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鬥會場。
擂台上的比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各家宗門的天驕，或是江湖上出名的武人紛紛下場，施展出壓箱底的絕學。
「轟！」
一聲巨響。
狂刀門的少主手持一柄銀環大刀，刀身繚繞著赤紅色的罡氣，一刀劈下，硬生生將對面的劍客連人帶劍劈退了十幾步。
刀光劈碎了擂台邊緣的石柱，碎石飛濺。
「好霸道的刀法！」
「狂刀門這一代的少主，實力恐怕已經逼近通脈境了！」
台下的看客們群情激奮，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另一座擂台上，天劍門的首席弟子身形飄忽不定。
他大袖一揮，數道凌厲的劍氣激射而出，逼得對手手忙腳亂，最終只能黯然認輸。
正賽的節奏極快。
不出一天的時間，十強名額便已決出。
而這十強當中，除去四大宗門的真傳外，還有天劍門、狂刀門這類頂尖的二流門派，最後便是江湖散修。
這麼一算，散修只占到了其中的一半而已，剩餘的名額都被武學宗門給壟斷了。
接下來這十名晉級的武者，將會爭奪最終的決賽名額。
陳然坐在角落裡，打了個哈欠。
他百無聊賴地看著擂台上的打生打死。
「沒意思。」
陳然站起身來。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看菜雞互啄，還不如回天牢找犯人刷一些參與度。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轉身朝著會場外走去。
剛走到會場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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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腳步一頓。
視線在周圍掃過，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不少穿著統一服飾的武者，正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顯然在尋找什麼人。
陳然掃了一眼他們衣服上的徽記。
一頭展翅欲飛的蒼鷹。
陸家。
「動作還挺快。」
陳然挑了挑眉。
陸喻舟失蹤的事情，陸家顯然已經察覺到了。
畢竟是陸家的嫡系少爺長時間失聯，家族內部肯定會有所感應。
不過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陳然雙手攏在袖子裡，權當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這位兄台，請留步。」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幾名陸家武者快步走上前來，擋住了陳然的去路。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和善，態度十分客氣。
「有事？」
陳然停下腳步，瞥了對方一眼。
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在下陸家執事，陸明。」
「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敢問閣下，可是天牢獄司，陳然陳大人？」
陳然點了點頭。
「是我。」
陸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陳大人，是這樣的。」
「我家少爺陸喻舟，自昨晚起便失去了聯繫。」
「我們查到，有人說少爺最後一次露面，是和陳大人以及六扇門的林大人在一起。」
「不知陳大人，可否知道我家少爺的去向？」
陸明的語氣很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這可能是知道自己與林琬關係匪淺。
畢竟昨日他與林琬之間的談話，肯定在某些人嘴中傳開了。
就算現在還不明顯，可用不了幾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
陳然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陸少爺去哪了，我怎麼知道？」
「昨晚我們確實見過一面，不過聊了幾句就分開了。」
「之後他去了哪裡，我一概不知。」
陸明盯著陳然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什麼破綻。
但陳然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絲毫慌亂。
「陳大人。」
陸明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
「我家少爺失蹤，事關重大。」
「家主已經下令，必須儘快找到少爺的下落。」
「既然陳大人是最後見過少爺的人，陳大人可否隨我們去茶樓歇息一陣，配合調查。」
「放心，我們只是例行詢問，絕不會為難陳大人。」
陸明說著，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身後的幾名陸家武者，也隱隱散開，封死了陳然的退路。
陳然看著這陣勢，心裡忍不住想笑。
配合調查？
不過。
陳然並沒有拒絕。
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獄司，如果當眾拒捕，反而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伸手不打笑臉人。
「行吧。」
陳然點了點頭，語氣隨意。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問了也是白問。」
陸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陳大人深明大義，陸某感激不盡。」
「請。」
在周圍人好奇的目光中，陳然雙手攏在袖子裡，溜溜達達地跟著陸家人走了。
……
林府，
陽光透過窗紗，斑駁的光影打在了一名膚若凝脂的女子身上。
「小倩，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琬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微紅。
小倩站在她身後，一邊幫她梳理長發，一邊信誓旦旦地點頭。
從單馬尾換成長發，林琬身上的英氣弱了幾分，反而多出了幾分溫婉。
「千真萬確！」
「小姐，這可是我從話本里學來的絕招。」
「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一個人動心，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見他一面。」
「如果你看到他的時候，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
「那就說明，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小倩說得頭頭是道。
林琬聽得一愣一愣的。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她喃喃自語，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陳然那張欠揍的臉。
昨晚被他摟在懷裡的時候，自己的心跳，確實挺快的。
「可是……」
林琬咬了咬嘴唇，有些遲疑。
「如果我見了他，沒有這些反應呢？」
小倩翻了個白眼。
「那就說明你只是錯覺，根本不喜歡他唄。」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小姐，你可是京城名捕，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怎麼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小倩的話，一語點醒了林琬。
是啊。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去確認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說得對。」
林琬緩緩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這就去找他。」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小倩看著林琬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姐這副模樣，還說沒動心？」
「看來，林府很快就要辦喜事咯。」
……
天下武鬥會場。
林琬趕到的時候，正賽已經結束。
人群正在逐漸散去。
她四處張望，試圖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陳然。
「奇怪，他不是負責看守場地，怎麼今天這麼早就走了？」
林琬微微皺眉，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她只好順著陳然經常去的幾處地界探去，看能不能撞見他。
可是前幾個地界都沒有陳然的身影。
直到她去了一家他常去的茶館後，才得到了關於陳然的消息。
林琬走到一個正在收拾茶具的小廝面前：
「小哥，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獄司服飾的年輕人，大概長這個樣……」
林琬將陳然的樣貌跟對面的人描述了一下。
小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您說的是陳獄司吧，他經常來我們這邊喝茶。」
「我記得他剛才還在那坐著喝茶呢。」
小廝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空座位。
「不過，一炷香之前，他與幾個人走了。」
林琬心中一緊。
「跟什麼人走了？」
小廝撓了撓頭，最後才回憶道：
「好像是陸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