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外,
陰影中的魔教教眾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還未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兩人居然動起了手來。
站在遠處的幾名魔教長老臉色微變。
聖女施展的翻雲掌的威力他們再清楚不過,就算是同境界的武者硬接,也得被震碎心脈。
可眼前這個戴斗笠的男人,竟然輕描淡寫地單手接住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雖然看不透陳然,但聖女若是有失,他們全得陪葬。
可還未等他們動手,遠處便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住手,都給我退下。」
十幾個魔教高手只能悻悻地收起兵器,重新退回陰影中。
陳然倒也沒有在意這攻擊,有血種凝在她身體當中,就算江夢璃真有什麼反抗的心思也沒用。
陳然端起那杯月靈茶,一飲而盡。
「試探我,還嫩了點。」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江夢璃揉著發紅的手腕,坐回對面,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這人,真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她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本以為靠著皇室秘藥,實力暴漲,這次見面怎麼也能壓陳然一頭。
結果呢?
剛才那一掌拍過去,猶如拍在了一座萬丈鐵山上。
對方連真氣都沒動用,僅憑肉身就震得她氣血翻湧。
這怪物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歸真境?還是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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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沒有給江夢璃太久的反應時間,直接問道:
「城裡那場連環爆炸,是你弄出來的動靜吧?」
「不錯。」江夢璃點頭,神色恢復了正經,「
天下武鬥會是個好幌子,朝廷的目光全被吸引過去了。現在的京城,內部空虛得很。」
「所以呢?大半夜把我叫到這荒郊野外,可不是就這麼讓我喝個茶吧?」
陳然敲了敲石桌。
江夢璃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是來這邊開啟皇室的秘藏。」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陳然動作一頓。
前朝皇室秘藏?
他倒是曾經聽聞過這消息,
據說是前朝覆滅時,將國庫里最頂級的資源、功法、神兵全都藏了起來,留待後人復國之用。
「秘藏就在京城地底。」江夢璃繼續說道,「開啟秘藏,需要我的皇室血脈作為鑰匙。」
她直勾勾地盯著陳然。
「我需要你幫忙。」
陳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幫你可以,我能得到什麼?」
他是個實在人。
沒有好處的事,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江夢璃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秘藏里的資源,分你四分之一。」
「不夠,風險太大了。」陳然果斷拒絕。
江夢璃咬牙:「那可是大周王朝百年的底蘊,你都沒興趣?」
「沒有興趣。」
江夢璃本以為自己搬出秘藏消息,起碼能讓眼前的男人心動,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套。
陳然所說的話也並非假話,他對於那所謂的前朝秘藏並不是很感興趣。
如今他突破到了歸真境,鎮獄天書的獎勵也很穩定,
就算短時間修煉速度比不上海量的頂級資源堆砌,但長時間來看,只要過個十幾年,他的修煉進度也會追上來。
況且,以他現在歸真境的修為還遠遠算不上無敵,但只要等到自己晉升到宗師之後,這些功法與資源遲早也會是自己的。
在天網的感知中,陳然掃了一眼那幾名紅蓮魔教的高手,
只有幾名三品歸真境,實力最高的也就是一名先天境護法而已。
「就憑你們這幾個人,也敢想深入皇城?」
陳然終於算是明白,為何大魏朝廷對於紅蓮魔教的態度如此不屑。
曾經鼎盛無比的魔教,經過朝廷血洗掃蕩後,實力早就大不如前。
就算如今死灰復燃,可連一位宗師境高手都拿不出來,陷入了尷尬的境界。
真若是與大魏打起來,恐怕還未打到皇宮,就會被宮內的宗師給斬首了。
朝廷內宗師境的高手雖然少見,但在京城當中還是能湊出雙手之數的。
這才是維持著大魏局勢的關鍵,只要朝廷內的宗師高手一日不死絕,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終究不敢踏進一步京城深處。
江夢璃明顯也意識到陳然的顧慮,以陳然這種苟著的性子,
除非京城真的出了滅頂之災,否則他不可能主動與朝廷方面決裂的。
江夢璃想了想,退了一步。
「倒也不需要你隨我進入,只是需要你幫我打個掩護……」
江夢璃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計劃。
幾刻鐘後。
陳然緩緩起身,低聲開口:
「計劃可以幫你,要求不變。」
「可以,到時候等秘藏結果出來,讓你先挑選。」
「那就合作愉快,到時候等我通知你們。」陳然與江夢璃握了握手,最後瞥了一眼遠處,叮囑道:
「這幾日讓你們的人收斂點,武鬥大會被你們破壞,京城這幾日起碼會戒嚴幾日。」
「當然。」
得到對面的答覆後,陳然微微頷首。
唰!
下一刻,江夢璃眼前一花,
仿佛一陣風悄然吹過,陳然的身影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融入在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這股速度要比她見過的大多武者還要厲害,讓人不禁心生疑惑。
「他到底什麼時候修煉了這門高明的身法?」
江夢璃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陳然身上的問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他當初只是一個獄卒開始,直到現在短短几個月時間,身上的秘密多到令人數不清。
江夢璃長舒一口氣,心中低語:
「不過經過這番討論,倒是終於是將他給拉攏過來了,有他暗中輔助,這次秘藏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月光下,
江夢璃在長亭內靜待了一會,視線一直看向陳然離開的方向。
嗖嗖嗖。
破空聲傳來,幾道人影出現在不遠處,恭敬道:
「聖女,今天這人用不用調查一番?」
「不用,他是很重要的一環,接下來的計劃都需要他,現在也該蟄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