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貨大樓管理層平時從來不管閒事，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在門口擺攤這種事情，已經進行了很多年，也沒見有人管過。
這麼說吧，百貨大樓年久失修，內部許多地方老化嚴重。
管理層都視而不見。
當然，他們也有可能沒看見，畢竟百貨大樓管理層都很少來上班。
李言當然不知道，這次百貨大樓管理層出面，不允許他繼續在門口擺攤，是百貨大樓一些商戶搞的鬼。
原本百貨大樓隸屬於縣供銷社，屬於集體性質。
隨著時代發展，百貨大樓管理層不思進取，導致入不敷出賠了很多錢，最終無奈破產。
兩年前，縣供銷社收回百貨大樓管理權，取消了內部經營模式，而是對外進行招商，把攤位出租給個體戶經營。
還別說，縣供銷社這一手操作，不僅讓百貨大樓停止虧損，甚至每年還都能賺到一筆房租。
花錢租了攤位的攤主們，自然是使盡渾身解數，想盡辦法把生意做好。
在所有攤主的努力下，百貨大樓生意蒸蒸日上，頗有重塑輝煌的態勢。
然而就在二十多天前，一個年輕人來到百貨大樓門口擺攤賣衣服。
最開始，百貨大樓裡面賣服裝的那些攤主們，並沒當回事。
誰會在乎一個在門口出攤的小販子，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好吧。
然而沒過幾天，攤主們發現自己的銷售量下降了！
通過了解，他們發現門口那個擺攤的小販子每天都能賣掉很多貨物。
這就對他們產生很大影響，讓他們的生意變得不好做了。
有人注意觀察過，出現在李言攤位前的顧客，至少一半都能停下腳步認真看衣服問價。
而留下的這些人，差不多又有一半顧客能夠從李言手裡買衣服。
這就太可怕了。
也就是說，從李言攤位前經過的顧客，接近四分之一都會購買他的衣服。
而他們這些在百貨大樓內經營的攤主，十個顧客都不可能有一人能消費。
「不行，咱們的生意都被那個小子攪黃了，再讓他這麼幹下去，咱們這個年都別想好過！」
「你們注意到沒有，他的貨物新穎且價格低廉。」
也有人注意到李言生意好的原因。
並不全都是地利因素，人家售賣的服裝真好，價格也真低！
李言把利潤做到四成，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而百貨大樓內的這些攤主們，利潤翻倍都算有良心。
那些在進貨價前面直接加個數字1，作為最終售價的攤主，都不算黑心。
有直接加2的，甚至還有人敢直接加3。
打個比方，進貨價58塊，他們會賣到158，258乃至358的高價。
而李言則是賣到100塊左右。
這是最簡單的價格對比，顧客又不傻，當然會用實際行動表態，購買更實惠更新穎的衣服了。
百貨大樓內的這些攤主，都有一個通病。
只要來一個顧客，恨不得一棍子砸死對方，把顧客身上的錢全都賺來才好呢。
貪婪嫉妒，完美體現在他們身上。
李言影響到他們的財路。
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攤主們去找百貨大樓管理層，幾次表示如果不趕走李言，他們就全都退租。
管理層再怎麼不管閒事，面對多位氣勢洶洶的攤主，也得出面了。
就這樣，李言從百貨大樓門前被趕走。
攤主們慶祝這次偉大勝利。
他們注意觀察李言走貨量大的貨品。
「他真不會賣貨，這種剛上市的保暖系列，明明可以賺大錢，他卻賣出這麼低的價格，簡直浪費好貨。」
「這種貨要是在我手裡，一件至少能賺150塊！」
「還有布料褲子，你不得不服，這個小年輕的進貨眼光真厲害，他的貨全都是爆款。」
盯上李言的貨，毫無疑問要仿版跟貨。
如果有人仿他們的爆款，他們絕對不會允許，甚至都會抄刀去干一架。
但是仿版一個擺攤的小販子，這些攤主可是毫無心理壓力。
就這樣，市面上很快出現了保暖系列，以及布料褲子系列。
大差不差，基本都是盯著李言爆款一比一上貨。
這些攤主商戶，就等著年前這兩個月大幹一場，狠狠賺一筆呢。
可以想得到，把李言趕走後，他們的生意肯定會爆火。
然而整整一上午，百貨大樓都沒進來幾個顧客。
即便是進來幾人，打聽一下價格，掉頭就走。
一個攤主急眼了，趕緊攔住一個中年婦女。
「大姐，你這是什麼意思，看好咱家的衣服可以試一下，價格也可以商量，你別走啊。」
這位大姐撇了她一眼，「你家的東西太高檔，我配不上。」
攤主被大姐一通陰陽，還得陪著笑臉，「大姐，咱們商場的貨物肯定檔次更高一些，畢竟這不是外面的地攤。」
大姐冷聲嘲諷，「商場的貨物就一定高檔嗎？」
「要我看啊，只有價格才是高檔的，跟風的仿品居然也好意思說是高檔貨。」
「你們這些人啊，把跟風仿品破爛貨賣出黃金價格，還有沒有良心了，賺錢不擇手段，還想有人買你們的衣服，做夢去吧！」
大姐轉身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攤主。
她們做生意就是這個風格啊，可以一天不開張，但開張必須要吃三天！
一件衣服賺你幾十塊這是賠錢，賺你一百多塊才算是開張。
「不對，肯定發生什麼事了。」
有攤主反應過來，顧客不會無緣無故變得情緒這麼激烈。
趕緊跑到商場外面觀察情況，莫不是那個擺地攤的小子沒走？
出來一看，百貨大樓門口沒有賣衣服的攤位了。
但是，對面不遠處的商業城門口，傳來一陣喇叭聲。
「本縣第一家銷售保暖系列商戶，真情回饋顧客，不賺一分利潤，以出廠價銷售所有商品，請廣大顧客抓緊時間前來搶購！」
「本人保證，商品質量遠超同行業其他商戶，我們就是要打敗可恥的跟風仿版！」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請看我們如何以商場十分之一的價格銷售商品。」
「讓我為大家揭開，商場黑心賺大錢的秘密！」
總之，喇叭里播放的全都是吸引眼球的宣傳語。
不要說不明真相的顧客，就是商場的攤主，都被李言的宣傳所吸引，想要過去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