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蕤那邊第三天左右就回信,看得出來他也很看中這件事。
他的意思是相信唐斌的為人,不過心中好像隱晦提到,若陛下非要降旨……
他到底是大漢皇帝,非要奪情的話,好像也真沒什麼人能反抗。
除非學房玄齡的夫人喝醋,真就『除非我死,否則他別想納妾』。
唐斌並不太在意這個,目前劉辯的精力,主要還是放在討伐董卓上面,沒空管兒女私情。
退一萬步說,他真的有什麼想法的話,或許某天情報就能刷新出來。
這段時間宛城的情報,說真的都沒什麼特別有價值的,也有可能是運氣不好,都是些小消息。
運氣好能小賺一筆,或者說有個小吏,做了貪污受賄的事情,就看唐斌要不要處理。
換掉一個小吏的價值不大,可以此徹底拿捏住一個小吏,能做的事情就很多。
情報司不是開封府,並不需要『除惡務盡』,而是如何把情報工作最大化。
更別說貪污受賄,這種事情在官場上太常見,能被把控的目標,比失控的目標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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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這個傢伙換下來,怎麼保證下一個上去的不貪?
當然這是得到劉辯同意,才能那麼做的。
耳目就是耳目,一舉一動都要經過大腦,才能最終做決定。
「感覺你們這些做情報工作的,都很髒。」劉辯這樣評價。
「太中規中矩的話,那直接御史台就好。」唐斌解釋,他知道劉辯並不是真的嫌棄。
「你這樣會不會覺得委屈?」劉辯是擔心唐斌,為自己要做這種事情。
「為三興炎漢,為了天下黎明百姓,總得有人站出來。」唐斌慷慨激昂的說道。
這一刻劉辯就覺得,天下若都是唐斌這樣的臣子,那大漢中興真不是什麼夢想。
最可惜的就是,唐斌是外戚,尤其是今漢的外戚,只能說王莽真的帶了壞頭。
現在還沒有兵權,大家還能不管不顧,一旦他開始掌握兵權,估計很多人就要開始擔心起來。
就目前來說,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唐斌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也不會主動趟這渾水。
安心封個侯,在後方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是,何必要組建什麼情報司。
從他以身入局這一刻開始,若是連這點都沒有考慮清楚,當真是愚不可及且不自量力。
「討董的進度怎麼樣了?」劉辯可一直沒有放棄那邊的情報。
問題是那邊沒情報司的,不過專門派人去了解一下問題不大。
唐斌安排三個人過去,一個人報信一個人打聽一個人返回。
三個人輪班,保證基本每三天左右,都有新的消息傳回來。
劉辯算算時間,昨天就應該有人回來報信,可唐斌沒有來匯報,因為他在休沐。
「上午剛回來,如今各地的治安越來越不好,單騎很容易遇到強人。」唐斌解釋。
真不是因為他休沐,就算自己休沐也會有人把情報匯報上來。
於是專門吩咐下去,讓下屬把整理好的情報送過來。
實際在大概六天前,孫堅離開後的第二天,群雄就開始朝著虎牢關靠近。
畢竟劉焉出兵關中,董卓大部分的兵力被拖住。
這就導致虎牢關的守軍,應該會一定程度減少。
問題就在於,群雄並沒有選擇直接攻打虎牢關,而是選擇斗將!
一般都是兩軍僵持不下時,會通過斗將來尋找戰機。不過這種情況下斗將,就有些說不過去。
尤其借著斗將,好幾個實力的部將都死於華雄刀下。
首先就是袁術麾下大將俞涉,出戰後不到三招就被華雄斬落馬下。
然後是韓馥麾下上將潘鳳,出戰後也沒有堅持多久,就被華雄斬殺。
陸陸續續的,聯軍陣亡好幾個部將。
群雄因此暫時退下,這是六天前的消息,三天前群雄朝著虎牢關猛攻一陣,據說各路聯軍都陣亡不少士卒,奈何虎牢關也是久攻不下。
按照派出去的人分析,各部明顯都有放水,打起來也沒有真正拼命……
劉辯算是真看透那些所謂的討董聯軍,對他們來說討董不過是一場政治秀,刷臉的玩意。
可能還有別的目的,不過在沒有落實之前,他不打算評價什麼。
不過這打得有些傻,正常來說不應該是沖幾陣,然後打不過再斗將,結果他們反著來!
都陣亡好幾個將領陣亡,士氣大跌的時候進攻,袁紹這算不算在打擊報復?
「袁紹就是在打擊報復。」唐斌解釋,「意識到這幫傢伙為什麼要推自己上位,問題是這種陽謀他根本推脫不了。」
或者說他已經推脫,比如說一開始就打算讓給曹操,奈何後者說自己最多能噹噹軍師。
自己的好朋友都要坑自己,袁紹的心裡大概也是拔涼拔涼的。
他就是要瞎指揮,讓這些群雄看看,自己推舉出來的盟主,到底是怎麼樣的貨色。
你們自己選的,那麼就算多死一些人,也怪不得誰了!
也就不奇怪,這段時間董卓開始把注意力,陸續放在梁縣和關中那邊。
馬騰和劉焉不同,他們兩個是真的打,不死不休的那種。
劉焉自己有打的目的姑且不說,馬騰那就是真的很傻,就因為祖先是馬援?
就算是馬援之後,他這一脈也因為捲入竇憲案沒落,這不馬騰的父親窮得只能娶羌女,而馬騰也一樣窮得只能娶羌女,這意味著馬超本身就有四分之三羌人血統。
不過馬超真正的問題,不是他的血統,而是他從小在羌人部落長大,缺乏大漢的民族認同感。
馬騰這一脈或許正因為沒落過,才更想要證明自己……
劉辯覺得這馬騰不錯,雖有參與涼州反叛的事實,卻有招安的價值。
也正因為他們兩個那麼賣力攻打,董卓已經逐漸顧不得關東。
最大的問題,就是雒陽那邊沒有耳目,也很難打入其中,所以不知道董卓現在具體的打算。
唐斌清楚,他打算遷都長安,這點早就提醒過大家,所以劉辯很急著攻打董卓。
真給他們進入關中,想要打過去就難了。
至於討董聯軍這邊,最近這三天的情報顯示,在攻打虎牢關吃癟後,袁紹又提議斗將。
「還打算消耗群雄的部將呢?咦?!」劉辯本以為,最多是看到幾個部將陣亡的消息。
結果這次不同,剛開戰無人敢去迎戰,結果名為關羽的馬弓手請戰。
據說曹操親自為他斟酒壯行,可關羽說回來再喝,打馬而去不到片刻,就陣斬華雄於馬下。
再回到聯軍中帳,這杯酒都還是溫的。
「真的假的?」劉辯有些不敢置信,區區馬弓手怎麼那麼厲害?
「陛下可記得,早些時候臣請旨,招攬名為曹操與劉備這兩人?這關羽,便是劉備的義弟!」唐斌解釋。
「原來如此!」劉辯恍然,這樣的話就不奇怪了,「不對,旨意都發出去很久了吧?」
結果扣除孫堅,曹操和劉備完全沒動靜怎麼回事?
按說早派出去的使者,也應該把旨意送到才是,算時間都該回來復命了。
現在派出去的三個人,與使者不同一批,負責的事情也不同,沒碰到也正常。
奈何遲遲不見那使者回來,那就有些說不通。
不過事到如今,劉辯和唐斌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