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猛也是董卓的族親,不過是旁系比不得董旻和董璜,卻想著能早點上位。
若外逃的廢帝被自己抓住送上去,伯父應該會更重視自己一些吧?
奈何董猛人如其名,天賦點都點到武力上面,腦子是一點都沒有。
但凡他先把人穩住,然後派人上報雒陽,說不定真能把劉辯留住。
他卻是打算獨占這功勞,或者是真沒想過上報,覺得自己能行,就安排部曲在城門附近設伏。
「生擒廢帝!」董猛從房子裡面殺出來,看著那馬車雙眼發亮,高呼一聲殺過去。
沒有動用弓弩手,主要擔心流矢誤傷車中之人,尤其皇甫嵩也有活抓的價值。
「沒用弓弩?這小子是不是太自信點?」唐斌剛把洪飛護至身前,見狀居然還吐槽起來。
洪飛眼角微微抽動一下,多虧對方沒用弓弩,否則自己也不見得能討好。
二公子所為也並不過分,這本來就是自己這些護衛的職責所在,尤其是唐斌也沒虧待過他們。
洪飛隨即踏步而出,雙戟從身後取下,轉眼就掩殺過去。
所過之處那是屍橫遍野,就沒有人能在他面前活過一照面的,有時候還不是一個。
雙戟但凡揮舞得快點,斬殺數就如無雙割草般蹭蹭往上漲,最後能停下來那是人不夠殺了。
「真猛將也!」皇甫嵩驚嘆。
唐斌也不知道走什麼狗屎運,能把這樣的猛人收為護衛。
轉念一想唐斌能和此人打得不分勝負,那大概率也是很猛。
只要他別躲在護衛後面,偶爾才出來撿個便宜的話。
唐斌殺著殺著也覺得奇怪,雖然自己是撿便宜,都是趁著他們被護衛牽制住的時候賺人頭。
可這幫傢伙位面太弱一些,不管反應還是力氣,與洪飛都不是一個級別。
他當然不認為是洪飛太強,那只能是這幫傢伙太弱,這不連自己護衛都能扛得下來。
又不是軍中士卒,殺人還能換戰功,能歷戰那是不想死,更主要是護不住公子也得死。
好在也算是被洪飛鍛鍊出來,三五個普通士卒居然還能應付,可對方好幾百人壓過來怎麼扛?
這時候突然殺出來的唐斌,是真的幫他們大忙。
段煨沒讓他們等太久,董猛部剛衝出來,他的人就在後方衝出,轉眼在後方殺過去。
「什麼情況?」董猛剛下令生擒廢帝,結果就聽到後面的動靜。
沒等他反應過來,段煨已經殺到他面前。
巷戰空間不大,董猛空有武藝施展不開,又是猝不及防,三招就被屋頂跳下來的士卒摁在地上。
「段煨,你要背叛相國?」董猛高呼。
自廢掉劉辯後,董卓也的確是驕傲不少,都自封相國。
「段某乃大漢的將領,非董卓之私兵!」段煨回道,以及朝著戰場高呼,「董猛已被拿下,不想死的還不束手就擒?!」
董猛的部曲,早就被洪飛這殺才殺破膽,得知將軍被擒,順勢紛紛投降,生怕晚了小命不保。
「洪飛,幹得漂亮!」唐斌來到洪飛這邊。
他對自己的戰鬥力判斷失誤歸失誤,眼睛可沒瞎。
洪飛猛是真的猛,就算上戰場也應該是一名猛將。
甚至有些慶幸,說不定自己真發掘出一名被埋沒的超級猛將。
若真是這樣,那能和他打平的自己,豈非也是猛將?
仗著有情報系統,配合自己的戰鬥力,若率軍出征豈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現場早就得到控制,董猛部被一網打盡。段煨趁機出面,把梁縣的守軍都收編過來。
得兵馬三千餘,算上本部兵馬,還沒去哪裡劉辯就有五千兵馬可以調動。
不如說有那麼多兵馬後,劉辯反而走不遠,人吃馬嚼每日消耗就不少,更別說還沒後勤補給。
董卓之前運過來的糧草,最多只有一個月的用度,在這之前要想辦法解決這問題。
尤其是帶著那麼多的兵馬離開,行進速度還要被拖慢不少。
原本十多天能到陳國,現在一個月內能過去,中間不發生什麼變故都難說。
「想什麼呢?」皇甫嵩找到唐斌的時候,他就坐在馬車上沉思。
車裡自然是什麼人都沒有,就專門找幾塊大石頭當配重,免得被看出端倪。
就算識破董猛伏擊,皇甫嵩和段煨也不可能讓劉辯涉險。
唐斌和皇甫嵩則必須隨隊,這意味著對方若第一輪直接放箭,那風險還是很大的。
唐斌當然也不會真冒這險,實則這城池裡面弓弩都是有數的,董猛一口氣調走大量弓弩,傻子都會知道他要做什麼。
反之董猛也擔心段煨意識到,於是不敢輕易調走,至少不敢調走那麼多。
若是數量不多,藉助馬車和巷子的遮擋倒沒什麼好怕的,實在不行就把洪飛護至身前……
「計劃有變。」唐斌開口,「這幾千號人,總不能都帶去陳國,更別說還要南下廬江。」
「兩個思路。」皇甫嵩開口,「要麼將人員精簡,選出一千精銳,要麼改變方向。計劃本來就是這樣,再好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必須要實時調整。」
當初本來他要去兗州討伐黃巾,結果朱儁差點被波才滅掉,不也是得臨時調頭過去支援。
他甚至都沒想到,盧植會被換下來,而換上去的董卓如此不堪,最後還要他北上救火。
「繼續南下百里,便是南陽範圍,問題這裡是袁術地盤。」唐斌開口。
嚴格來說袁術是駐兵在這裡不走,還藉助孫堅滅掉南陽太守張咨。
孫堅通過一路北上擊殺荊州刺史王睿,以及南陽太守張咨,也攢下足夠的兵馬和物資。
這並不意味著南陽的物資不夠,袁術占據這裡後,可以源源不斷從汝南老家獲取支援。
「說什麼哪裡是誰的地盤,這天下哪裡不是大漢的地盤。」皇甫嵩笑道。
袁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劉辯到南陽的消息傳出去,盟軍都會朝著這邊過來。
到時候就算是袁術,也只能吃下這啞巴虧。
非要說朝廷也沒有詔封為南陽太守,法理上根本站不住。
甚至於他這後將軍,都是董卓封的,劉辯認不認都兩說。
身為袁氏嫡次子混到這地步,也的確是有些不爭氣。
袁紹目前也沒有好到哪裡,姑且混到渤海太守,也就袁遺級別的待遇。
「南陽的物資夠嗎?」唐斌反問,說的是等他們占下南陽後。
「不夠就從其他州郡調配,甚至兵馬直接派人去陳國找陳王要。」皇甫嵩開口,「如今既然瞞不住,那就堂堂正正行動。以大漢皇帝的身份,看誰敢不從?!」
唐斌倒沒意識到這點,劉辯好歹是大漢皇帝,若要調動十三州物資,誰敢不從?
不如說誰敢不從,正好不是給別人吞併的藉口?
明眼人早就注意到,群雄割據逐鹿天下的時代即將到來,都在悄悄擴充地盤,組建私兵。
尤其漢帝允許地方良家組建私兵的詔書,自黃巾之亂開始,到現在都還沒有下旨停止。
和自己打江山不同,有那麼便利的身份不用,自己的確是有點傻。
「先去問問陛下,這事情還需要他來拿主意!」唐斌開口,僭越是肯定不能僭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