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嘰~
木箱蓋子打開露出滿是獠牙的大嘴,一根紫色的大舌頭晃來晃去,不停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好了好了,這次你也立功了,這個給你!」
沃爾從旁邊的戰利品堆中提起一隻寇濤魚人的腳,像投餵小狗一樣晃了晃,這才將其扔進咕嘰那張可怕的大嘴中。
嘎吱嘎吱~
一陣恐怖的咀嚼聲後,咕嘰的箱子身軀搖晃了幾下,整個身體膨脹了一圈。
沃爾有些好奇擬態怪的內部構造,便試圖扒開這傢伙的大嘴,將腦袋伸進去看了看,裡面果然是有一個空間,但滿是碎肉和酸液,味道奇臭無比。
他突發奇想,咕嘰雖然臭了點,但或許可以當做真寶箱用……
而且這傢伙的體型變大,已經有了不小的戰鬥力,在某些關鍵時刻或許能有奇效。
沃爾便繼續嘗試起來,讓咕嘰變形成盾牌和盔甲,甚至是巨型投槍,那巨身魚人的投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咕嘰皮糙肉厚,應該也摔不壞。
最終,咕嘰變形成一塊巨大的木盾,兩米高、一米五寬,最厚的地方有二十多厘米,重一百公斤,對物理攻擊有著天然抗性,妥妥的盾牆!
沃爾16點的力量勉強能夠單手提起咕嘰作戰,盾牆下方還能按照需要長出觸手甚至黏在地上,而且盾面還能長出巨嘴咬人,長出觸手黏住敵人!
還能包裹在身上變成活體盔甲,一百公斤的軟體重甲,甚至能自己咬人,沃爾玩得不亦樂乎。
就是咕嘰不太喜歡被沃爾穿在身上,它更喜歡吃飽後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動。
另一邊,卡倫船長拒絕了瑪格麗特想要嘗試保留水手最後一絲生機的請求,他面色平靜:「牧師大人,讓他們回歸天國吧,即使強行挽留,也只會徒增痛苦。」
其他水手默然,他們都是一樣的想法,即使保留了最後一絲生機,救命的錢哪裡來?恢復健康的錢又哪裡來?
他們這些底層水手或許偶爾能上岸吃幾頓好飯,去澡堂享受一下,但要他們拿出大筆錢治病,那根本不可能,甚至連借都借不到。
瑪格麗特呆愣在原地,剛才沃爾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夥伴比這些水手受的傷重多了,全身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而這些水手只是失血過多和臟器破裂,明明是有機會活下去的。
卡倫船長和水手們態度很堅決,雖然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但讓他們拿錢出來是不可能的,沒錢,這幾個人早晚得死,不如少受些罪。
在女孩悲傷的目光注視下,卡倫船長眼睜睜看著重傷員斷氣,隨後將幾具屍體身上的財物取出來,綁上重物後念叨幾句祝詞,便將其拋入河中。
緊接著,卡倫船長便去到前甲板檢查船隻受損情況,同時也查看一下這一次的戰利品收穫。
但他沒想到,剛轉過牆角,便看到前甲板上站著一個怪物!
其身高超過兩米,蠕動的黑色皮膚上流轉著如同血管般的紅色紋路,除了和人類類似的四肢,身上還長著很多小型觸手,而周圍的士兵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還在和那怪物說說笑笑!
「啊!惡魔!」卡倫船長大叫一聲,立刻將身旁的水手護在身前,開始呼叫支援。
沃爾正在和士兵們顯擺自己的新盔甲,突然聽到有人呼喊惡魔,立刻將身上的咕嘰丟到一邊,這傢伙穿著帥是真帥,但太重了,暫時沒實戰價值。
而卡倫船長看到了沃爾從惡魔體內走出,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船長閣下,你們的情況怎麼樣?」見卡倫船長到來,沃爾主動上前和他交談。
咕咚!卡倫船長咽了一口唾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沃爾閣下,我們情況很好,不會影響航程。」
沃爾自然發現了卡倫船長的異樣,但他並沒有點破,輕笑道:「那就好,現在船長閣下肯定很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沃爾說完直接轉身回到士兵們身邊,卡倫船長鬆了一口氣,定睛一看,剛才那隻從沃爾身上脫離的怪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既然沃爾沒有翻臉的跡象,卡倫船長也不是一個膽小的人,硬著頭皮繼續向前,開始檢查起甲板的情況。
好消息,甲板只是多了幾個窟窿,支撐的結構幸運地沒有被破壞,損失比預料中要小很多。
壞消息,這似乎是一隻體型龐大到嚇人的大魚人怪物破壞的,而這隻怪物已經被沃爾砍掉腦袋當成凳子!
這還怎麼談分配?
卡倫船長摸了摸臉上的繃帶,之前的七三分成是不可能了,自己的脖子可沒這怪物的脖子硬。
但讓他放棄利益也不可能,這次的損失不能由他自己承擔,這可是要命的!
卡倫船長憂心忡忡地離去。
此時沃爾的士兵們已經處理好傷口,戰鬥後的興奮勁頭已經過去,疲憊感襲來,都已經有了困意。
沃爾便直接下令讓士兵們原地休息,他先站第一班崗。
所有士兵穿著混合汗臭、血腥味、魚腥味的皮甲和棉甲,手中握著剛剛打磨過的武器,躺在骯髒的甲板上,和兄弟依偎著,很快便進入夢鄉,頓時鼾聲四起,仿佛有人在甲板上養了一群老牛。
薇拉給伯特和霧鬃交代幾句後也裹著毯子靠在青狼身邊沉沉睡去。
沃爾則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身上破損的皮甲,挎著附魔長劍在甲板上巡視起來。
幾個小時後,當月亮開始向山邊落去,正試圖讓咕嘰變形成懶人沙發的沃爾突然轉頭,和剛剛睜開眼睛還有些迷茫的莉亞恰巧對視。
「早…晚上好!」沃爾放開咕嘰,笑著打了個招呼。
莉亞的意識剛從深度冥想中脫離,整個人就像睡懵了一般,下意識想揉揉眼睛,手卻按在了自己的大眼鏡上,身上沃爾的毛毯也隨之滑落,一股涼意席捲她的全身。
「晚上好…團長…」莉亞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捏著身上的毛毯,上面那一股淡淡的汗臭味讓她感到有些熟悉的感覺。
見沃爾過來,莉亞起身將毛毯挎在臂彎處,用平靜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個穿著髒亂破的皮甲,依然自信昂揚的年輕男人。
沃爾看著莉亞沾染塵土的姣好臉龐勾了勾嘴角,語氣輕鬆道:「莉亞,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莉亞薄唇輕抿,正想說些什麼,卻見沃爾從皮甲中掏出一疊紙和一根羽毛筆雙手奉上,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容:
「莉亞,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