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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萬厄毒體,安排相親(5k)

2026-05-18 05:03:31 作者: 墨雲首首

  夜色深沉,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幕。

  陳然盤膝坐在靜室的蒲團上,呼吸綿長。

  他喚出鎮獄天書。

  古樸的書卷在腦海中緩緩展開,泛著淡淡的金光。

  【宿主:陳然】

  【功力:190年】

  【可調用功力:9年】

  【武學:

  《琉璃金身功》(圓滿)

  《化血大法》(圓滿)

  《萬毒蠱典》(大成)↑】

  陳然心念一動,目光鎖定在《萬毒蠱典》上。

  面板上,功力數值飛速跳動,瞬間扣除了整整三十年。

  《萬毒蠱典》的字跡一陣模糊,隨後爆發出刺目的幽綠色光芒,將整個腦海映照得一片慘綠。

  【你若有感悟,功法萬毒蠱典(大成)→萬毒蠱典(圓滿)】

  

  轟!

  陳然腦海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整個人仿佛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毒沼澤。

  幻境中,五彩斑斕的毒瘴翻滾涌動,遮天蔽日。

  咕嚕嚕——

  沼澤表面冒出一個個巨大的氣泡,破裂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無數毒蟲、毒蛇、蠱蟲從淤泥中爬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朝他湧來。

  它們順著他的雙腿往上爬,張開長滿倒刺的口器,狠狠咬破他的皮膚,將致命的毒液注入他的血管。

  劇痛。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神經。

  陳然咬緊牙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毒液並沒有殺死他,而是在他的經脈中瘋狂遊走,如同無數把細小的銼刀,不斷打磨著他的血肉骨骼。

  以毒淬體,以蠱為身。

  這便是這門功法的殘忍之處,大多修煉此功的武者,大多死於修煉過程中。

  現實中,陳然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詭異的幽綠色紋路。

  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毒氣。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股毒氣腐蝕,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紋路最終匯聚在他的胸口,化作一朵妖艷的黑色蓮花印記。

  體內,一百零八個竅穴齊齊震顫,發出低沉的轟鳴,宛如一百零八面戰鼓同時擂響。

  竅穴中的真氣被毒氣染成了深邃的墨綠色,變得更加凝練、霸道,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陳然猛地睜開雙眼。

  眼中閃過一抹幽綠。

  他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這黑氣看似微弱,卻讓陳然感到一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萬厄毒體……」

  陳然笑了。

  這體質不僅百毒不侵,更能將自身的真氣自由轉化為天下奇毒。

  舉手投足間,皆是致命殺機。

  以後誰要是敢跟他近身肉搏,絕對能給對面一個驚喜。

  他再次看向面板。

  「凝竅中期了。」

  陳然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的力量。

  一百九十年的深厚功力,加上圓滿境界的《琉璃金身功》帶來的強悍肉身,以及剛剛凝聚的「萬厄毒體」。

  他暗自盤算了一下。

  「現在的我,就算對上真正的歸真境武者,就算打不過,保命逃跑絕對沒問題。」

  陳然長舒一口氣,心情大好。

  在這妖魔亂世,只有實力才是唯一的依靠。

  能不懼三品武者,才算是踏入了真正的頂端。

  ……

  次日清晨。

  陳然換上常服,推開院門,走上街頭。

  剛一上街,他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往日裡喧鬧的早市,今天顯得格外冷清。


  街上的行人比平時少了許多,一個個步履匆匆,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

  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城防軍在街道上巡邏,甲片碰撞的鏗鏘聲在清晨的冷空氣中格外刺耳。

  「賣報!賣報!」

  「六扇門夜戰黑鴉教,死傷慘重!」

  「紅蓮魔教大舉入侵盛海,朝廷急調大軍鎮壓!」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報童揮舞著手中的報紙,在街角大聲吆喝。

  陳然走過去,遞出兩枚銅板。

  「來一份。」

  「好嘞!爺您拿好!」報童麻利地遞過一份帶著墨香味的報紙。

  陳然接過報紙,走到街邊的一個早點攤坐下。

  「老闆,兩籠肉包,一碗豆漿。」

  「馬上來!」老闆應了一聲,端包子的手卻微微有些發抖,湯汁灑出來幾滴。

  旁邊桌的幾個食客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昨晚外城打得那叫一個慘,血都把半條街染紅了。」

  「可不是嘛,聽說六扇門連金牌捕頭都重傷了一個。」

  「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了……」

  陳然展開報紙,一邊吃一邊看。

  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昨夜的慘況。

  黑鴉教殘黨在京城外城的一處隱秘據點被六扇門暗探發現。

  雙方隨即爆發了極其慘烈的巷戰。

  六扇門折損了三名銀牌捕頭,十幾名銅牌捕快。

  黑鴉教那邊更是死傷過百,連一位護法都被當場擊斃,屍體掛在城牆上示眾。

  如今全城戒嚴,挨家挨戶搜捕黑鴉教餘孽。

  陳然咬了一口肉包,汁水四溢。

  他翻到第二版。

  盛海地區遭紅蓮魔教突襲,連破三城。

  當地駐軍一觸即潰,死傷無數。

  朝廷震怒,已連夜調遣神樞營精銳前往鎮壓,誓要剿滅魔教。

  「紅蓮魔教……」

  陳然喝了一口熱豆漿,暖意流遍全身。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穿著大紅囚服、容貌絕美的女子。

  江夢璃。

  「這位前朝長公主,終於開始收網了。」

  陳然心中瞭然。

  天下,要大亂了。

  不過,這跟他一個小小的獄卒有什麼關係?

  天塌下來,有鎮魔司的高個子頂著。

  陳然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擦了擦嘴,起身結帳。

  ……

  幾日後。

  天牢,丁字號獄。

  陰暗潮濕的甬道里,常年不見天日,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霉味。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然提著食盒,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溫若虛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串鑰匙,百無聊賴地拋著,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溫若虛看著陳然的背影,眼神微動。

  這幾天,他動用了情報網,暗中查了查陳然的底細。

  結果讓他很意外。

  這人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除了在天牢當差,就是回小院睡覺,連青樓都極少去,生活規律得像個苦行僧。

  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

  但溫若虛不信。

  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獄卒,能在天牢這種吃人的地方活得這麼滋潤?

  「這小子,藏得深啊。」

  溫若虛心中暗道,不過倒也沒放在心上。

  「陳兄,聽說你前幾天去六扇門幫忙了?」溫若虛湊上前,笑嘻嘻地問道,語氣隨意。

  「嗨,別提了。」陳然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就是去跑個腿,差點沒被黑鴉教的瘋子給砍了。那幫傢伙簡直不要命。」


  「六扇門那幫人也是,自己惹的麻煩,非要拉上咱們鎮魔司。」

  溫若虛撇撇嘴,一臉嫌棄,「還是咱們這天牢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多安逸。」

  「誰說不是呢。」陳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走到甬道盡頭。

  這裡關押著幾名魔音門的真傳弟子。

  上面失去了耐心,下令今日午時問斬。

  陳然打開食盒,端出幾碗豐盛的飯菜。

  有魚有肉,還有一壺濁酒。

  斷頭飯。

  「幾位,吃好喝好,上路不餓。」陳然將飯菜推進牢房,語氣平靜。

  幾名魔音門弟子披頭散髮,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他們看了陳然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拖著沉重的鎖鏈爬過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

  幾名如狼似虎的鎮魔衛大步走來,打開牢門,將這幾名弟子粗暴地拖了出去,押赴刑場。

  陳然站在牢房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陳然腦海中微微一震。

  鎮獄天書翻開。

  【檢測到有新犯人已死亡,正在結算參與度,獎勵:三年功力】

  一股暖流憑空出現,融入陳然的四肢百骸,滋養著他的經脈。

  【功力:一百九十三年】

  陳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才是生活啊。

  不用打生打死,送頓飯就能變強。

  「陳兄,發什麼愣呢?」溫若虛拍了拍陳然的肩膀,「走,去喝兩杯?我請客。聽說春風樓新來了一批……」

  「好啊。」陳然笑著轉過身。

  就在這時。

  一隻黃色的紙鶴撲稜稜地從甬道外飛了進來,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溫若虛的肩膀上。

  溫若虛愣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這是家族的傳訊符。

  他取下紙鶴,展開一看。

  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怎麼了?」陳然察覺到不對勁,隨口問了一句。

  溫若虛將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

  「陳兄,實在抱歉,這頓酒恐怕喝不成了。」

  他擠出一個笑容:

  「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回去一趟,改天再喝酒。」

  ……

  天牢外,

  溫若虛剛走到天牢出口,一個穿著灰布長衫、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來。

  這人是溫家安插在鎮魔司外圍的接頭人,平時負責傳遞消息。

  「少爺。」中年男子微微躬身,壓低聲音。

  「什麼事這麼急?非要動用傳訊符?」溫若虛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中年男子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這才開口:「少爺,您在天牢的潛修進度如何了?」

  「就那樣吧,這破地方煞氣太重,哪有那麼容易突破。」溫若虛隨口敷衍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沒有深究,話鋒一轉:「家主有令,讓您立刻回府一趟。有重要安排。」

  「重要安排?」溫若虛冷笑一聲,「老頭子又想搞什麼名堂?我這才清淨了幾天?」

  「屬下不知,家主只說讓您務必儘快趕回。」中年男子語氣恭敬,但態度卻十分堅決。

  溫若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

  他知道,老頭子既然動用了傳訊符,估計是真有事情要說。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備車吧。」

  溫若虛擺擺手,打發走接頭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幽深的天牢入口,

  溫若虛嘆了口氣,轉身大步離去。

  ……


  與此同時,六扇門總部。

  卷宗室。

  林琬坐在一堆堆積如山的卷宗中間,眉頭緊鎖。

  她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份殘缺不全的案卷。

  這些案卷,都與最近死在天牢里的幾名重犯有關。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林琬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經過多方走訪和暗中調查,發現這幾名死囚的背景極其複雜,表面上看似毫無關聯,但暗地裡卻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一個隱藏在朝廷深處的隱秘組織。

  但每當她查到關鍵線索時,就會遇到一股無形的阻力。

  核心卷宗被強行封鎖,知情人三緘其口,甚至連六扇門內部的高層都在有意無意地阻撓她的調查。

  林琬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將桌上的卷宗胡亂塞進抽屜里。

  「既然六扇門查不到,那我就回林家查!」

  林琬眼神堅定,大步走出卷宗室。

  ……

  林家府邸,坐落在京城內城最繁華的地段。

  朱紅色的大門,高聳的院牆,無一不彰顯著四大世家之一的底蘊和氣派。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林琬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有些心不在焉。

  坐在主位上的林父,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面容威嚴。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林琬。

  「琬兒,你今天怎麼心事重重的?六扇門那邊遇到麻煩了?」

  林琬猶豫了一下,放下碗筷,抬起頭看著林父。

  「爹,您聽說過『花雨樓』嗎?」

  林父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

  他細細咀嚼著嘴裡的青菜,咽下後才緩緩放下筷子。

  「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林父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在查幾個天牢死囚的案子,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個組織。」林琬如實相告。

  林父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琬兒,聽爹一句勸,這個案子,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為什麼?」林琬眉頭一皺,有些不服氣,「難道連我們林家都怕他們?」

  「不是怕。」林父搖搖頭,語氣平靜,

  「花雨樓是直屬朝廷高層的暗勢力,水太深。你就算查到了什麼線索,上面也會壓下來,何必白費力氣?弄不好,還會惹來一身麻煩。」

  「可是……」

  「沒有可是。」林父打斷了林琬的話,語氣雖然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一個女孩子家,整天在六扇門裡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

  林琬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倔強卻絲毫未減。

  林父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林琬的性格,越是阻攔,她就越想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琬兒。」林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你年紀也不小了,家族已經為你安排了一場相親。」

  「相親?」林琬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對方是溫家的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修為也不錯。你們倆要是能成,對我們林家和溫家都是一件大好事。」林父勸說道。

  「我不去!」林琬果斷拒絕。「我吃飽了!」

  林琬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摔門離去。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發出一聲巨響。

  林父看著林琬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這丫頭,脾氣怎麼這麼倔……」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愁於如何向溫家交代。

  「算了如果她不想去,那就推了此事吧。」

  ……

  溫家會堂內。

  氣氛同樣有些詭異。


  溫若虛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端著一杯熱茶,正慢條斯理地品著。

  他剛趕回家族,就被老頭子叫到了這裡。

  坐在主位上的溫家家主,也就是溫若虛的父親,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若虛啊,你在天牢待了這麼久,也該收收心了。」溫父語重心長地說道。

  「爹,您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溫若虛放下茶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咳咳……」溫父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是這樣的,家族為你安排了一場相親。」

  「噗——」

  溫若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瞬間狂噴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溫父。

  「相親?爹,您沒開玩笑吧?我才多大啊,您就急著把我推出去?」

  「胡鬧!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溫父板起臉,訓斥道。

  「不是,爹,您給我安排的是哪家的千金啊?長得漂不漂亮?性格溫不溫柔?」溫若虛連珠炮似地問道。

  溫父乾咳了兩聲,眼神有些躲閃。

  「這個嘛……對方是林家的千金,林琬。」

  「林琬?」

  溫若虛愣了一下,隨即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穿著六扇門制式勁裝、動不動就拔劍砍人的「母老虎」形象。

  他渾身打了個激靈,連聲拒絕。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溫若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溫父大喊大叫。

  「爹,您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啊!那林琬可是六扇門出了名的『母老虎』,誰要是娶了她,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放肆!怎麼說話呢?」溫父一拍桌子,怒喝道,「林琬怎麼了?人家可是六扇門的名捕,年輕一代的翹楚!配你綽綽有餘!」

  「我不管,反正我不去!」溫若虛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誰愛去誰去,老子可不想招惹她。」

  聽聞此話,溫家家主臉色一沉。

  「胡鬧,你倆起碼見一面再說。」

  溫若虛低著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最後應道。

  「行,這次如果失敗了,可別給我在給我推任何相親邀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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