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麼人,都無法輕易進入府衙,就算是唐斌進去,都要保證身上沒有武器才行。
門外值守的也不是衙役,直接就是衛尉的士兵,真正的衙役在宛城令那邊。
宛城雖然是郡治,同樣也是縣城,自然是有縣令的……
見有車隊來到府衙面前,自有軍官過來阻攔,詢問身份。
年齡顯然不小,肯定在十五歲到二十歲之間,一時間軍官拿不準是誰。
「我再說一次,通報身份!」軍官高呼,老子憑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放肆!」隊伍裡面的家將高呼,「可知車上之人,乃萬年公主!」
「萬年公主不在萬年縣,怎麼過來這邊?」正在休息的種輯聽到動靜,過來詢問。
心裡也有些拿不準,車隊上的是不是公主本人。
如今各地都是冒充劉辯的,從關東到關中,從江南到河北……
反正總能看到打著漢帝劉辯旗號,過來招攬英傑共同對抗董賊的。
有些的確是董卓的手筆,更多是打算趁機撈一筆的,或者乾脆就是打算造反的野心份子。
這種情況也直接導致,隨著越來越多的劉辯被判斷是假貨後,漢帝劉辯算是沒人信,就如同後世發簡訊的秦始皇。
和那個最大的不同,就是劉辯真的還活著,而且就在宛城。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皇甫嵩和朱儁都在這裡,這兩位肱股之臣難道會認錯人?
要說他們有什麼不好的想法,董卓倒是對外宣布,此二人如昔日陳勝吳廣,借扶蘇項燕之名舉事,圖謀不軌而已。
沒有皇帝的命令,將軍不能擅自調動軍隊,這些人就是借皇帝在這裡,有他的旨意,於是才能公然招兵買馬,調兵遣將。
皇帝不過是藉口,實際根本不存在,存在也是假貨。
大部分人都那麼說,於是主流的世家,幾乎都相信這個說法。
在四月中旬開始,各地運輸過來的物資,明顯下降,顯然不相信的人在增加。
也有可能是隨著不斷的輸送,支援地區的物資儲備也開始見底。
那麼既然有假的劉辯,自然也有假的萬年公主……
「你怎麼證明,你是真的萬年公主?」種輯詢問。他知道萬年公主,那是陛下的妹妹。
先帝有不少的孩子,不過大部分都夭折,還活下來的就兩個皇子一個公主。
皇子分別是劉辯和劉協,公主便是眼前這自稱萬年公主的存在。
出生順序,應該是劉辯在前,然後是萬年公主,最後才是劉協,不過三人都是同父異母。
「讓他出來,總不能妹妹都不認得。」車上的女子回道,「本宮也好奇,裡面是不是兄長。」
種輯權衡一番,最後派人回去通報,至於劉辯怎麼安排另外說。
誰知道沒過多久,劉辯就從後衙跑出來,轉眼就來到府衙門口。
種輯大驚失色,連忙安排士卒護衛,反正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他面前三米。
甚至不少士兵都把手搭在武器上,隨時做好拼命的準備。
這才是皇帝應該有的安保規模,任何一個冒牌貨根本學不來這個。
單純這些士兵表現出來的氣場,就能感覺得出來。
「可是小妹?!」劉辯對著馬車高呼,「你怎麼來了宛城?!」
「真是兄長?!」馬車的帘子掀起,一名少女慌忙下車,激動的看著劉辯。
看著對方按熟悉的面容,兩人喜極而涕,本能的想要上前擁抱對方,卻在最後強忍下來。
大庭廣眾下這樣擁抱很失禮,這不符合他們從小到大接受過的禮法教育。
也不難看出,他們小時候接受過多麼嚴苛的禮法教育。
以至於再怎麼激動,都會本能的考慮是否符合禮法。
「進去說!」劉辯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示意對方跟上。
萬年公主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跟著兄長走進府衙,直接來到後衙裡面。
這裡的環境嚴格來說不粗陋,可沒辦法和皇宮裡面比。
萬年公主都有些同情兄長,自雒陽逃出來到現在,一定是吃過不少的苦。
「怎麼來的?」兩人落座,劉辯開口就想她詢問。
雒陽現在的情況,很多官員就算想要南下,都被董卓看得死死的,更別說萬年公主這樣的存在。
「陽安長公主幫我離開的,同時讓我帶句話,執金吾伏完幾次想南下,可惜都被攔住了。」萬年公主回道。
陽安長公主劉華,漢桓帝的女兒,後來嫁給伏完,伏壽的母親。
頓了頓,繼續說道:「說是那麼說,無非是兩邊押注,她的女兒剛被選入皇宮……」
劉協今年才九歲,指望他能做什麼?
可就算這樣,董卓還是的給他選了後宮。
考慮歷史上董卓入京後,何後與萬年公主完全沒有消息,很難說是不是給自己選妃。
比如說明面是伏壽的劉協皇后,實際她的長子是董卓的種……
這種情況下,劉協是否還活著就已經不重要,董卓會扶持這年幼的『皇子』繼位。
或許可以往好了想,比如自登基後劉協開始抑鬱,於是給他找個玩伴……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姑且不說,只說伏完和陽安長公主兩頭下注這事。
「說是那麼說,伏完六個兒子也不見一個南下。」劉辯冷笑。
讓萬年公主順利南下,這點他的確有些感激,不過說心向這裡,結果六個兒子一個沒來。
嫡系的五個另外說,最小的伏典是庶出,都沒有讓他過來,說得過去?
「現在的問題在於……」萬年公主開口,「我接下來怎麼辦,還需要兄長安排。」
人姑且是離開雒陽,同樣也變得無依無靠。
來宛城不單純是碰運氣,而是劉華明確告訴她,真正的陛下就在這裡。
「後衙這裡還有客房,先在這裡安頓一段時間,秋收後我們反攻雒陽,遲早能回宮。」劉辯想了想安排道。
「小妹聽從兄長安排便是。」萬年公主沒什麼選擇的餘地。
留在後衙這裡也好,與兄長見面也方便。
最近變故太大,希望能多和家人待在一起。
在雒陽不行,董卓看得很嚴實,很難見一次劉協,見到沒辦法敞開來說話。
更重要的是,董卓雖然盡全力克制自己,萬年公主還是感覺到,他對自己有所覬覦。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克制在淡化,大概是討董的聲勢越來越強,他越來越感覺到,憑藉著擁立的新君,無法威懾到關東群雄之後,開始變得自暴自棄。
現在的董卓,就如同一個即將發狂的野獸,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宛城這有什麼地方好玩的嗎?」萬年公主安頓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向劉辯詢問。
「這裡能有什麼……」劉辯剛要反駁,隨即想到什麼,「東市有家桃源會所,能推拿和足浴,甚至還能美容美髮。」
「真的?」萬年公主大喜,「那本宮……我必須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