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身體猛地一僵。
臥槽?
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琬。
沒有想到這位林神捕居然如此大膽,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了關係。
要知道當初發生相親意外時,也只是在林家與溫家這兩家內部消化。
外人還並不知道這位林家大小姐,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眼下當面承認,估計用不了一日便能傳遍京城。
「喜歡的人?」
陸喻舟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順著林琬的手,目光如毒蛇般落在了陳然身上。
一身普通的六扇門制服。
身材挺拔,長相俊朗,外表倒是不錯。
可是……
陸喻舟在感受到陳然那只有七品的氣息後,笑著搖搖頭:
「林小姐,你還是莫要開玩笑了。」
陳然見對面這副態度,心中也有了幾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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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被拉來還好,現在既然已經暴露了,那表現的更親切一點也很正常吧?
陳然看向那攬著自己的絕色女子,目光變了。
「陸公子,這並非……唔!」
林琬開口說到一半,卻發覺腰間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她瞪大美眸,不敢置信地回頭望去。
只見站在身旁的陳然,右手竟然不知何時攬住了自己腰肢,將她整個人給拉過來了。
陳然單手攬住林琬,感受到從指尖傳來那柔軟觸感。
林琬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她的肉身力量遠出普通人數倍。
可截然不同的是,林琬她的腰身反而勻稱纖細,肌膚軟嫩,觸感極佳。
「沒有想到,她的身材這麼好……」
陳然心中低語,又忍不住捏了捏。
下一刻,懷中的佳人身軀一顫,腰間肌肉繃緊。
陳然抬眼望去,看向那已經愣住的摺扇男子。
「陸公子,這可並非玩笑,我們二人已經在一起一月之久,平日裡朝夕相處……」
「沒有別事,還是請退吧。」
陳然的聲音淡淡傳來,陸喻舟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這位兄台,看著面生啊。」
「能被林小姐看上,想必是深藏不露的好手。」
陸喻舟指了指台下:「不知有沒有報名參加這擂台賽?」
「讓陸某也開開眼界,看看林小姐的心上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陳然看著陸喻舟,語氣平靜:
「在下公務在身,負責外圍安全,擂台賽就不參加了。」
「陸公子若是想看戲,台上多的是,慢慢看。」
陸喻舟深深地看了陳然一眼,
他冷哼一聲,猛地轉身。
「我們走。」
人群自覺散開一條道路,沒有人敢觸及此人霉頭。
看著陸喻舟帶著護衛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陳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林大人,你這可是給我拉了個大仇恨啊。」
不過卻沒有得到回答。
「嗯?」
陳然疑惑地看向懷中女子,有些意外。
林琬不知何時耳尖染上緋色,呼吸略微急促。
過了幾個呼吸後,她好似反應過來。
猛地將手抽開,整個人瞬間離了幾米遠。
「你要幹什麼?!」
只見往日裡執刀緝兇、行事颯爽的女捕快,此刻全然失了平日銳氣。
雙頰暈開層層紅暈,眼波流轉間藏著羞怯,可眉宇又擰著淺淺慍怒,
似是受了調侃,氣也不是,惱也不是,手足微微侷促。
眼見這一番動靜,又惹得周圍人看了過來,
林琬最後只能在其耳邊甩出一句。
「若有下次,我定要你吃苦頭。」
說完此話林琬便頭也不回,像逃一樣遁出了現場。
陳然先是一愣,感受著指尖並未消散的餘溫,
低聲自語:「這算是什麼啊……」
……
眼見沒有樂子看了,這些圍觀的群眾很快便將目光移走。
轉而看向了下方正在爭鬥的擂台。
忽然,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是大宗門的人出手了!」
陳然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
只見一名身披月白袈裟的年輕僧人,雙手合十,緩步走上了一座擂台。
他眉心點著一點硃砂,面容悲憫,步履沉穩有力。
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顫,仿佛有千鈞之重。
「是菩提禪院的武僧!」
在他的對面則是一名身材雄壯,虎背熊腰的男子。
那人雙手持刀,目光警惕的看向眼前光頭僧人,大聲開口:
「落葉雙刀流,劉季。」
「菩提禪院,靜心。」
兩人各自報名號,守擂比賽正式開始。
那名為劉季的男人率先出手,整個人雙臂交疊,揮舞出漫天殘影。
他也算是此次的熱門選手,一手極快無比的雙刀流,已經斬敗了許多的敵手。
而那僧人面對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閃不避。
只聽「鐺」的一聲金鐵交擊之音。
對手的鋼刀砍在他身上,竟如同砍在銅牆鐵壁上一般,火星四濺,僧人卻毫髮無損。
隨後,僧人輕飄飄地拍出一掌,直接將對手震飛出擂台。
「阿彌陀佛,承讓。」
緊接著,另一座擂台上也爆發出一陣驚呼。
幾名清一色短打勁裝的漢子躍上擂台。
他們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古銅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剛猛霸道的氣息。
這些全是天罡門的人。
為首的漢子大喝一聲,雙拳如重炮般轟出。
空氣中甚至傳來了氣流爆裂的音爆聲。
對手連一招都沒接下,便狂噴鮮血,倒地不起。
相比於這兩大宗門的剛猛,另一邊的擂台則顯得賞心悅目許多。
一群穿著素雅青色長裙的女子款款走來。
她們氣質出塵,宛如仙子下凡。
「是慈音醫谷的仙子們!」
「她們以醫術濟世為主,兼修防身武學,從不與人爭強鬥狠,怎麼也來參加武鬥大會了?」
第一個比試的選手,便是被眾人寄予厚望的白念慈。
她長相甜美,氣質柔和溫婉,嘴角掛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面對對手的攻擊,她身形輕盈如燕,指尖輕點,幾枚銀針破空而出。
對手只覺渾身一麻,便動彈不得,只能無奈認輸。
正陽劍宗的人也比較簡單。
賀臨風隨意登上了一座擂台,面對眼前那如臨大敵的對手。
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出,直接將對手的兵器斬斷,連帶著將人逼退至擂台邊緣。
看台上就呼喊起了正陽劍宗的名號。
這些名門正派,在路人眼裡名氣一點都不低,還有不少支持者。
……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第一天的海選終於在喧鬧中結束。
海選是武鬥會的第一關,算是篩選最底層不能入場的武者。
因為並未到正賽之日,所以打起來自然也是很無趣的。
大多都是一些低境界的武者對打。
唯一有看頭的,便是那些來自於大家族,大門派的子弟了。
這些人普遍實力要高出散修武者一大截,通關的速度也極快。
守擂的戰鬥大多都以秒殺作為結果。
陳然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準備回住處。
今天站了一天,雖然不累,但也夠無聊的。
尤其是林琬近乎一下午沒有出現,讓他也察覺到些不對。
「或許是早上做的太過火了?」
畢竟從早上林琬那神情來看,反應還是蠻大的。
陳然在心中所想,順著人流,朝著內城走去。
剛走出廣場沒多遠,轉過一個街角。
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幽暗的小巷裡閃了出來,如同鬼魅般擋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穿著一身灰布麻衣,頭戴寬大的斗笠,將面容完全遮掩在陰影中。
身上氣息陰冷,雙眼冷冰冰的。
「陳副隊。」
灰衣人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我家主人有請,還請跟我走一趟。」
陳然停下腳步,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慌張,反問道:
「你家主人是誰?」
灰衣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