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打下潮湖領,沙華魚人能得到什麼?人類奴隸?大量的鹹魚?
它們又不可能長期占領這裡,只要多停留一會,就很可能被帝國軍隊碾成粉碎!
沃爾眼神變得深邃,這樣看來,沙華魚人或許也不是幕後黑手,再後面還有人推動著這一切……
但這一切只是猜測而已,和沃爾一個中下層冒險者沒有太多關係,這一票幹完就跑路。
正想和莉亞商量一下,卻發現這姑娘好像玩自己的頭髮玩得挺起勁的。
沃爾不怎麼注重頭髮保養,齊肩的銀灰色頭髮已經兩天沒洗,不僅有些油膩,還有一股汗味。
莉亞用魔法伎倆清潔了一番後,又不知從哪摸出一瓶精油塗抹在沃爾的髮根,仔細梳理一番,又用自己的皮繩將沃爾的頭髮扎在腦後,讓沃爾看起來格外精神幹練,甚至有了一種軍事貴族的威嚴氣質。
沃爾心念一動,靈性視野開啟,不用鏡子,便看到了自己頭上的變化,不由笑道:「莉亞,謝謝你。」
雖然並不想將過多精力放在感情上,但不得不說,被人關心和照顧的感覺真的很舒適,讓人想要沉迷其中。
而第一次幫男性整理頭髮的莉亞,也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滿足感,微紅的臉頰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不過她也沒有因為沉迷男色而耽誤正事,見沃爾看完手中的地圖,便從法術書夾層中取出蛇人祭司留下的地圖道:「我們或許可以去鬼婆的巢穴看看,那些孩子很可能沒跑多遠。」
根據莉亞的推測,上面那幾處標記著狩獵點的位置,其中很可能就有鬼婆巢穴的所在點,尤其是其中幾處靠近農莊和村落的地方。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儘快找到那隻河巨魔然後回去了,這裡不能久留。」
沃爾做事向來果斷,既然有了目標,便立刻開始行動,先用心靈感應喚來薇拉,將地圖交給她,立刻出發探查這幾處地點,如果發現鬼婆巢穴,不要貿然行動。
薇拉也不廢話,兩指一屈便吹響口哨,幾秒後,一個巨大的紅色身影從天而降,不等飛龍文向沃爾俯首致意,薇拉便甩動腰間的繩索,一個帥氣縱躍便跳到崎嶇的龍背上,有些迫不及待道:
「文,有緊急任務,我們走!」
飛龍文不爽地甩甩腦袋,被抓著飛和被騎著飛可是兩個價格,薇拉趕緊撫摸它的脖子:「好了,回來做大餐給你吃~」
沃爾有些羨慕地看著騎龍的薇拉,可惜自己太重太高,根本騎不了,只能吩咐道:「文,你和崔一起去吧,注意安全。」
老大發話,飛龍文這才從鼻孔噴出幾顆火星,強壯的雙腿猛然蹬地,一陣狂風吹過,載著薇拉騰空而起,留下一地灰塵和一股硫磺味。
沃爾移步為莉亞擋下迷眼的塵土,同時心靈感應再次發動,將新的作戰命令傳達下去。
士兵們沒有絲毫疑問和遲疑,立刻開始打磨武器,修整盔甲,準備下一次戰鬥。
同時將馬車中的貨物卸下,為接下來的行軍做好準備。
一個小時後,飛龍文和飛龍崔降落農莊空地,在士兵的照顧下開始進食飲水,薇拉則頂著有些亂糟糟的頭髮來到沃爾面前,掏出幾張簡圖道:
「報告團長,這幾個地方我都去看過了。」
她一一介紹道:「這裡是一處森林洞窟,裡面似乎不止有一隻猛獸,第二處是一個死水潭,很臭,周圍沒有活物,第三處是一個山谷草甸,還有木屋和羊群,最後這裡,位置在之前路過的那個戰俘農莊旁邊的河中。」
以沼澤鬼婆那個鬼樣子,還有童話故事中的描述,沃爾感覺那個洞窟或者死水潭可能是沼澤鬼婆的巢穴,至於戰俘農莊旁邊的河中,應該是一群水生哥布林,可能也被蛇人標為待消滅的目標。
不過莉亞卻有不同的看法,詳細聽完薇拉的描述後,她拿著那張草甸和木屋的圖說道:「應該就是這裡,另外幾處也可能是鬼婆的分巢穴,不過主巢大概率就是這個木屋。」
鬼婆是狡猾而殘忍的怪物,但同樣也有高智商和與人類相似的需求,甚至不少鬼婆就是由人類轉化而來,肯定是想要一個舒適的巢穴。
不過莉亞提醒道:「只有年輕鬼婆會這麼做,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鬼婆可沒這麼講究。」
她仔細研究過鬼婆的屍體,雖然這怪物身體佝僂畸形、皮膚粗糙褶皺,但其實年齡並不大,應該不到三十歲,是一頭年輕鬼婆。
沃爾在這方面是對莉亞抱有完全信任的,既然如此,心靈感應瞬間發動:「集合,準備出發!」
在村民們的注視下,戰旗冒險團剛回來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便又再次匆匆啟程,離開土路,向未知的山林深處進發。
不到一個小時,伯特便撥開一處厚厚的蔓生植物,露出一條明顯人為修整過的小徑。
沃爾的提醒猶在耳邊迴蕩:「鬼婆是極其狡詐的怪物,即使是死了,也不能大意,小心陷阱!」
伯特和霧鬃盡職盡責地為隊伍探路,幾乎是一寸一寸對前進路線進行偵查,很快便拆除十幾個陷阱,有毒藥陷阱、尖刺陷阱、陷坑陷阱、絆索陷阱等等,好在這些陷阱失去了鬼婆的幻術加持,很容易便被識破並拆除。
薇拉施展法師之手,將陷阱完整拆除後仔細保存:「我們接下來還要狩獵河巨魔,這些零件或許有用。」
很快,沃爾便穿過幽深的叢林,看到了一片開闊的草甸河谷,各色鮮花盛開,顯得非常美麗而寧靜,一座高大的木屋佇立在一個角落,二十幾隻綿羊悠閒地在下方吃草。
「那怪物還挺會享受!」
沃爾冷笑著,命令士兵們做好戰鬥準備,他已經聽到木屋中隱隱傳來的哭聲了。
木屋中,五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手中拿著鍋碗瓢盆,蹲在角落低聲哭泣,只有一個小男孩雖然渾身顫抖,但依然在不停地搬動沉重的實木家具,將其堵在門口和窗前,用恐懼的眼神看著窗外懶洋洋的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