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當即下令道:「按照原計劃行動,通知空中單位立刻行動,米爾,你帶著步戰小隊前往預設位置……」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米爾帶著幾個斥候和步戰小隊儘量隱蔽地向黑麥村推進,龍血重騎兵也已經給龍血馬夥伴檢查鞍具,整裝待發。
戰士們依然保持高度的警惕,雖然黑麥村精銳的青壯獸化人已經被提前消滅,但村莊裡可還有超過兩百人呢,雖然都是女人小孩和老弱病殘,如果都能獸化,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步戰部隊的戰士們剛剛走進黑麥村附近,便發現了這個村莊的異樣,太陽都已開始升起,竟然無人出門勞作,規整的田地雜草叢生,裡面還有麥穗散落,戰士們看著都覺得可惜。
在米爾的帶領下,這支隊伍慢慢穿過鬆懈的狼群巡哨,卻並沒有試圖進入村莊,而是繞到側面,將一條通往後山的小路封鎖。
這時,一陣奇異的鳥鳴響起:
「啾啾~啾——!」
天上,薇拉輕輕拉動身下飛龍的背鰭,飛龍文頓時明白她的意思,立刻稍稍收攏雙翼,向之前就選好的位置俯衝而去,而另外兩隻飛龍也緊隨其後。
它們背上的斥候立刻從腰間的袋子中掏出一顆「怒火」,用嘴咬住插銷,然後用力一拉,將戰旗冒險團的怒火向地面擲去!
下方是一片平平無奇的麥田,被雜草掩蓋的洞穴內,隱藏著十來只谷狼,大部分在酣睡,只有兩隻趴在洞口,無聊地舔舐著人類腿骨。
昨夜,它們按照狼王的要求,一直輪流放哨,並分派狼手照看黑麥村,避免有其他怪物趁機傷害狼群的幼崽。
想到狼王很快就會帶著大量新鮮的獵物歸來,一些谷狼連睡夢中都在舔動嘴唇,而兩隻放哨的谷狼更是急不可耐,只能把前幾天的食物再回味一遍,聊以解饞。
突然,兩隻谷狼尖耳微動,天空中似乎落下了幾顆小東西?是小鳥還是什麼東西?
就在它們想要起身查看時,伴隨著火光炸響,滾燙粘稠的火焰瞬間灑落,將整片麥田點燃!
「嗷嗷!」
伴隨著火光和濃煙,谷狼們一邊哀嚎連連,一邊趕緊竄出洞穴,想要逃離火海,但卻正好出現在天空中飛龍、軟泥魔蝠和石化雞蛇的視線中。
軟泥魔蝠脫離飛龍的爪子,扇動著薄到幾乎透明的翅膀懸浮於半空,傻笑著不斷凝聚酸液彈,向下方已經陷入混亂,且已經被燒傷的谷狼身上投去。
兩隻石化雞蛇也跳下飛龍的背,扇動翅膀,從長滿尖牙的雞喙中噴出大團的粘稠火焰,將快要逃出火焰範圍的谷狼一一吞沒。
有幾隻谷狼忍受著灼燒帶來的劇痛,不斷發動天賦能力靈能震懾,但面對翱翔在天空的敵人,它們的攻擊毫無效果。
它們又試圖裝死或挖土,想要吸引敵人降落地面,但空中部隊已被沃爾嚴格要求,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擅自放棄空中優勢與地面敵人進行接近戰,只能用遠程火力不斷消耗。
這時,沃爾帶著龍血重騎和遠程部隊已經接近黑麥村,沉重的馬蹄聲和響亮的甲冑碰撞聲傳出老遠。
原本準備休息的狼群頓時驚醒,想要按照狼王的指令,圍攏驅逐敵人,但遠遠看到那些甲冑閃亮的重騎兵和士兵,狼群便仿佛遇到了一堵空氣牆,在百米外不停急躁地徘徊,卻怎麼也不敢再靠近一步。
等到遠程部隊安裝好重型弩車,擺好陣型,龍血重騎中的阿爾文立刻拍打著甲冑高喊道:「我們是正義的戰旗冒險團!邪惡獸化怪物!你們事發了,出來受死吧!」
戰士們敲打盾牌,也大聲附和著喝罵起來:「食人怪物!受死!」「下地獄的雜碎!」「哥布林和地精的雜交種……」
村子中,剛剛被爆炸聲和狼嚎聲驚醒的村民們慌忙跑出家門,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跑。她們雖然能變成強大的怪物,但內心對貴族、勇者的恐懼卻比以前更甚。
一個身材矮小,皮膚粗糙的中年婦人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慌張道:「我們趕緊跑吧!去那什麼洞穴里躲躲,等男人們回來。」
旁邊,一個少了一條腿的佝僂男人丟掉拐杖,坐在地上,面露絕望:「那是馬蹄聲,外面有騎兵,那聲音,還是披甲的重騎兵!我們跑不掉的!我早就說過……好好種田才是……」
但話還沒說完,男人便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用尖銳的聲音罵道:
「閉嘴!你這個廢物!孬種!我們有著萬獸之主賜下的神力!區區凡人士兵算什麼!他們是獵物!是送上門的肉而已!」
她們終究不再是之前埋頭田地的農婦,外面的兵器碰撞聲和喝罵聲,不斷挑釁著她們本就敏感躁動的神經,被強壯女人這樣一說,頓時有不少人面露凶光,身上開始長出堅硬的毛髮!
「嗷嗚——!」
第一聲狼嘯響起,其他人不管是恐懼還是茫然,立刻便痛苦地趴伏在地,用尖銳的爪子撕裂自己的皮膚,露出內里的皮毛和強韌肌肉。
「嗷嗚——!」「嗷嗚——!」……
隨著接連不斷的狼嘯響起,沃爾微微抬起手中重戟,戰士們的挑釁動作戛然而止,立刻從龍血馬身側取下短弓,抽出鍍銀破甲箭矢搭在弦上。
下一秒,黑壓壓一片獸化狼人從黑麥村方向湧出,它們嚎叫著,卻沒有立刻向地面的敵人發動攻擊,反而原地嘶吼,推攘抓撓,驅使著弱小的同類排在前列。
沃爾見狀有些驚訝,卻並不意外,這就是莉亞所說的獸性壓倒人性的表現,完全的趨利避害,恃強凌弱,在沒有狼王統籌的情況下,這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
但身後的重型弩車可不會管這些,見敵人出現,長弓兵立刻放低弩臂,大喊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