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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大明學區房鼻祖:朱允熥的千億級商業閉環!

2026-10-01 10:57:15 作者: 明月還是那個明月

  應天府,文華殿。

  秋風微涼,殿內的紅銅冰鑒早已撤去。

  戶部尚書、內閣大學士郁新站在御案下。他那身二品緋色官袍洗得發白,袖口還補著兩塊補丁。深褐色的瞳孔周圍,頂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左手抱著一本牛皮包裹的《大明度支秘錄》,右手食指熟練地撥動那把油光發亮的紫檀木小算盤。

  「殿下,皇家大學借用的舊校舍已容不下新生。內閣和工部勘驗了三處新校址。」

  郁新翻開帳冊,「第一處,秦淮河畔,舊國子監以南。文氣足,街市繁華。但地皮極貴,且緊挨著畫舫秦樓,臣以為,容易亂了學子心性。」

  朱允熥靠在金絲楠木椅上,端起茶盞:「第二處。」

  「第二處在鐘山腳下,皇家獵苑外圍。」郁新眼睛亮了,算盤撥得啪啪作響,「殿下,這地方好!全是大明皇莊的官地,一文錢地價都不用出。工部直接拉水泥進場,保守估計,能替國庫省下二十萬兩銀子!」

  朱允熥不置可否,撇去茶沫:「第三處呢?」

  郁新皺起眉頭,語氣透著肉痛:「第三處在莫愁湖畔,地勢開闊,水土極佳。但周邊早被江南富商和舊儒世家圈了,十七座別院,外加三十七處鋪面。」

  「征地要多少?」

  「核心校區八百畝,按照三家評估行給出的中位價,補償和拆遷一百五十萬兩。」

  郁新合上帳冊,又趕緊補充:「若只是修一所學堂,這筆錢確實太貴。可若連周邊兩千畝一併開發,道路、水利、工坊和住宅都要建,前期總預算至少三百萬兩。其中一百五十萬兩給原主,另外一百五十萬兩修路、鋪管、建樓。」

  朱允熥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牆上的應天府輿圖,「就選莫愁湖。」

  郁新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殿下!三百萬啊!咱們剛打了安南,國庫的錢得留著明年北拓!為了一所大學,砸這麼多銀子,這是敗家啊!」

  朱允熥看著他:「誰告訴你,建大學是要花錢的?」

  郁新愣住:「不花錢,房子從地里長出來?」

  朱允熥沒有回答,只朝殿外喊道:「宣朱高熾。」

  片刻後,朱高熾挪著肥胖的身軀,滿臉堆笑地跨過門檻。

  

  「熾哥兒,給咱們大明財神講講,什麼叫大學城。」

  朱高熾清了清嗓子,走到輿圖前,用硃筆在莫愁湖周圍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郁大人,皇家大學本部占三百畝,宿舍、藏書樓、試驗田和工坊占五百畝。核心校區一共八百畝,正好對應一百五十萬兩征地補償。剩下的一千二百畝,不建校舍。」

  他在紅圈裡劃出一條條筆直的街道。

  「這裡建書坊、紙鋪、客棧、實驗工坊和學子住宅。朝廷不賣地,只收三十年長租,公開競價。臨街商鋪價高者得,實學工坊減租,住宅由朝廷統一修建後按年收取租金。」

  郁新眉頭微動。

  朱高熾繼續說道:「大學遷來之後,教習、學子、工匠、帳房和商人都會跟著來。每天數千人吃飯、住宿、買書、制器。只要皇家大學不倒,莫愁湖的人流就不會斷。」

  郁新手裡的算盤越撥越快,片刻後,呼吸突然粗重起來。

  三百萬兩投入,看似是巨款。

  可八百畝核心校區之外,一千二百畝商街、工坊和住宅都能持續收租。再加上道路兩側的商稅,數年便能收回前期投入。

  往後每年,都是穩定進項。

  「這不是建學堂。」郁新咽了口唾沫,抬頭看向朱允熥,「這是在莫愁湖邊種了一棵搖錢樹啊!」

  「大學城落地,這人自然會來。人來了,書坊會來,工坊會來,商號會來,錢自然會來。皇家大學要培養的,不只是進士,還要讓官吏、工匠、商號帳房都把這裡當成大明新學的源頭。」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熾哥兒,發行『莫愁湖大學城開發債』,三百萬兩,年息五厘。債券面向天下公開發售。認購者可優先參加商鋪和工坊長租競價,但不得干涉招生與科舉。」

  朱高熾搓著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躬身道:「臣明白。」

  郁新卻忽然反應過來,聲音都在發顫,「開發債籌錢,長租收租,商街收稅。殿下,這三百萬兩不是花出去,是先借來修城,再從城裡收回來!」


  「還不止。」朱允熥淡淡道:「未來的新科進士、各地官吏、工匠和商號帳房,都要進入大學受訓。人流越多,租金越穩。租金越穩,開發債越容易賣。」

  「這才是新政的錢生錢。」

  郁新眼底已經冒出精光,「臣馬上行文應天府。先凍結莫愁湖周邊地契過戶。三家評估行入場前,任何增建、倒簽和轉賣全部無效。」

  「隱瞞一畝田,按隱田追稅;偽造契書騙補償,追回錢款;若有人串聯官差做局,再按騙取官銀論處。」

  朱允熥點了點頭,「征地規矩要定死。全部帳目刊在《大明皇家月報》上,誰對價格不服,可以到監察司申訴。」

  郁新應諾後,轉身就要離開。

  摳門的戶部尚書一旦看見進項,動作比誰都快。

  「等等,」朱允熥喊住了躁動的戶部尚書,目光落在莫愁湖東側,那裡有一塊單獨標紅的地,「這是誰家的產業?」

  郁新順著看過去,神色微變,「聽雨山莊。」

  「主人是誰?」

  「張敬亭。」郁新壓低了聲音,「前元留下的老儒,在江南文壇也算頗有威望。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先太子在世時曾去聽過講學,還賜過一塊匾,聽雨山莊正好擋在大學城正門中軸線上。」

  朱允熥問:「願意搬嗎?」

  「應天府昨日派人勘界,連門都沒進去。」郁新冷笑一聲,「張家的家丁打傷兩名差役。張敬亭還放話,說山莊是祖宗基業,又有先太子賜匾。誰敢動一寸,他便撞死在門前石獅上。」

  朱允熥拿過公文,看見末尾蓋著應天府的紅印,「補償怎麼算的?」

  「按周邊最高市價,多加兩成遷居費。」

  「書冊、碑刻和先太子賜匾呢?」

  「應天府答應派專人造冊搬遷,另撥一處宅院重建講堂。」

  朱允熥將公文放回御案。

  錢給夠了,體面也留了。對方要的卻不是補償,而是用先太子的名頭壓住新政。

  「匾額是恩榮,不是地契。」朱允熥語氣平靜,「他可以不喜歡皇家大學,也可以上書罵孤。但他不能毆打官差,更不能拿一塊匾堵住朝廷規劃。」

  「傳李景隆。」

  腳步聲很快響起,李景隆跨過門檻,單膝跪地:「臣在。」

  朱允熥將東宮令牌扔了過去,「莫愁湖征地,表哥去辦。先核田契,再清邊界。合法私產一文補償不能少,侵占的官地一寸不能留。聽雨山莊的書冊、碑刻和匾額,逐件造冊移走。誰敢趁亂拿一張紙、一塊硯台,軍法處置。」

  李景隆接住令牌:「若張敬亭真撞石獅呢?」

  朱允熥抬起眼皮,「讓太醫守在旁邊。救活以後,按阻撓公務審;真死了,朝廷出棺材錢。半個月,孤要看見大學城正門的中軸線徹底打通。」

  李景隆收起令牌,咧嘴一笑,躬身道:「殿下放心,拆遷這事,臣熟。」

  他轉身走出文華殿,剛走下台階,忽然一拍腦門。

  「張敬亭?我說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那不是張聞道那小子他堂叔祖嗎!不行,得帶上張聞道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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