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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謠言四起,身處旋渦!

2026-05-18 05:00:33 作者: 墨雲首首

  翌日的清晨。

  轟隆隆。

  伴隨著機械機關旋轉聲音,天牢門緩緩打開。

  耀眼的陽光穿透門口,投射進陰冷潮濕的甬道,照亮出一道筆直的光道。

  許魁被掛在刑架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他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一寸寸敲碎過,皮肉翻卷,血水順著腳尖滴答滴答地落在石板上。

  唰!

  光束刺目而來,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天牢,

  「咳……」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努力睜開腫脹的雙眼。

  在這座不見天日的人間煉獄裡,這束陽光顯得如此刺眼。

  而在那刺目的光暈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

  周圍凶神惡煞的獄卒們,在那道身影出現時,瞬間噤若寒蟬。

  剛才還在對他用刑的幾個老手,甚至下意識地躬下了身子,神態極其恭敬。

  「陳哥。」

  「陳哥,您來了。」

  許魁渙散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出了那張臉。

  正是昨天在茶樓里,那個只用了一招就把他制服,然後輕描淡寫將他扔進天牢的年輕人。

  在外面,他還並不知道此人身份到底有何作用。

  可現在,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天牢里,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獄卒對此人畢恭畢敬的態度,許魁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多硬的鐵板。

  這絕不是個普通的獄卒。

  「陳哥,這小子嘴硬了一宿,剛剛才吐口。」趙黑子湊到陳然身邊,遞上一份帶著血痕的供狀。

  陳然接過供狀,隨意掃了兩眼,目光落在許魁身上。

  「誰派你去的?」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許魁身體猛地一顫,他已經被折磨怕了,不敢有絲毫隱瞞:「是……是個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是前天夜裡,他突然找到我……」

  「特徵。」陳然言簡意賅。

  「很年輕……氣質很好,不像是外城的人。

  出手極大方,一開口就是五百兩銀子。」許魁大口喘著氣,「他讓我帶人去文心堂找茬,什麼都不用做,就是去敗壞那個蘇家大小姐的名聲。」

  陳然眉頭微皺。

  五百兩。

  就為了讓幾個潑皮去茶樓鬧事?這價碼開得太離譜了。

  而且,針對的是蘇青禾。

  蘇青禾修的是儒道,又是盛海那邊的才女,詩詞流傳極廣,在京城名聲極好,文心堂更是京城讀書人眼中的聖地。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噁心人,目的何在?

  「他還說了什麼?」陳然問。

  「沒了……真沒了!」許魁崩潰地喊道,「他只是說,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如果……如果能惹出鎮魔司或者六扇門的人,就更好了。」

  惹出鎮魔司?

  那天的茶樓衝突,看似是突發事件,實則是個精心布置的局。

  如果那天自己不在場,以許魁這幫潑皮的行事作風,必然會惹出大亂子。

  到時候,蘇青禾的名譽受損是小事,文心堂恐怕都會被捲入一場輿論風暴之中。

  那個幕後之人,是在試探。或者說,是在下一盤大棋。

  「畫押。」陳然將供狀扔給趙黑子,「人看好,別讓他死了。」

  「明白!」

  離開刑房,陳然的心情有些沉重。

  這個局,越來越撲朔迷離了,他雖然人在天牢,但如果京城亂了,恐怕天牢也不會安穩。」

  「看來得找個機會,把這事告訴蘇青禾她了。」

  陳然暗自盤算著。

  ……

  日上三竿。

  陳然交接了早班,準備去外城的麵攤吃碗陽春麵。


  剛走到街口,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幾個捕快聚在茶鋪前,指著牆上新貼的一份小報指指點點。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議論聲此起彼伏。

  「嘖嘖,真沒看出來,平時裝得那麼清高,背地裡卻是個浪蕩胚子。」

  「就是,什麼盛海才女,說到底還不是個娘們兒。」

  「這畫像畫的真清楚,看那男人的背影,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陳然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

  那是一份民間私印的京報,上面用極其醒目的大字寫著一個聳人聽聞的標題:

  【文心堂大師姐深夜幽會神秘男子!盛海才女墮入愛海?】

  標題下方,配著一張略顯模糊的拓印圖。

  圖中,一男一女正站在一處偏僻的巷口交談。女子身形和服飾來看,赫然是蘇青禾。

  而那個男人的背影……

  陳然瞳孔微縮。

  那背影雖然沒有穿鎮魔司的制服,但那身錦衣,正是他前幾天出城時穿的那套!

  而且,當晚在茶樓附近巡邏的捕快,以及天牢里接班的獄卒,都知道他那晚就在那條街上。

  「怪不得今天早上趙黑子看我的眼神那麼怪……」

  這不是空穴來風,這是專門的算計。

  有人故意把這髒水潑到了他身上,或許是為了污衊蘇青禾人設,也可能是想打壓文心堂。

  就算這消息假的不得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可是只要發出來這些普通百姓們可不會在意真假。

  一個個正熱火朝天的交流著自己的猜想。

  「哎,我昨天好像還看見了,我見到六扇門捕頭都對他極為恭敬,估計是大公子呢!」

  「說的什麼才女,還不是最後投身於權貴了,就她還是文心堂的大師姐呢,真是糟蹋名聲。」

  「可不麼,你以為她文心堂大師姐地位是怎麼來的,說不定也是靠……」

  消息越傳越離譜,甚至已經演變為了亂象。

  到後面都將他身份給傳的天花亂墜,就差說成大魏皇子了……

  陳然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但心中的殺機卻已如野草般瘋長。

  他最討厭麻煩。

  而現在,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陳然緩緩掃視周圍的群眾,眼神逐漸放冷:

  「小耗子們既然你想玩,那最好祈求自己能藏好了,別讓逮住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報紙底部,那裡刻印著發行的地址。

  「同文報房。」

  陳然深深看了一眼發報名稱,轉身離開。

  他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身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人群當中。

  ……

  回到天牢。

  剛走進丁字號,李長風便迎了上來,神色有些嚴肅。

  「陳兄弟,上面公文下來了。」

  李長風遞過一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文書。

  「乙字號那個李洛,今天午時三刻,行刑。」

  陳然接過文書,微微點頭。

  李洛。

  那個隱藏在京城幫派十幾年,修煉頂尖橫煉功法《琉璃金身訣》的前朝廷隱秘組織成員。

  「這是他的斷頭飯。」李長風指了指桌上一個豐盛的食盒,「去送最後一程吧。這人極度危險,小心點,別靠太近。」

  「明白。」

  李長風想了想,最後又開口:「陳老弟啊,今早之事,我已經叮囑過手下不要亂講,等這陣風頭過了,應該就好了……」

  李長風所說之事,自然是那則傳聞消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陳然只是被無意捲入旋渦的一員,不過是小題大做的文章罷了。

  畢竟二人身份天差地別,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陳然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這位李校尉居然這麼貼心,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但確實幫助自己延緩消息了。


  陳然微微拱手:「多謝風哥幫忙。」

  李長風笑著擺擺手:「這哪裡算幫忙,等風頭過了,哥哥我帶你去碧水閣點最漂亮的花魁,好好放鬆一下。」

  ……

  陳然提起食盒,朝著乙字號深處走去。

  甬道越走越暗,煞氣也越來越重。

  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精鋼打造的牢房前,陳然停下了腳步。

  牢房內。

  李洛被多重粗如兒臂的精鋼鎖鏈穿透琵琶骨,死死釘在牆上。

  身上貼滿了鎮煞符,亂發遮面,猶如一頭被困死在籠中的絕世凶獸。

  聽到腳步聲,李洛緩緩抬起頭,那雙透過亂發縫隙的眼睛,猶如孤狼般陰冷而危險。

  陳然打開牢門上的小窗,將食盒推了進去。

  「上路飯。吃吧。」

  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李洛看著那個食盒,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低沉嘶啞的笑聲。

  「嘿……嘿嘿……斷頭飯?」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然。

  「小子,你知道我等這頓飯,等了多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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