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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妖變,歸京!(5k)

2026-05-18 05:03:57 作者: 墨雲首首

  轟!

  狂暴的妖氣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夜無涯的身軀在濃郁的黑氣中劇烈膨脹。

  原本乾癟的血肉迅速鼓脹,一塊塊漆黑的鱗片刺破皮膚,帶著淋漓的鮮血,迅速覆蓋全身。

  他背後的血肉高高隆起,隨後猛地撕裂。

  一對足有三丈寬的黑色羽翼破體而出。

  羽翼扇動間,腥風撲面,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此時的夜無涯,徹底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他變成了一頭散發著死氣的半人半妖怪物。

  狂暴的妖氣化作實質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擴散。

  李默川死死盯著那頭懸浮在半空中的怪物,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四階……巔峰妖獸。」

  他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

  四階巔峰雖然相當於人類武者的凝竅境巔峰。

  可妖獸的體魄和生命力,遠超同階武者。

  

  同境界之下,人類武者極難單殺妖獸。

  更何況,這是一頭融合了無數血肉和怨氣的畸變怪物。

  在場的所有捕快,心底都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心滿是冷汗。

  有人甚至連站立都變得困難,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了。

  半空中。

  夜無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撕裂一切的力量,發出刺耳的狂笑。

  笑聲刺痛著眾人的耳膜。

  「力量!這就是完美的力量!」

  「本座籌謀多年,隱忍至今,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他猛地握緊雙爪,空氣中發出一連串的氣爆聲。

  猩紅的眼珠轉動,死死鎖定在陳然身上。

  「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你不是要測試本座的實力嗎?」

  「現在,感受絕望吧!」

  夜無涯猛地扇動羽翼,狂風呼嘯。

  無數根漆黑的羽毛化作精鋼利箭,鋪天蓋地地射向陳然。

  每一根羽毛都蘊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妖氣。

  面對這狂妄的叫囂和漫天箭雨。

  陳然揮刀抵擋,狂虎乍身。

  與那箭雨相撞在了一起。

  叮叮叮!

  幾輪交手後。

  陳然腳步不斷向後退去,直至劃出一道數米長的溝壑才停住。

  而他的周圍已經是一片廢墟。

  陳然鬆開手中長刀,虎口處一抹嫣紅的血跡緩緩流下。

  就連他的琉璃金身在夜無涯那一連串轟擊中,最終也破了防。

  「妖化後的不僅力量翻了倍,就連速度也翻了倍,真是可怕的爆發手段。」

  陳然心中低語,最後得出結論。

  在常態狀態下。

  以自己當前實力不好應付對方。

  怪不得敢起鴉神這一名號,原來並非浪得虛名。

  咔。

  陳然將手中長刀扔到地面上,他身上肌肉繃緊,傷口瞬間閉合,血液止住不留。

  眼見陳然將賴以生存的長刀丟掉,夜無涯冷笑道:

  「現在想要投降,太晚了!」

  陳然微微歪了歪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骼爆鳴。

  「變身?」

  「我也會啊。」

  話音落下。

  陳然雙掌合十,在中心一道猩紅光芒閃過,不斷向外擴張。

  轟!

  一股比夜無涯更加純粹、更加深邃的惡意,從陳然體內轟然爆發。

  可怕的壓力如海嘯般從中心襲來。


  噗通。

  噗通。

  心跳猶如擂鼓般震動,每次跳動間都宛若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呼呼——!

  狂風呼嘯而來,伴隨著威壓。

  林琬身體顫抖,髮絲凌亂,她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勉強固定住身體。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她的印象當中,只見陳然落入下風,隨後便爆發了眼前的一幕。

  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向戰局中央。

  隨後便看到了令她此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殘破的宮殿內,滔天的血色魔氣染紅了天空,一朵妖艷的紅蓮虛影綻放。

  那人身形修長挺拔,姿態優雅。

  陳然的周身,燃起了猩紅如血的真氣。

  這還是《化血大法》與《紅蓮業火經》修煉至圓滿後,他頭一次全力催動。

  赤血真氣透體而出,化作實質的血色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漫天射來的黑色羽毛,在觸碰到這層血色火焰的剎那,直接被焚燒成灰燼。

  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掀起。

  滿頭黑髮在血氣中狂舞。

  他站在那裡,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那股純粹的魔威,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壓過了夜無涯的妖氣。

  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地面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血色冰霜。

  李默川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是什麼功法?」

  那股血氣中蘊含的暴戾與殺戮,讓他這個見慣了生死的六扇門老手都感到靈魂戰慄。

  這絕對不是正道功法。

  甚至連普通的魔教功法,都不可能有如此純粹的惡意。

  這分明是一個比黑鴉教教主還要恐怖百倍的絕世大魔頭!

  半空中。

  夜無涯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陳然,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那股血色真氣,竟然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絲恐懼。

  「裝神弄鬼!」

  夜無涯怒吼一聲,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雙翼猛振。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妖氣,直撲陳然。

  「給本座死!」

  「千鴉亂葬!」

  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五道漆黑的爪芒,封死了陳然所有的退路。

  陳然抬起右臂,赤血真氣瘋狂匯聚於掌心之上,一掌朝他腦袋上印去。

  極度凝練的真氣,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翻雲掌!」

  轟隆!

  猩紅的掌印與黑色利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夜無涯那引以為傲的堅硬利爪,在接觸到掌心的剎那,直接寸寸碎裂。

  鱗片崩飛,血肉炸開。

  「什麼?!」

  夜無涯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晚了。

  陳然的威力不減,摧枯拉朽般轟碎了他的利爪。

  余勢不減。

  重重砸在他的腦袋上。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夜無涯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

  他的身體如同炮彈一樣,猛地向後衝去。

  轟隆!

  牆面倒塌,夜無涯身體一路在地面拖行,不知撞碎了多少山林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狂暴勁風的餘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廢墟徹底夷為平地。


  大殿內。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一掌。

  僅僅一掌。

  一頭四階巔峰的半妖怪物,就被硬生生打爆了。

  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血雨中。

  陳然緩緩收回手掌。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姿態依舊從容優雅。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被那雙冷漠的眼睛注視。

  李默川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好在那注視只是一閃而過,那男人沒有將過多注意力放在幾人身上。

  只是單手拎起長刀,作勢便要離開。

  林琬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到底是何人?」

  她調查此人多月進展緩慢,無論怎麼查都找不到具體線索。

  此次若是讓對方再次離開,恐怕希望更是渺茫。

  還未等那道血色身影回頭。

  李默川便臉色大變。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按住林琬的肩膀,死死將她往後拽。

  「林捕頭,慎言!」

  李默川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額頭上滿是冷汗,眼神驚恐地盯著那道背影。

  生怕林琬的追問惹怒了對方。

  那可是能一掌打爆四階巔峰半妖的恐怖存在!

  而且那一身純粹到極致的血色魔氣,怎麼看都不像是正道中人。

  萬一對方殺得興起,順手把他們這群人也給滅了,那才真是死得冤枉。

  陳然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

  他單手拎著長刀,腳下猛地一踏。

  轟!

  地面炸開一個淺坑。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散去。

  大殿內的眾人才如釋重負。

  「撲通。」

  幾名倖存的捕快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活……活下來了。」

  一名年輕捕快聲音發顫,握刀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太可怕了,那股血氣……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了屍山血海里。」

  一個年長的捕快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說道:

  「到底是哪個門派的魔頭出世?」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深以為然。

  那種視眾生為螻蟻的冷漠眼神,絕對是殺人如麻的魔道巨擘。

  李默川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不管他是誰,至少他沒有對我們出手。」

  「這已經是萬幸了。」

  林琬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望著陳然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絕世魔頭嗎?

  可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個背影,有一絲說不清的熟悉感?

  ……

  另一邊。

  陳然施展身法,在山林間急速穿梭。

  他速度極快,宛如一道幽靈。

  確認身後無人追蹤後,他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腳步。

  迅速脫下沾滿血跡的夜行衣,換上那套普通的獄卒服。

  他手中勁力震盪,直接將夜行衣和面具隨手震碎成粉末。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四階巔峰的半妖,確實有些棘手。」


  陳然回想起剛才的戰鬥,心中暗自評估。

  如果不動用《化血大法》和《紅蓮業火經》,單憑常規手段,他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殺夜無涯。

  妖化後的夜無涯,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恢復力,都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不過,這一戰也並非毫無收穫。」

  陳然感知了一下在密林間那微弱的生命氣息。

  他那一掌終究還是留了點手,那黑鴉教教主對於他而言還是有作用的。

  等這人被關入牢中並被鎮獄天書錄入後。

  後面得到獎勵也只是時間問題。

  陳然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朝著半山腰的封鎖線掠去。

  當他趕到封鎖線時,負責看守的十幾名捕快正百無聊賴地守在原地。

  陳然沒有猶豫。

  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

  砰!砰!砰!

  幾聲悶響。

  十幾名捕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他精準地擊中後頸,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陳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角落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閉上眼睛,開始裝暈。

  ……

  山頂廢墟。

  「別愣著了!」

  李默川強打起精神,大聲喝道:「去看看夜無涯死了沒有!」

  幾名捕快掙扎著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朝著夜無涯墜落的廢墟走去。

  廢墟中滿是巨大的碎石和斷裂的橫樑。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開幾塊巨石。

  片刻後。

  廢墟中傳來一陣驚呼。

  「李大人,林捕頭!他還活著!」

  李默川和林琬快步走上前。

  只見夜無涯龐大的半妖之軀已經徹底乾癟。

  他渾身的骨骼幾乎寸寸碎裂,黑色的羽翼折斷,像一灘爛泥般癱在碎石堆里。

  胸膛深深凹陷下去,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掌印。

  進氣多,出氣少。

  顯然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

  「命真硬。」

  李默川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承受了如此恐怖的一擊,竟然還能留下一口氣。

  這半妖的生命力,簡直駭人聽聞。

  他直接從腰間摸出一副特製的精鋼重枷。

  咔嚓。

  重枷死死鎖住了夜無涯的琵琶骨,封死了他體內殘存的妖氣。

  「帶走!」

  眾人互相攙扶著,押解著重傷的夜無涯,步履蹣跚地朝山下走去。

  夜風微涼。

  吹散了山頂濃郁的血腥氣。

  當他們來到半山腰的封鎖線時,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負責看守山下的十幾名捕快,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的痕跡。

  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深度的昏睡之中。

  「怎麼回事?!」

  李默川臉色一沉,猛地拔出腰間長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難道還有埋伏?

  他快步上前探查。

  「呼吸平穩,脈搏正常,只是暈過去了。」

  他鬆了口氣,伸手在幾名捕快的人中上用力掐了幾下。

  「嘶——」

  幾名捕快悠悠轉醒,茫然地看著四周。

  「李大人?林捕頭?」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暈倒了?」林琬皺眉問道。

  一名捕快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努力回憶著。

  「屬下也不清楚。」

  「剛才只覺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道黑影閃過,然後脖子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黑影?

  林琬和李默川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是那個魔頭!

  林琬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定格在角落裡的一道身影上。

  「陳然,你剛才一直在這裡,可曾看到什麼?」林琬走上前,

  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對於這屬下她還是極為放心的。

  陳然抬起頭:「回林捕頭,屬下實力低微。」

  「剛才只覺得一陣狂風颳過,眼前一黑,就跟著大家一起暈倒了。」

  「什麼都沒看清,不過我隱約聞見了一股血腥味。」

  他語氣平穩,挑不出半點毛病。

  林琬眉頭微蹙,微微頷首。

  陳然實力低微,看不清那等強者的動作也很正常。

  只是……

  那個魔頭既然出手打暈了守山的捕快,為什麼沒有下殺手?

  以對方展現出的殘暴手段,殺這十幾個人不過是順手的事。

  難道,他並非那種濫殺無辜的嗜血之徒?

  「林捕頭,此地不宜久留。」

  李默川打斷了林琬的思緒。

  「兄弟們傷得不輕,夜無涯也隨時可能咽氣。」

  「我們必須儘快趕回京城,將此事上報。」

  林琬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好,啟程回京。」

  ……

  天色微亮。

  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一支殘破的隊伍騎著快馬,風塵僕僕地抵達了京城外。

  城門剛剛開啟。

  守城的士兵看到這群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六扇門捕快,嚇得連忙讓開道路。

  一路上。

  林琬的狀態都顯得有些不對勁。

  她騎在馬背上,眉頭緊鎖,心思完全不在周圍的事物上。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山頂大殿內發生的那一幕。

  那滔天的血色魔氣。

  那摧枯拉朽的一掌。

  還有那個冷漠、孤傲的背影。

  這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林捕頭。」

  到了六扇門衙門外,李默川翻身下馬,拱手抱拳。

  「夜無涯身份特殊,又變成了這副半妖模樣,我必須親自將他押送去鎮魔司大牢。」

  「此事干係重大,我必須立刻向高層稟報。」

  「你受了傷,先回去休息吧。」

  林琬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李默川說得對。

  夜無涯牽扯到妖魔,已經超出了六扇門能獨立處理的範疇。

  必須由鎮魔司介入。

  「好,李大人辛苦了。」

  林琬無奈地點了點頭,牽著馬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陳然作為隨行的副官,自然也跟著她一起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商鋪剛剛開門,包子鋪里冒出陣陣熱氣,透著一股濃濃的市井煙火氣。

  與昨夜的血雨腥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然。」

  林琬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屬下在。」陳然微微落後半步,語氣恭敬。

  「你覺得,夜無涯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

  林琬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陳然面色平靜,搖了搖頭。

  「屬下不知。」

  他這一路上自然也聽其餘人講述了事情經過,從第三人視角當中聽到自己的戰績,這種感覺還是蠻奇妙的。

  林琬嘆了口氣,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只覺腦袋疼。

  「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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