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叢林中響起幾聲尖銳的鳥鳴,已經退到半山坡上的士兵們立刻聽到了步兵總長文德爾的吼聲:「兄弟們!打起精神!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殺!」
士兵們怒吼著,看向山坡下匯聚的近百隻豺狼人,眼中充滿殺氣,沒有絲毫畏懼!
此時,豺狼人戰酋也看到了山坡上,呈列成幾個小方塊的鐵甲士兵,頓時眼前一亮,敵人雖然數量少,但全部裝備鐵甲,不僅能將其撕碎取悅耶諾古,還能讓手下的崽子們也獲得幾件像樣的裝備。
「嘎!為了耶諾古!」
戰酋一聲怒吼,立刻發動進攻,身旁的精英弗林德豺狼人緊隨其後,最後的豺狼人薩滿立刻吟唱咒語,喉嚨中發出短促低沉,仿佛無意義的嚎叫和低吼:「耶諾古!……撕裂!……啃噬!……腐壞……」
下一秒,褻瀆的光芒在豺狼人戰酋和弗林德豺狼人身上亮起,它們有的肌肉鼓脹,氣勢暴漲,有的開始施放令人驚懼的黃色靈光!
山坡側面的一塊大石頭後,手中拿著精緻單筒望遠鏡的莉亞快速在腦中說道:「是狂暴術和恐懼光環!」
步兵陣列中的弓弩手繼續自由射擊,但只能殺傷那些無甲、無法術加持的普通豺狼人,無法對穿著鐵甲、還被狂暴術和恐懼光環加持的精英弗林德豺狼人造成傷害。
但面對長弓重弩的威脅,豺狼人祭司們不敢再前進,很快與部隊脫節,不少手持短弓的豺狼人射手發起了反擊,但由於裝備簡陋和地形劣勢,剛開始並沒有什麼效果。
不遠處,見豺狼人已經到達預定位置,沃爾立刻再次發動心靈感應,步兵陣列中的溫德爾立刻大吼道:
「投擲怒火!準備投槍!」
士兵們立刻開始拔出背後的投槍,將其一一插在地上,而手持巨盾的女半獸人則從腰間取下一枚拳頭大的沉甸甸石球,毫不猶豫將其拿到嘴邊,咬掉上面的鐵扣,隨即用力向山坡下的豺狼人集群擲去。
「丟石頭?」豺狼人們大步向並不算陡峭的山坡上衝去,對敵人孱弱的攻擊發出一陣仿佛鬣狗嚎叫般的嗤笑聲:「嗚嗚嗚~恐懼吧!耶諾古的尖牙將品嘗你們鮮甜的血肉……」
砰——!
平平無奇的木球轟然炸裂,雖然爆炸威力只是讓附近幾隻豺狼人身體晃了晃,但緊隨其後的,是瞬間爆燃的高溫烈火!
「嗷嗷嗷!」「好燙!」「滾開!蠢貨……」
只要身上被沾染一點點火焰,豺狼人立刻便會被點燃身上的毛髮,極致的灼熱痛苦讓它們瘋狂,原本聚集的陣型立刻變得無比混亂。
但豺狼人對同伴並沒有同理心,被點燃的豺狼人不僅沒有得到救援,反而被同伴用武器驅趕。
這時,它們卻突然聽到一陣轟鳴之聲!
轟隆隆——!
豺狼人戰酋陡然轉頭,只見山坡側面掀起一陣塵土,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全甲騎士正以極快的速度,斜斜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衝來!
沃爾身體前傾,雙腿緊夾馬腹,左手持韁繩,右手握著一根長長的投槍,蘿蔔極其興奮,渾身肌肉賁張,藍色獨角都開始閃爍電光。
「擲!」
沃爾大吼一聲,對準騎在巨鬣狗身上的豺狼人戰酋,猛然擲出手中投槍,身後緊跟著的10個龍血騎兵也同時出手!
嗡——!
巨大的力量和慣性下,投槍幾乎以直線軌跡飛出幾十米遠,向豺狼人精銳部隊飛去,豺狼人戰酋只見敵人先鋒騎士頭盔精光一閃,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立刻拉動手中韁繩,巨鬣狗當即人立而起。
噗嗤!
血灑大地,投槍瞬間洞穿巨鬣狗龐大的身軀,力道大減後仍然將兩米多高的強壯豺狼人戰酋掀翻在地,使其在地上打了個滾。
其他龍血騎兵的投槍就沒有沃爾那麼精準,只有五個倒霉的弗林德豺狼人被命中,巨大的力量下,投槍崩裂,豺狼人身體倒飛而出,鐵甲上多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雖然沒有立刻死亡,但全身多處骨折和嚴重內傷,還是讓它們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可能。
其中只有一個弗林德豺狼人被投槍命中盔甲側胸的薄弱處,被粗長的投槍貫穿身體,當場斃命。
此時,投出投槍的沃爾根本沒時間查看自己的戰果,立刻抓起掛在馬腹上的鋒銳魔法戰戟,斜斜橫立身側,身後的龍血騎兵們同樣如此。
他並沒有帶領騎兵衝擊豺狼人的精銳重甲部隊,而是從中段切入,向最後方的豺狼人薩滿殺去!
一個手持粗劣長槍的豺狼人雙腿發抖,但面對避無可避的重騎兵衝鋒,它心中的勇氣反而被激發,咬著牙:「耶諾古,注視我!」
大吼著,它猛然向疾馳而來的沃爾刺出手中長槍!
砰!
蘿蔔一蹄將豺狼人撞飛幾十米遠,血灑了一地,背上的沃爾連一絲顛簸都沒感覺到,他緊握手中附魔鋒銳重戟,猛然沖入豺狼人群中。
轟隆隆——!
以沃爾為首的11個龍血重騎瞬間突入豺狼人的陣地,幾乎毫無阻滯般犁出一條血路,向著最下方的豺狼人薩滿們衝去。
豺狼人薩滿們也沒有坐以待斃,立刻開始吟唱咒語,手中法杖閃爍,龍血重騎兵身上立刻浮現邪惡詛咒,他們只感覺渾身無力,身上的鎧甲變得極為沉重。
而為首,被獸皮完全包裹的大薩滿更是一指自己前方地面,立刻有無數黃綠相間的蟲子飛出,形成一團巨大的蟲群,正巧擋在前面的豺狼人立刻哀嚎起來,瞬間變得血肉模糊!
沃爾眼神一凝,雖然騎兵身上都有多層護甲防護,但除了蘿蔔,其他龍血馬可沒有護甲,如果貿然衝進法術區域,恐怕會造成損傷。
祭司發出桀桀怪笑,在它看來,只要那些馬被帶有疫病的蟲群瘟疫啃咬,立刻就會尥蹶子失控,區區凡人而已,重騎兵又如何?
下一秒,一隻青黑的大狗頭猛然從它背後的石塊夾角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猛然咬住祭司拿著法杖的乾枯手臂!
咔嚓!
注意力全在前方重騎兵身上的祭司毫無防備,猛然被撲倒在地,它的手臂更是仿佛一根枯枝一般被生生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