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兄弟們先在那片平地臨時休整,霍恩,帶上一隊兄弟跟我來。」
青木鎮的城防比起駿鷹城就要差很多了,雖然提前觀察到戰旗冒險團的到來,但並沒有觀察到天上飛龍和龍血重騎兵的存在,所以只認為是某位貴族前來支援,並沒有拉響警報。
沃爾也沒有試圖將整個冒險團帶進城中,青木鎮裡面可沒這麼寬敞的地方,能讓營地鋪展開來,而且現在戰旗冒險團的體量已經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
以前十幾人,隨便找片空地架起一隊篝火就能過夜,鎮上沒人會在意。
但現在有近百披甲戰士,甚至還有二十個重騎兵,要在城鎮外安營紮寨,不提前和鎮長打好招呼就紮營,屬於是非常嚴重的冒犯和挑釁。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現在的戰旗冒險團,已經能對城鎮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城門本來已經開始緩緩關閉,但見到那支鋼鐵雄軍駐留在山下,並沒有貿然接近,只是有一支幾人的小隊前來,關閉城門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值崗的衛兵小隊長眉頭緊皺,猶豫要不要繼續關閉城門,他已經派人前去通報,但這要是怠慢了貴族,對方和鎮長隨便一句話,自己也吃不消啊。
不過奇怪的是,這支軍隊竟然沒有打響貴族的旗號,而且士兵身上的罩袍圖案,也很陌生。
但很快,衛兵小隊長看清楚那全身覆蓋厚重華麗板甲的騎士,以及其胯下可怕的龍形猛獸之後,便有些著急地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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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像傻子一樣站著了,快,都到門口迎接,有大人物來了!」
十幾個衛兵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整理著裝,小跑著把大門儘量敞開,還用腳踢走地上的些許雜物。
沃爾坐在半龍馬蘿蔔背上,左右張望,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內心被微微觸動,這感覺,和當初背著包裹,狼狽地從駿鷹城走回來可真是完全不一樣。
當爬上緩坡,見到城門時,沃爾也愣了一下,只見乾淨寬敞的城門前,穿著鎖子甲,手持長矛,腰掛短劍的衛兵站成兩排,腰杆筆直,但時不時瞟來的眼神,顯示著他們內心的緊張。
看著衛兵中幾個眼熟的面孔,沃爾微微一笑,當即踩著蘿蔔的蹄子跨下馬背,取下全封閉式的頭盔,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和銀髮中豎起的兩隻尖長耳朵。
「歡迎您的到來,這位大人,請您稍等片刻,鎮長的隨從馬上就到……」
衛兵隊長不卑不亢,向沃爾行禮致意後,便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沃爾在旁等候。
沃爾卻是向前幾步,爽朗笑道:「不用這麼麻煩,我並不是什麼大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冒險者而已,我叫沃爾·維托亞,也是在青木鎮長大的孩子。」
衛兵隊長微微一怔,衛兵們也面面相覷,隨即竊竊私語起來,衛兵隊長仔細打量了一番沃爾,試探地問道:
「請問,弗雷戈·維托亞大人,和您是……」
沃爾微笑點頭道:「弗雷戈·維托亞是我的祖父。」
聞言,衛兵們紛紛露出瞭然的表情,原來這個年輕人是鷲馬·弗雷戈的孫子,難怪如此年輕,就能帶領這麼一支精銳部隊。
原本有幾個認識沃爾的衛兵還在疑惑,這年輕人幾個月前,好像還是一個想找冒險團加入的普通冒險者來著,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高大英武,還有這麼多人簇擁。
原來這個維托亞,就是那個維托亞啊,那沒事了。
沃爾知道這些衛兵在想什麼,卻並不在意。
鷲馬·戈弗雷在這裡是一個傳奇般的人物,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市民,因為南方的戰爭,他先被征為民兵,後成為常備軍,在戰場上表現出色,選調進入帝國軍團,然後一路升遷,最終被皇帝親手封為男爵,並劃地建領,成為有地貴族。
可惜,這份榮光並沒有持續太久,又一場戰爭過後,沃爾父親口中曾經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男爵領地,便化作一片焦土。
沃爾從未見過在這個世界的祖父,甚至連那片領地在哪都不知道,所以也從未主動提起過,不過,卻也不妨礙他將這個名頭翻出來用一用。
果然,衛兵們肉眼可見地更加熱情,聊了幾句後,沃爾這才問道:「泰德還在衛兵隊嗎?他還好嗎?」
衛兵隊長都沒有猶豫,笑著微微搖頭道:「泰德還在衛兵隊,但已經不在城防區,他前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要加入城外巡防隊,說要增加一些實戰經驗,不過他運氣好,在哥布林襲擊前就受了點傷,現在還在家裡養傷。」
沃爾眉頭微皺,旁邊另一個衛兵趕忙補充道:
「別擔心,我前兩天才去看過那小子,只是從馬背上摔下來,斷了兩根骨頭,沒什麼大問題,再休養半個月就能歸隊了。」
沃爾這才鬆了口氣,斷了幾根骨頭而已,等會給他送點藥過去,保管立刻就能下地蹦躂。
這時,一群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快步走來,戴著黑色寬檐帽,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見到城門處的場景眉頭微皺。
他瞥了衛兵隊長一眼,這才向沃爾抬手行禮,隨即用恭敬的語氣說道:
「我是扎克·羅森,青木鎮的書記官,這位先生,您有什麼事情要與鎮長商議?」
沃爾也握拳行禮,這才開口說道:「你好,扎克書記官,我是沃爾·維托亞,戰旗冒險團的團長,我的部隊需要在城鎮附近駐紮一段時間,我想,鎮長應該需要對此知情。」
聽到不是貴族,而是冒險者,書記官皺了皺眉,事務繁忙的他本想直接同意,畢竟最近來這裡的冒險團可不少,如果每一個都需要鎮長親自接待,那他可忙不過來。
但看這眼前年輕人那不可忽視的強勢氣勢,他還是示意旁邊的文書開始記錄,用儘量客氣的口吻問道:
「您的冒險團有多少人?準備停留多久?準備做什麼事情?」
沃爾語氣平淡道:「不到一百人,停留大概半個月,是聽說這裡哥布林泛濫,才過來幫忙清理。」
一百人?書記官微微一愣,總不可能都是職業者吧?
這時,衛兵隊長靠近書記官,低聲說了幾句,書記官瞳孔猛然收縮。
一百重甲戰士,還有騎兵!鷲馬·弗雷戈的子孫!
「還請您移步,隨我到行政官邸稍作等待,我需要向鎮長請示,才能給予您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