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鬃蹲在灌木叢中努力吹奏手中的骨笛,人耳無法聽見的特殊音波蕩漾開來,讓還在掙扎的兩隻恐狼內心煩躁不已,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戰鬥。
伯特則在青狼撲倒那隻前腳受傷的恐狼時,便已經衝到近前,用短刃狠狠刺入恐狼柔軟的腹部,滾燙的血液噴濺而出。
薇拉小巧的身體躲在幾株灌木中,手中的短弩悄無聲息間上弦,瞄準了正在被飛龍甘和飛龍崔來回拉扯的恐狼。
一條後腿已經中了一箭的恐狼焦躁不安,它硬挨飛龍甘一爪,回頭一口咬在自己後腿的傷口上,將弩箭生生扯出,想要轉入灌木逃竄。
突然一抹黑影閃過,它便感覺眼前一黑,隨之而來的,是眼睛傳來的劇烈疼痛!
「嗷——!」
恐狼慘烈哀嚎,努力想要睜開另一隻眼睛看清暗中的敵人,但飛龍甘抓住了這個時機,俯衝而下,後爪一勾!
噗嗤——!
另一顆狼眼瞬間爆裂!
飛龍崔也不甘示弱,飛撲而下,狠狠一爪刺入恐狼大腿的傷口。
恐狼哀嚎著掙扎著,但都只是徒勞,鮮血的流逝很快會帶走它的生命。
另一邊,飛龍文也感應到身下獵物的掙扎越發微弱,立即揚起脖子發出歡快嘶鳴,振翅與另外兩隻飛龍一同在空中盤旋。
這些侏儒飛龍比起在河中躲避毒刺飛龍追殺時的弱小無助慌張,現在面對恐狼,它們可以說是相當殘暴。
不過遠處的沃爾現在對它們的表現卻很滿意,畢竟現在是己方隊友了,自然是表現得越強越好。
「侏儒飛龍也沒之前感覺的那麼不堪嘛。」
而且薇拉帶領的遊蕩者小隊也成長了不少,沒有辜負自己投入的金錢。
環視戰場,見戰鬥差不多已經結束,仍然沒有暗中的敵人偷襲,沃爾握住劍柄的手才稍稍鬆開。
之前在河中遭到的伏擊給他留下太深的印象,自己要對付的敵人遠不是野獸那麼簡單,按照莉亞的推測,蛇人部落也極有可能擁有施法者,而且這些爬蟲本就擅長偷襲,不得不防!
總預備隊不動,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只派出一支戰鬥小隊和遊蕩者小隊已經足夠處理戰場。
二十分鐘後,三頭恐狼的屍體被拖到近前,同時還有三具民兵的屍體和兩個重傷民兵,以及五個傷勢得到處理,但仍然戰戰兢兢的民兵。
薇拉幫青狼拔除耳塞,率先處理好手上的事情,來到沃爾面前匯報導:「團長,已經排查周圍一公里的情況,暫時沒有發現其他敵人,三隻恐狼都是青年公狼,應該是遊蕩族群,沒有巢穴。」
沃爾點點頭,聲音沉穩有力:「你們做得很好,就地處理恐狼的屍體,繼續保持警戒。」
「是,團長!」
薇拉領命而去,就像處理昨天晚上那隻水生哥布林一樣,將三隻恐狼快速扒皮剔骨,留下狼皮、狼牙、狼油等有價值的材料,大塊好肉稍微醃製,處理起來麻煩的部分給飛龍當做飼料,帶肉的骨頭架子則扔給偽裝成車棚的擬態怪咕嘰,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另一邊,扎木合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讓士兵對還活著的民兵分別進行詢問,然後將得到的信息對比整合,這才來到沃爾面前,語氣恭敬:
「報告團長,已經問清楚這些民兵的情況了。」
沃爾頷首,示意扎木合繼續說。
「他們應該就是我們要前往的農莊的民兵,據他們描述,就在今早清晨,大量蛇人對他們的農莊再次發動襲擊,他們在頭人的掩護下才逃了出來,準備去前面的農莊求救。」
我們來遲了?
沃爾內心一沉,但臉上不動聲色,詢問道:「蛇人的數量和實力有多少?他們的農莊看樣子不是第一次被襲擊,為什麼偏偏今天早上被攻破了?」
以沃爾的了解,這個農莊的實力並不弱,人數超過三百,如果憑藉房屋和泥木圍牆等簡單防禦工事,抵擋幾十個蛇人應該不成問題。
畢竟蛇人不擅長攀爬,也沒有強大的力量優勢,兩米高的圍牆就能擋住一陣,如果它們強行進攻,它們也得付出不小的損失。
以蛇人部落的小體量,損失稍微大一點,就可能面臨覆滅的風險,一個蛇人可都要十幾年才能培養出來,只要統治者有一點點理智,就不會做這種事情。
扎木合對這些問題早有準備,立即回道:「進攻農莊的蛇人並不多,大概只有四五十個,我讓兄弟們反覆確認,他們都說當時本來能抵禦住進攻,但突然感覺內心恐懼無比,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戰場,防禦幾乎瞬間便崩潰了。」
他又補充道:「那些蛇人大部分都和人類差不多,只是臉上有著鱗片和豎瞳,但其中也有兩個身材高大的蛇人,下半身是粗壯的蛇尾!」
沃爾恍然,這是比較強大的半血蛇人,大概是他們施展了某種法術,率先擊潰了村民的心理防線,才能快速取得勝利。
身旁的莉亞說道:「這很可能是恐懼靈光。」
這個法術沃爾就很熟悉了,之前遇到的絞刑樹就有這個能力。
「蛇人之前如果有這種能力,肯定早就使用了,不會等到昨天晚上,它們很可能是剛剛獲得某種魔法裝備,或者是找到了新的盟友。」
沃爾的猜測得到了眾人的認可,但接下來該怎麼辦卻是一個難題。
僱主好像已經被幹掉了,還要去干那些蛇人嗎?
經過幾輪問話,那幾個倖存的民兵已經鎮定了不少,開始向看管他們的士兵苦苦哀求,甚至五體投地,哀求著救救他們的家人。
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民兵們的哭聲,侏儒飛龍吞食恐狼肉發出的歡快嘶鳴,以及擬態怪咕嘰啃著恐狼骨頭的嘎吱聲。
而士兵們則看向自己的團長,等待著命令,不管團長做什麼決定,他們都會義無反顧地去執行。
咔噠!
沃爾揚起金屬面盔,眼神掃過士兵們,又隨著道路延伸,看向遠方的天際。
只是沉思片刻,沃爾堅定沉穩的聲音便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