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車寬見,從一開始就知道虎杖悠仁與伏黑惠並非『惡人』。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他本都不打算過分傷害兩人,最多只是讓他們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不。
考慮到黑沐死的存在,甚至於日車有些懷疑自己能否做到這點。
那為何迎戰?
.......
或許....自己本能地,想要在他們這群咒術師身上尋找一些意義。
【對於咒術師而言,人類雖然是同族,但也是一群會不斷噴糞而不自知的智障同族。】
【咒術師無法告知非術士他們的缺陷,因為告知了,他們就會受到驚嚇——從而噴更多糞。】
【止也止不住(搖頭)】
【即便如此,咒術師也大都沒有放棄他們,即便在這個過程中會被糞怪們抱怨,埋怨,傷害。】
日車是理想主義者。
仔細想想,他的戰場,也是那般看不見盡頭。
『被自己保護的對象背刺』什麼的,面對糞怪什麼的.....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但...時間的累積,讓他逐漸有些難以承受。
或許,他只是想要找回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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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自己還要繼續在『理想』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的自信。
喀拉......
死滅回遊已經過去了十二日,往日繁榮的劇院也轉為頹敗。
座椅傾頹,遍地蒙塵。
也不知道是戰鬥還是咒靈肆虐導致的,穹頂碩大的缺口中天光垂落。
日車寬見四仰八叉躺臥浴缸其中,浴缸已經碎了,現在只是勉強堆砌成高台,男人眉眼輕闔,整個人透著心力耗盡的頹然。
浮塵流轉,配合丁達爾效應,倒是有種聖潔的肅穆。
「沒想到竟然寧願被污衊為先天殘障也想要拯救眾人,虎杖悠仁,你.....真厲害啊。」
「不要感慨這種地方啊!」
劇院內,虎杖急得紅了臉。
還回頭對在場的其他人喊,「絕對不要對別人說這件事啊!絕對不要啊!」
伏黑別過頭去,把手機塞入褲兜。
黑沐死經典學習他人,做出一樣的動作。
「我答應你們,把分數用來結束死滅回遊。」
日車嘆了口氣。
「需要我設置什麼規則?」
伏黑和虎杖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也不確定。
在他們看來,要終結死滅回遊,重點就在於增設規則。
之前也說了,總共需要四條。
——允許通信。
——允許分數轉讓。
——允許進出不同結界。
——增加規則,允許消費一定點數,讓玩家退出死滅回遊....但為了保持死滅回遊的延續性,則需要拉入一名替身。
現在他們應該選擇的是——
「是【允許泳者進出不同結界】」
躺在破碎浴缸裡面的日車寬見說。
他聽完了兩人的現狀就幫助他們分析起來。
如果不解決掉這一條規則,那麼進入其他結界的五條悟和辛美爾就都相當於被限制住。
當然。
一旦結界開始可以互相進出....
危險,也會隨之而來。
「不僅僅是如此。」
「死滅回遊的結界的確阻絕了電子信號的傳輸,但是,在『進出結界』的時候呢?」
「只要允許了【允許泳者進入不同結界】,就變向允許了短暫的『離開結界』,在那時候使用通信設備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因此【允許通信】雖然還是有用,但優先級不是最高。」
「畢竟是這麼大規模的結界術,就算羂索準備了一千年,也肯定有很多漏洞可以鑽。」
日車解釋完,伏黑很是認可,虎杖裝模做樣假裝自己聽懂了,黑沐死則假裝自己有在聽。
終於。
東京第一結界。
攻略完畢。
————————
而等過了一陣子,眾人來到結界邊緣。
「喲!你們回來啦。」
「嗯....野薔薇我和你說——唔!」
「伏黑!!!」
經過安全屋,兩人和野薔薇打過招呼,伏黑本來想繃著臉快步走到野薔薇身旁,然後立刻分享虎杖趣事的,但被好友從背後進行了卑鄙的偷襲。
「伏黑!我這邊可是也有你的消息!」虎杖企圖發動黑暗森林。
而被人抓住把柄的伏黑...
「我有錄像。」
「什麼!你是人嗎!原來你剛才藏手機就為了這個!你平時不是不會起鬨的嗎!」
【死滅回遊禁止了電信號的傳播,但並不禁止使用手機。】
被虎杖鎖喉的伏黑閉眼沉聲。
「如果是辛美爾老師,就會這麼做。」
「完全不偉光正啊!不要破壞老師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看著在地上用摔跤技巧死亡翻滾的兩位同期,野薔薇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嫌棄表情。
嘖,小學生。
打鬧過後,眾人一齊伸手觸碰,穿過結界來到外界。
虎杖長長鬆了口氣。
「終於又能夠聽到辛美爾和五條老師的聲音了.....」
他現在已經反應了過來,說實話,在死滅回遊最開始的幾天,他還擔心裡梅會不會跑過來對自己動手。
但是一直沒有。
或許是因為作為死滅回遊的玩家存在,而她沒辦法確定虎杖悠仁所在結界的情況下進入了其他的結界,反倒會被拖住,所以乾脆就沒有進入任何一個結界?
不知道。
但如今,小金蟲已經通知了所有玩家,這時候,五條悟和辛美爾那邊的情報應該也已經出來了。
虎杖等人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結界外圍值班的輔助監督,以及在結界外圍等待眾人的家入硝子和校長。
「校長!你也已經出來了嗎!」
「嗯。」
五大三粗的校長見到虎杖和伏黑順利出來也很是欣慰,招呼著眾人過來。
虎杖:「大家都怎麼樣了?」
「你們是第一批,畢竟我們的據點設置在靠近東京第一結界的位置。」校長如實說。
畢竟結界內情況複雜,可能會被咒靈和詛咒師拖住,也不一定在得到小金蟲通知後就能立刻出入結界。
「總之,先來休息吧,你們辛苦了。」
校長招呼著眾人回到臨時搭建的據點。
也將這十二天來發生的事情告知。
就外界來說,咒術界在這十二天裡並未發生什麼特別的。
里梅沒有動靜。
也沒有詛咒師襲擊外界的咒術師。
一切似乎都很安穩。
但除了咒術界外就並非如此了。
「這裡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外界,死滅回遊的結界已經明顯到足以讓正常人看見,咒力的存在最終還是暴露了。」
「現在全世界都在議論這件事,咒力,咒術的事情被曝光也是遲早的事情。」
「人們的恐慌催動著咒靈的誕生,幸好外部還有夏油布置的咒靈們,相互遏制下,暫時沒有鬧出大動靜。」
「未來的咒術界會發生巨大改變....當然這些都是我們大人的事情。」校長不說了,擺手道,「我接個電話。」
這時候剛好有電話打進來,他站起背過身去。
虎杖和伏黑喝著熱茶,努力平復著這十幾日的疲倦,尤其是伏黑,此刻還在心中想著自家姐姐的事情。
【泳者需要在開始後的十九日內進入結界】
而現在,十二天過去了。
一周。
她的姐姐津美紀只剩下一周緩衝期。
真的能夠在那之前....不說結束死滅回遊,至少也要創造出一個不需要自相殘殺的環境。
而這——
「什麼!!」
就在這時候,虎杖和伏黑聽到了面前校長的一聲吼,被嚇了一跳,虎杖更是熱茶都潑到了手背,頓時斯哈斯哈起來。
斯了一會也顧不上了,忙看向校長。
(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嗎?)
伏黑和虎杖都很緊張。
他們拼死拼活十二天....灰頭土臉地才算是把東京第一結界處理了,假如這時候出事....
而此時,校長慢慢放下電話。
轉頭,那張全是肌肉的國字臉中此刻竟然能從看出幾分難以置信。
「.....死滅回遊,已經結束了。」
伏黑:「哈?」
虎杖:「哈?」
「不,等下,我冷靜一下....」校長自己把自己駁回,一隻手按頭反覆深呼吸幾次,然後找到了沙發坐在兩人對面。
好幾秒後,再度開口。
「死滅回遊還在持續,但儀式本身....已經實質性被毀掉了,天元同化已經徹底失敗。」
「因為.....」
【死滅回遊準確來說,是為了將整個日本引渡至於彼岸的儀式,方便天元同化計劃的進行。】
【而所謂的儀式,其實就是通過咒術師,詛咒師,咒靈之間的相互廝殺,將咒力充盈整個結界。】
【但....如今——】
「【廣島結界】內外的所有咒靈.....已經被辛美爾一個人殺完了。」
夜蛾喃喃。
「而所有的詛咒師也在沒有一人死亡的情況下被全部活捉,平民全部安全.....」
【儀式的完成,需要十個結界的共同發力,在地理意義上,才能完成引渡。】
【然而....】
【死滅回遊的一角。】
【在此刻......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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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座廣島的目光都被城心的異象牽引。
光柱從城市腹地轟然升騰,宛如輪廓峭直的長劍從穹頂之上破開雲幕,縱貫天地。
流雲向四面八方退散翻卷,冷白的光線也隨之傾瀉而下,將腳下的都市盡數染亮。
天地之間,人們只能夠看到刺眼的光。
廣島的居民,仿佛感受到了基因之中的恐懼。
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在這十二天內,幾乎每天都會有這樣的光柱升騰。
廣島結界內被無辜捲入的民眾,最開始還會因為咒靈的存在而恐慌,但現在......
超越百萬的咒靈,連同結界本身.......在光中逐漸消散。
嘩啦。
那披風搖曳的身影,逆著光走出結界。
他回看背後的居民們,藍發飄舞,笑容艷明。
「大家,已經沒事了哦。」
「再稍微等等。」
他笑著,食指比在唇中。
「我會結束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