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截教萬仙人人乾淨嗎?一氣仙馬元!
凌霄寶殿內。
昊天看著案前那捲名冊。
封神榜退了。
紫霄宮暫封此帳。
可《封神問罪總冊》第四頁上的字,還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眼前。
天庭得神。
不答其費。
昊天袖中的手,慢慢握緊。
舊功不能再問。
舊功一問,趙玄便有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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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請援。
龍宮受利。
人族受護。
山神土地受恩。
每一筆都能被趙玄翻出來,反壓回來。
太白金星站在殿下。
頭低著。
他沒有主動開口。
昊天看了他一眼。
「太白。」
太白金星躬身。
「臣在。」
「截教萬仙。」
「人人乾淨嗎?」
太白金星指尖微微一緊。
他聽懂了。
昊天要換刀了。
不問舊功。
問實罪。
不問截教替誰做過事。
問截教門下有沒有髒人。
太白金星沉默了一息。
「陛下,此事若做,便再無轉圜。」
昊天眼神冷了下去。
「朕要證據。」
太白金星閉了閉眼。
然後取出一卷名冊。
這卷名冊,他早就有。
只是一直不願拿出來。
截教弟子太多。
在天庭幫辦過的也多。
那些人里,有清白的。
自然也有不清白的。
他遞上名冊。
昊天翻開第一頁。
第一個名字。
長耳定光仙。
昊天看著那名字。
「此人?」
太白金星低聲道:「截教外門。」
「修為不低。」
「人緣極好。」
「常替外門弟子出頭。」
「也常在親傳面前行禮。」
昊天皺眉。
「人緣好?」
太白金星聲音更低。
「正因人緣好,才難看。」
昊天眼神一動。
太白金星繼續道:「他曾借上清之名,逼海外散修讓洞府。」
「也曾強取靈泉。」
「還讓兩個年輕外門弟子替他背過因果。」
「證據不全。」
「可有線。」
昊天翻到第二頁。
第二個名字。
馬元。
昊天眼神頓住。
太白金星低聲道:「一氣仙馬元。」
「手段狠。」
「在外惡名極重。」
「有數處洞府生靈,被其煉法所害。」
「此人若坐實,足以讓洪荒眾生變色。」
昊天看著那兩個名字。
終於笑了一聲。
很冷。
「好。」
「就從他們開始。」
太白金星沒有笑。
他只是低頭。
昊天合上名冊。
「傳令。」
「查長耳。」
「查馬元。」
「再查其餘劣跡。」
「朕要讓洪荒看看。」
「上清門下。」
「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太白金星俯首。
「臣領旨。」
崑崙山。
玉虛宮內。
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
殿中很靜。
南極仙翁低頭站在下方。
元始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向九天之上的凌霄寶殿。
昊天案前,那捲名冊正緩緩翻開。
第一頁。
長耳定光仙。
——
第二頁。
馬元。
元始看著那兩個名字。
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南極仙翁低聲道:「師尊。」
「昊天要查截教門人實罪。」
元始淡淡道:「他這一次。」
「倒沒選錯刀。」
南極仙翁抬頭。
元始繼續看著凌霄寶殿方向。
「舊功已被趙玄翻明。」
「再問舊帳,只會自取其辱。」
「問門人。」
「才有用。」
南極仙翁立刻明白。
「弟子去助天庭取證?」
元始垂眸。
「不是助天庭。」
南極仙翁一頓。
元始聲音很冷。
「是助封神。」
南極仙翁心頭一凜。
「弟子明白。」
元始緩緩道:「長耳定光仙,人緣越好,越難看。」
「馬元惡名越重,越能壓人。」
「這兩人若坐實。」
「有教無類四字。
「便會反咬通天。」
南極仙翁低頭。
「弟子這就去查。」
元始閉上眼。
「去。」
「別讓天庭獨占這把刀。」
南極仙翁俯首。
「弟子領命。」
玉清仙光悄然出殿。
沒有聲息。
卻同樣向東海而去。
金鰲島。
山門合攏。
海霧壓在島外。
碧游宮前,外門弟子分列兩側。
沒人敢大聲說話。
多寶道人坐在案前。
三卷名冊攤開。
外門。
旁支。
在外行走。
——
金靈聖母立在左側。
劍未出鞘。
龜靈聖母臉色陰沉。
碧霄守在山門。
瓊霄掌玉簡。
雲霄站在趙玄身側。
趙玄坐在殿前。
身前放著《封神問罪總冊》。
總冊合著。
可所有人都知道。
這本冊子一旦打開,記的就不只是外人的帳了。
多寶翻過第一卷。
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住。
他抬頭。
「大師兄。」
趙玄道:「念。」
多寶低聲道:「馬元。」
這個名字一落。
殿前氣息頓時變了。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馬元。
一氣仙馬元。
在外門之中,名聲一直不好。
修為不弱。
手段極狠。
最愛拿「截教門人」四個字壓人。
往日裡有人提起他,都是繞著走。
龜靈聖母眼神一冷。
「他也在島上?」
碧霄聲音清冷。
「沒讓他走。」
很快。
馬元被押了上來。
他不是一個人。
身後還跟著七八名外門弟子。
這些人被執法弟子押著,卻沒有多少懼色。
有的嘴角還掛著冷笑。
有的斜眼看著殿前眾人。
還有人低聲嘀咕。
「殺幾個妖邪,也值得這麼大陣仗?」
「封神大劫都到了,還查自己人。」
「真要把在外行走的弟子都查一遍,金鰲島還剩幾個人?」
龜靈聖母眼神一寒。
「閉嘴。」
那幾人低了低頭。
卻沒有真怕。
馬元抬頭看向趙玄。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大師兄。」
「弟子不知犯了何罪。」
龜靈聖母冷笑。
「你不知道?」
馬元攤了攤手。
「弟子修殺伐法。」
「在外行走,手段自然重些。」
「若殺幾個妖邪也算罪,那以後截教弟子還怎麼下山?」
他身後幾人立刻跟著開口。
「馬元師兄說得對。」
「在外行走,哪有不沾血的?」
「我截教弟子又不是闡教那些躲在山裡的清修仙。」
「真要一筆一筆查,誰身上沒點因果?」
「今日查馬元師兄。」
「明日是不是就要查我們所有外門?」
幾句話落下。
殿前不少外門弟子臉色都變了。
這話難聽。
可也毒。
他們把馬元的惡,硬往「在外行走都有因果」上扯。
把自己的罪,往整個外門身上推。
多寶道人眉頭皺緊。
雲霄眼神冷了下來。
趙玄沒有說話。
只看向瓊霄。
「證據。」
瓊霄抬手。
第一枚玉簡亮起。
一座荒山小廟浮現出來。
廟門被拆。
香案斷成兩截。
幾個山野小修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馬元坐在廟中。
腳下踩著那廟主人的法印。
馬元看了一眼,笑意不減。
「那廟主與妖邪勾連。」
「弟子清理門戶外的髒東西,有錯?」
瓊霄翻開第二枚玉簡。
一處小族部落。
護陣被撕開。
婦孺老弱被趕到一旁。
幾個年輕族人跪在地上,連哭聲都壓在喉嚨里。
馬元身後一名外門弟子嗤笑。
「這也算?」
「那小族私藏靈材,不肯交出來。」
「馬元師兄只是取了該取的東西。」
另一個人接著道:「他們弱。」
「護不住靈材。」
「怨誰?」
殿前氣息頓時冷了。
龜靈聖母眼睛都紅了。
「你再說一遍。」
那人縮了一下。
可看了看馬元,又硬撐著沒跪。
馬元終於收起笑。
「大師兄。」
「弟子承認,手段是重了些。」
「可弟子這些年在外,也替截教打出了威名。」
「外面那些散修,聽見截教門人四個字,誰敢不讓三分?」
「這難道不是好事?」
趙玄仍舊沒說話。
金靈聖母開口。
「第三枚。」
第三枚玉簡亮起。
一個散修擋在馬元面前,聲音發顫。
「此地已向金鰲島遞過求護帖。」
馬元只是笑。
「我就是截教門人。」
「你要求誰?」
聲音落下。
殿前徹底安靜。
這一次,那幾名跟著馬元開口的人,也停住了。
不是怕。
是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句話太難看。
馬元臉色沉了沉。
他盯著趙玄。
「大師兄。」
「弟子話說在前頭。」
「此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他往後一指。
「他們都隨我行事。」
「得過好處的,也不止他們幾個。」
「今日若真按罪清算,牽出來的可不只七八人。」
那幾名外門弟子立刻又有了底氣。
有人直接抬頭。
「大師兄。」
「我等確實隨馬元師兄行事。」
「可法不責眾。」
「若全罰,外門必亂。」
「封神大劫當前,大師兄真要先折自家人?」
馬元看著趙玄。
眼神里還露出一點挑釁。
他料定趙玄不敢。
因為趙玄要顧全截教臉面。
因為趙玄不敢在剛清門時,就把一串外門弟子全部按死。
所以趙玄不敢!
但是事情接下來的發展有些出乎了馬元的預料。
因為他說完之後。
趙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輕輕抬眼,靜靜開口。
「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