對白色爪子。
已經初步有了蛟龍之形。
「對嘍,現在不就好看多了。」
柳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倒是沒有把這頭有著蛟龍血脈的妖獸煉成血丹,此蛟倒是有培養價值。
順手收起了那些靈藥,他便去了秘境中央的核心高塔。
核心高塔上面遍布禁制,柳淵看了一眼,便發現一道光幕擋住了他的去路。
光幕後面是一條通道,威脅倒是沒有周遭塔體的禁制強烈,但也不是他用蠻力能打開的。
柳淵取出那枚令牌,隨後法力湧入開始祭煉了起來。
隨手一甩,令牌接觸到那光幕,便神奇般的融了進去。
光幕消散,令牌也回到了他的手裡。
「那天符真人就是過於自大了,拿到令牌進去也不至於被禁制反噬至死。」
柳淵吐槽了一句,進入了高塔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