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劉辯沒必要補償孫堅,尤其他現在麾下才幾個人。
到底是首個主動歸附朝廷的勢力,有千金買馬骨的價值,唐斌之前提議的。
孫堅也不是官場新人,自然聽得出陛下在補償自己,推薦的人大概率會任命為長沙太守。
這是擴大官場人脈的好機會,又或者讓其他派系欠下自己一個大人情。
扣除祖茂和韓當,黃蓋、程普和朱治為什麼投靠孫堅,無非是看上他的潛力。
什麼時候孫堅發達,他們自然也會跟著上去。
「臣斗膽推薦麾下行都尉校尉朱治,朱君理!」孫堅開口,「君理曾任州從事,文武兼備!」
桓階有才能,奈何今年剛舉孝廉,孫堅猶豫過要不要把人情給朱儁或皇甫嵩。
眼睛看向二人,後者都隱晦的搖搖頭,暗示孫堅可自由安排。
於是想到自黃巾之亂開始,就跟著自己的程普和朱治。
韓當、祖茂和黃蓋更適合在軍中發展,程普和朱治都是文武兼備,問題自己身邊同樣需要一個給自己出謀劃策之人,只能委屈一下程普。
「朱君理的履歷……」劉辯看向唐斌。
唐斌出列,將黃巾之亂孫堅起兵開始,到最近朱治的大概戰功,以及性格特點一一匯報。
目前討董還沒有結束,否則會升任行督軍校尉,奈何沒多久孫堅就中伏身亡。
「秉璋,你什麼時候收集的情報?」劉辯就沒想到,唐斌居然知道得那麼仔細。
本打算走個過場,意思意思便是,順便展示情報的職能,讓唐斌露個臉。
結果不僅是戰功,連性格特點都有進行匯報,哪怕不是很詳細,卻也能全面了解情況。
真正震驚的還是孫堅,朱治的性格都是長期接觸下來才稍微了解,可唐斌憑什麼知道?
想到他說自己負責情報司,是陛下的耳目,這耳目當真了得!
甚至有些害怕,畢竟在對方面前,自己好像什麼秘密都沒有。
要說扣除這每日情報之外,唯一稍微值得稱道的,就是對這些三國人物的了解。
以前偶然看過的百科,或者別的情報,在自己需要的時候,都能從記憶庫里提取出來。
僅限情報方面的事,其他的沒辦法,唐斌早就確認過自己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要不然之前也不會吐槽,自己這過目不忘的外掛,是不是被小妹分去了。
問題兩兄妹也不是雙胞胎,一前一後相差兩年多,什麼垃圾外掛能一前一後加載?
「情況屬實?」劉辯對唐斌的話一個字都不信,昨天知道要來,誰今天就能做到這地步?
唐斌的情報源一直是個迷,明面上的另外說,真正核心的一直是個迷。
姑且也是好事,隨著時間推移,肯定有臣子會滲透情報司,最後會所的內幕必然會曝光。
按照唐斌的說法,這就是放在明面上的,用於滿足臣子們的『好奇心』。
讓他們覺得,只要規避這地方,秘密就還是秘密。
真正的情報收集系統,可能是同城裡面的某家酒肆食肆,又或者直接就是路邊的乞丐,甚至是家裡的某個家奴……
這事情只有劉辯知道,他知道若泄露唐斌會被針對成什麼樣子,找人暗殺他都不奇怪。
「情況屬實……」孫堅感慨,「若君理知道此事,必引以為知己。」
甚至都有些害怕,有情報司這樣的衙門,以後豈非大家都沒秘密可言?
「擬旨,任命朱治為長沙太守!」劉辯吩咐,隨即看向孫堅,「官印和官服要等幾天……目前沒有專門製作袍服官印的衙門,只能交給宛城熟手匠人來做。」
頓了頓,繼續說道:「從今往後,正式官員的袍服,由朝廷免費提供,情報司監管。」
朝廷有專門製作這些東西的衙門,甚至衍生出名為冠幘費的東西。
別說是直接當官,只是三公徵召為幕僚,都要上百萬錢的冠幘費。
孫堅自然是不缺錢,本想著朱治那筆冠幘費由他墊付。
結果劉辯說官服官印由朝廷免費提供,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得是斷了多少人的財路,就說各州府每年借貸出去的冠幘費都不少。
突然就明白,為什麼陛下不要雒陽的官員,而是重新組建朝廷,卻是打算走破而後立的路子。
也有這方面的意思,主要還是這段時間基本也沒有南下的官員。
不知道是被董卓看得太嚴實,還是打心裡不認為劉辯能成大事,專心輔佐劉協去了。
又或者這段時間的改革,的確是侵害到他們的核心利益……
「臣代君理拜謝陛下!」孫堅拜謝,多少是有些激動。
這朝廷目前還很弱小,但它生機勃勃,沒有以前朝廷那種齷齪,也沒那麼潛規則。
在這裡只要認真去做事,真的就能出人頭地,才能越高升得越高,封候拜將不成問題。
旨意有侍中劉艾書寫完畢,本來交給常侍或者下屬來做就好,奈何現在朝廷的確缺人。
尤其目前後宮之中,甚至連宦官都沒有,顯然陛下對宦官還是有些牴觸,這也是好事。
沒有宦官從中阻撓,很多事情做起來會輕鬆許多。
可同樣,沒有宦官的現在,他們同樣有一個阻力,那就是唐斌的情報司。
當然這衙門,主要是針對要做什麼不好事情的官員。
只要認真做事就不會被刁難,甚至每一份功勞,都會匯報給陛下,作為升遷的依據。
前提是要不要用惡意去揣測,比如說當這衙門的權重越來越高,是否有人會故意刁難自己。
比如說十常侍本來也沒什麼權力,那時候的他們不過是陛下的家奴。
隨著權力越來越大,提拔的親信越來越多,這才導致士族與宦官之間的爭鬥進入白熱化。
真正可怕的地方,就是情報司掛在衛尉下。
若唐斌成為衛尉,即他不僅掌握情報系統,連兵權也同時掌握,還是護衛宮禁的存在。
如此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更別說唐斌還是外戚。
孫堅來投的事情,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繼陳蘭上任後中郎將,孫堅被任命為前中郎將。
以後再立下戰功,自然會被提拔為前將軍,這是董卓曾經的官職。
諷刺的是在黃巾之亂後,董卓本來是『減死罪一等』,卻遇到大赦天下得到赦免。
當然官位不保是必然的,董卓因此又回到白身狀態。
結果同年末涼州叛亂,皇甫嵩都搞不定,最後只能重新啟用董卓。
就這樣打好幾年,董卓一路高歌猛進,升任前將軍領并州牧,只是沒去上任。
黃巾之亂沒上去,借著涼州叛亂更上一層樓,否則也沒有兵馬殺入雒陽。
唐斌說起此事時,劉辯也覺得奇怪,如果不是董卓運氣太好,就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不如說唐斌的意思就是這樣,只是沒明說。
考慮到何進麾下謀士許攸乃袁隗門生,而袁隗更是董卓的舉主,好像很多事情說得通了。
這也就不奇怪,劉辯對袁氏的態度很不好,在他看來袁氏一開始就圖謀不軌。
孫堅麾下,黃蓋、祖茂和韓當三名部將,都在軍中另外任職,朱治上任長沙太守。
聽說期間舉過一個叫桓階的人孝廉,就下旨讓他過來,若能用則留在朝廷。
眼瞅著正事已經處理完畢,唐斌順便就過去會所那邊,看看今天的營業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