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不是第一次出來遊學,至少這次是打著遊學的名義出來的,在宛城這塊被封死之前。
否則這一片都是給出不給進的,自己卻能來到這附近,那可就太可疑。
以皇甫嵩和朱儁的速度,這片區域不超過十天就能被封上。
「這次出來,就靠你們保護了!」唐斌看向身邊,沒有典韋後,只有原本另外兩個護衛在。
「誓死保衛公子!」兩人也是當即表忠心。
和典韋不同,這兩位是純粹的家兵,本質上就是家奴,甚至是家生子。
從小培養起來的忠誠,更別說還是一起從小玩到大的。
甚至在唐斌上族學,打熬身體的時候,他們也會跟著一起,並非單純護衛。
唐斌倒希望再有個超級保鏢,可如同典韋這樣的存在,哪裡那麼容易遇到。
藉助情報系統倒沒問題,不過目前他還不希望浪費在這上面。
在城池裡面效果會更好,那麼多人總能遇到一兩個有點本事的。
從私心角度,唐斌當然是希望能直接覆蓋整個華夏甚至全世界,顯然這並不能。
宛城目前也是外送內緊,看著還給人進出,不過進城的人都要被盤問一番。
也有搜身或者攜帶物品的情況,不過在唐斌看來,這更想是一種斂財行為。
「來宛城幹什麼的?」輪到唐斌的時候,對面的士卒詢問。
旁邊好幾個士卒虎視眈眈,但凡唐斌有什麼不好的舉動,大概就會圍過來。
「遊學至此的士子,去親戚家小住幾天。」唐斌回答。
「親戚名諱,住哪裡?」對方居然繼續追問。
「黃忠黃漢升,住在城西老區。」唐斌開口。
黃忠雖然投靠,可這消息還沒什麼人知道。
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確是宛城本地人,唐斌也的確要過去那落腳。
那士卒有些不滿意,顯然打算找藉口敲一筆,卻被身後的袍澤暗中警告,這才放行。
「就這樣進來了?」直至順利一進來,兩個護衛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主要還是前面那些,就算是讀書人,也會被對方盤問一陣,有些還要搜身。
怎麼到公子這邊,居然只問兩問題就放行?
唐斌也不解釋什麼,這群士卒不怕過江龍,唯怕地頭蛇,否則自己報黃忠的名頭做什麼?
這些地頭蛇,要麼族親要麼姻親,反正總有人在衙門或軍中裡面任職。
官員肯定不是,但對付他們那些大頭兵,那肯定是不成問題。
這也是大漢官制的漏洞,官員不許在本地任職,這些小吏卻基本都是當地人。
換言之若這些小吏願意,分分鐘可以架空官員,甚至他們貪污讓官員背黑鍋。
第一次來宛城,唐斌少不得一路問過來,花了點時間才到黃忠宅邸。
宅子不算大,應該在短時間內有修繕過,不少地方新舊程度不同。
考慮到這裡曾經是黃巾之亂的主戰場之一,到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當初『神上使』張曼成打下宛城,盤踞在這裡三個月,才被新任太守秦頡反攻消滅。
隨著趙弘被推舉上位,又反殺回來滅掉秦頡占據宛城,直至長社之戰結束,朱儁率軍殺到。
不過五年過去,這裡倒是逐漸恢復繁榮,戰爭留下的創傷也是隨處可見。
同時在大街上,基本都是青壯為主,小孩、老人和婦女並不多,估計多是後來遷居過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唐斌嘆了口氣。
說完覺得不太對,自己這階級立場,說這個好像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畢竟盛世讓這些百姓『吃苦』的,正好就是自己這個階級。
黃忠一家都在博望縣,不過之前也派人回來通報過,管家知道唐斌身份,自然恭敬迎接進來。
姑且是暫時在客房落腳,實際卻算是這宅子的半個主人,黃忠專門叮囑過。
他專門叮囑是他的態度,唐斌也不可能真把自己當此間主人,這是自己的操守。
安頓下來的第一時間,自然是出去逛一逛,娛樂匱乏的現在,總不能一天到晚都窩在宅子裡。
管家倒安排婢女伺候,說是照顧日常瑣事,實則就是派來暖被窩的。
小婢女長得倒是端正,營養應該是有跟得上,畢竟是專門培養起來招待貴客的。
唐斌也不是飢不擇食,再說家裡的貼身婢女,都比她要好看三分。
更別說自己是來收集情報的,若是不到處走動走動,消息能憑空過來?
要說也的確是憑空過來,問題是這樣子總要做一做,他就不信這兩個護衛回去唐瑁不會問。
就算他們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收集情報的也無所謂,好歹是看到自己『出門』就行。
距離宵禁還有兩個時辰,唐斌不可能走太遠,只能在周邊閒逛。
周邊都是一座座宅子,這範圍都是宛城老牌世家聚居的地方,自然也沒什麼店鋪。
路邊倒是會有一些攤販擺攤,那是正常情況,最近宛城的情況來擺攤的人不多。
這進城出城都要被兵丁盤剝,若生意稍微差一點,別說賺錢,進城一次還要貼進去一些錢。
攤販都是薄利多銷,哪裡遭得住這個,自然是能不進來就不進來。
反正可以賣東西的地方那麼多,實在不行走遠點去周邊的縣去賣,總不能都是這情況。
「乞丐同樣不少……」唐斌看向街邊,角落或巷口出,會有幾個蜷縮的乞丐。
尋常人經過,尤其是商人模樣的,都會主動乞討。
唯獨遠遠看到唐斌騎馬而來,那是避之不及。
「他們躲我幹什麼?」唐斌嘆了口氣。
「怕是有哪家公子,曾經衝撞過他們……」護衛聞言說道。
應該是有紈絝子弟,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讓他們不敢再冒險湊近。
雖說已經淪落到朝不保夕的地步,可能活命他們還是會掙扎著活下去。
同時在某些階級眼裡,有些『人』那根本不算是人。
就如同王剛……呸,和珅都說過,這難民那就不算人,雖然不是正史里說的。
後世每年某國凍死一大堆流浪漢,這部分在傷亡數字里都不統計的,現代都這樣更別說古代。
離開這片住宅區,來到主街上才看到這邊兩側的店鋪。
商品方面倒是很豐富,種類也齊全,看得出來物資儲備還很豐厚,雒陽完全沒法比。
不過這種主幹道的商鋪,基本都是世家豪族的產業,從這裡看不出什麼。
可以說唯一能反饋的,就是本地豪族的影響力情況。
如雒陽那樣,大部分商品董卓士兵依然敢勒索敢搶,只有少數家族產業會忌憚三分。
換言之這邊豪族的影響力,就算是袁術留守的士卒,都要忌憚三分。
想想也是,要謀害劉辯的張勳就宛城本地人,這些店鋪怕就有他們家的。
說起來蜀漢未來的衛尉陳震,便是南陽出身,就是不知道目前在哪裡。
生猝年不明,十幾歲肯定有,說不定已經及冠,可以找出來培養一二。
「不行不行,不能考慮這個,否則今晚的情報就是陳震所在。」唐斌搖搖頭。
要找陳震太簡單,世家豪族找一圈,寒門士子找一圈,總能找到認識他的。
那麼簡單的事情,就沒必要浪費一天一次的情報機會。
真正到不那麼大路的地方,這邊的煙火氣就濃厚許多。
大多都是真正商人開的店鋪,貨物沒有外面那麼豐富,可看得出店家都在努力的經營。
和這裡比起來,主大街那些店鋪,裡面是店員多少有些狗仗人勢的意味。
「隨便吃點什麼!」唐斌隨便找一家酒肆,隨便點一壺酒和兩碟小菜,並向兩個護衛示意。
護衛吃不吃無所謂,他自己隨便消磨點時間,要說打聽情報,這酒肆顯然是最適合的地方。
說不定運氣好,不需要每日情報,就能打聽到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