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頁紙張上,原本鮮活的妖獸畫像迅速黯淡,最終化作兩團灰燼消散。
畫皮蝶死了。
另一頭野豬妖也咽了氣。
天書上浮現出幾行古篆。
【囚犯畫皮蝶已死亡】
【參與度:極高(親手抓捕)】
【結算獎勵:五年功力,天賦畫皮】
……
【囚犯碎撩豬已死亡】
【參與度:中】
【結算獎勵:天賦銅皮】
陳然睜開眼。
五年功力。
外加兩大天賦。
這波簡直是血賺。
他沒有猶豫,直接提取了天賦【銅皮】。
一股奇異的暖流迅速遊走全身。
陳然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的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這層光澤如同水波般流轉,將他全身的毛孔都覆蓋在內。
短短几息後,光澤徹底隱沒在皮膚之下,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陳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渾身上下傳來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變得無比堅韌,就像穿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肌肉的密度也隨之增加,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陳然拔出腰間的佩刀。
刀刃鋒利,閃著寒芒。
他沒有動用任何內氣,直接拿刀刃在自己的小臂上用力一划。
「錚——」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火星四濺。
陳然的小臂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刀刃反而卷了刃,隨後咔嚓一下碎裂開來。
「好硬的皮。」
陳然滿意地收起刀。
這【銅皮】天賦,跟他想的倒是差不多。
是側重於身體素質方面的天賦。
在主動激發後,身體的防禦力近乎翻了個倍。
「如果繼續鍛鍊下去,豈不是光憑肉身便能與神兵利器相撞。」
接著,陳然將注意力放在了第二個天賦上。
【畫皮】。
他仔細查看並感悟了一下天書上關於這個天賦的描述。
片刻後,陳然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這天賦,太變態了。
原本他以為,【畫皮】只是像畫皮蝶那樣,能夠完美地偽裝成他人的外貌。
但描述卻遠不止於此。
【畫皮:剝取單一目標,可完美偽裝其外貌、身形、聲音,同時,可獲取目標生前部分核心記憶】
獲取記憶。
這哪裡是什麼易容術。
這分明是堪比魔道「搜魂」的仙家手段。
在這個世界,想要獲取別人的秘密,除了嚴刑拷打,就只有一些極其歹毒的魔道秘法。
而且那些秘法往往伴隨著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變成白痴。
但【畫皮】不同。
它是直接從規則層面,剝取對方的記憶。
陳然平復了一下心情。
這天賦雖然逆天,但也有個限制。
必須是剛死不久,且麵皮完整的人才行。
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問題。
天牢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最後,
陳然提取了那五年標準功力。
磅礴的內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體內奇經八脈中瘋狂奔涌。
陳然引導著這股內氣,不斷衝擊著周身的竅穴。
五品通脈境,內氣循環不息。
而四品凝竅境,則是要打通周身竅穴,讓內氣能夠透體而出,做到摘葉飛花,百步神拳。
隨著功力的注入,陳然感覺體內的內氣已經充盈到了極點。
距離那層突破的窗戶紙,只剩下最後的一絲阻礙。
「臨門一腳了。」
陳然吐出一口濁氣。
天牢里煞氣太重,人多眼雜,並不適合突破境界。
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鼓作氣衝破四品的壁壘。
……
……
京城,長街。
陳然一席黑衣,慢悠悠向著城外走去。
剛走到城門口附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吵了。
原本寬闊的街道上,此刻擠滿了人。
百姓們一個個神情激動,正瘋狂地朝著主街的方向涌去。
城門守衛甚至都放棄了盤查,任由人群擁堵。
陳然皺了皺眉。
他拉住旁邊一個正拼命往前擠的漢子。
「老哥,前面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熱鬧?」
漢子滿臉紅光,興奮地指著主街方向。
「你還不知道?是大皇子殿下在巡遊。」
「大皇子?」陳然有些意外。
「是啊。」漢子滔滔不絕地科普起來。
「大皇子魏炎曦,那可是咱們大魏難得的賢王,待人寬厚,體恤民情。」
「前陣子,前戶部侍郎周大人被朝中奸臣誣陷,下了大獄,眼看就要秋後問斬。」
「是大皇子殿下親自四處奔走,搜集證據,硬是把周大人的冤情給洗清了。」
「聖上已經下旨,准周大人復職,仍原品敘用。」
漢子越說越激動。
「周大人可是個清官啊,大皇子救了他,就是救了咱們老百姓。今天大皇子巡遊,大傢伙兒都是自發來迎駕的。」
陳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鬆開手,任由那漢子擠進人群。
正說著,前方的街道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肅靜——」
兩排披甲執銳的禁軍開道,將擁擠的人群強行分開,清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緊接著,一輛奢華而不失莊重的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由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拉著,車廂上雕刻著繁複的皇家紋飾。
車簾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
一個衣著華麗、面容極為俊朗的年輕人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氣質溫潤如玉,嘴角掛著和煦的微笑,頻頻向兩旁的百姓揮手致意。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大皇子千歲。」
「賢王殿下。」
陳然站在人群後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
馬車內。
大皇子魏炎曦放下車簾,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收斂,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身穿緋色官服的中年大臣。
「殿下此番為周大人昭雪,真乃神來之筆。」大臣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恭維。
「您聽聽外面的歡呼聲,如今這京城百姓的心,可都向著您了。」
魏炎曦端起茶几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周大人是個好官,也是個好棋子。」
他語氣平淡。
「老二那邊最近跳得太歡,總得給他找點不痛快,周大人復職,戶部那邊,老二就插不進手了。」
「至於這些百姓……」
魏炎曦聽著外面的歡呼,嘴角泛起嘲弄。
「不過是些愚民罷了,給點甜頭,就感恩戴德。」
「殿下英明。」大臣連忙拱手。
人群外圍。
陳然壓低了斗笠的帽檐。
他沒有去聽馬車裡的對話,也聽不到。
但他開啟了【天網】。
在精神力的感知下,那輛看似普通的馬車,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就連他的天網在觸碰到其中時,也會自動繞過去。
大皇子魏炎曦本身的氣息並不強,頂多也就是個六品武者。
但馬車周圍,卻隱藏著數道極其恐怖的氣息。
趕車的馬夫,馬車兩側的幾名貼身侍衛,氣血如龍,絕對是四品凝竅境以上的高手。
更讓陳然心驚的是,在馬車後方不遠處的暗影中,還隱匿著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道氣息極其隱蔽,如果不是陳然的精神力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上三品。
絕對是上三品的高手。
陳然收回了感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輛遠去的馬車。
這位大皇子,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潤如玉。
皇權之爭,奪嫡之戰。
這些高高坐在廟堂之上的大人物們,為了那個位子,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風血雨。
不過什麼天下蒼生,什麼皇權霸業,與他何干。
陳然轉過身,逆著狂熱的人流,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