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哥，這鄭市怎麼感覺比周市還要熱，按理說我們更偏南啊！」
江成進屋以後也不客氣，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去。
「畢竟四大火爐城市唄。」
汪寧倒了一杯茶給江成，在他一側坐下：
「發布會咋樣啊？」
「應該沒什麼問題。」江成抿了一口茶，「之前那個系列的銷量沒給汪哥丟臉吧？」
江成說話不拖泥帶水，一般都是開門見山、直來直去。
顯然，汪寧很喜歡這種性格。
「你不說我都忘了！」
他從一個精緻的手提盒裡拿出一個中號的玩偶，遞給了江成。
江成拿在手上，軟綿綿的手感很好。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一個香港的藝術家在06年設計的形象。
湖綠色眼睛搭配金色的捲髮，微微嘟嘴，氣質顯得很獨特。
也就是這款IP，在之後幾年裡給汪寧公司帶來了幾十億美元的收入，成為了公司的開國功臣。
看著手裡可愛的玩偶，江成忽然想到了那幾個女生。
「汪哥，這玩意真不錯，你給我寄過來幾個唄。」
「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接著，汪寧話鋒一轉：
「怎麼樣兄弟，你想好了沒，這條GG多少錢？」
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所以江成也提前在心裡盤算好了要怎麼說。
汪寧人很不錯，但首先他是一個商人，肯定要以利益為主。
而江成現在並不想報價，因為網上的輿論還沒有結束，他現在處於劣勢。
如果定下來，汪寧可以低價換個寶貴的GG位，而且萬一片子不讓播了，那他還能收回錢。
可以說，他沒有任何風險。
但是輿論也有一個好處。
如果能扛過壓力，把這波潑天的流量給接住，那他們這個劇的關注度就更高了。
到時候汪寧的羊毛也就能薅得更多。
「汪哥，是這樣。」
江成把玩偶放在腿邊：
「你也知道，現在網上輿論對我不利，我得先把眼前這些事處理了。」
「萬一輿論沒處理好，你前期做的工作可就全白費了。」
「都是老鄉，我也不想讓汪哥白費力氣。」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麼聊齋。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汪寧知道再多說無益，就江成這個轉彎抹角的戰術，他一時半會也討不到什麼甜頭，乾脆打個感情牌，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兄弟，那我可就等你消息了，有什麼需要的你給我說，我在京城那邊還有點人脈。」
說著，汪寧拍了一下江成的手腕：
「今天晚上別走了，我安排，咱們先去吃飯。」
「汪哥。」江成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事太多了，我還得先回趟周市，下次咱們再一起。」
汪寧點了下頭，倒也不強留：
「那行，兄弟，我送送你總可以吧。」
說著，汪寧從衣櫃裡拿出酒店準備的雨傘。
「走！」
兩人互相攙著手臂走出房門，直到汪寧目送江成開車離去。
等江成回到周市時，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
停好車，他發現公司依舊燈火通明，裡面的員工也都沒走。
江成笑了下，似乎早就知道會這樣。
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推門走了進去。
「江總！」
見江成回來，眾人紛紛看向他，副總馬上迎了上去。
江成看到他臉上緊張的表情，故作疑惑：
「怎麼了，陳叔？」
副總嘆了口氣：
「是這樣，咱們的宣傳片泄露了。」
「什麼？」
江成聲音都高了幾分。
「這怎麼能允許呢？」
副總搖了搖頭，看向江成：
「我作為公司的副總，也是第一責任人，我接受處理。」
李夢桐作為公司的簽約藝人，平時並不需要來上班，所以這裡江成最信得過的人就是徐光啟和姜元英。
他先看了眼徐光啟，後看向姜元英，兩人都是嘴角掛著笑意，沒有一絲意外的感覺。
「這也不能全怪你，陳叔。」
江成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最近一直上下忙著公司的事，我都看在眼裡，而且咱們公司本來就不大，一些保密環節上的設置可能不太合理。」
「這也充分暴露出我們在管理上的一些疏忽，以後引以為戒，堅決防止這類事件再發生就是了。」
被江成這麼一說，副總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點了下頭：
「是，江總，我一定會把這個人查出來。」
那怎麼行？
哪裡有下級查上級的。
「不用了副總，把精力用在接下來的宣傳片上吧。」
「往好處看，這也算幫我們提前又預熱了一波嘛，又不是整個宣傳片都泄露了。」
「是啊副總，你別太自責。」一旁的徐光啟走上前，「而且我看了，泄露的那段並不涉及血腥，大部分都是文字，內容突出親情和團隊合作。」
「對呀對呀。」姜元英也給副總打了打氣，「陳叔你就別想這事啦，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們跟著江總的步伐走就行啦！」
副總抿了下嘴唇，又看向江成。
這次他的眼神還是複雜，但明顯不是第一次在會議室中的那種審視和厭惡，取而代之的是欣賞和服氣。
泄露宣傳片這事，是江成和徐光啟他們事先商量好的。
因為從輿論發酵到宣傳片正式上線還有段時間，中間存在空窗期。
雖然只靠發布會，也有很大概率能扳回劣勢。
畢竟那些反對的聲音看起來太像水軍了。
而且聯名的那些家企業，上網查了下，有很多都是有利益關聯的，並不是真的互不相識。
所以江成想了下，為什麼上面一直沒有動作，而是採取了觀望態度。
這說明上面是知道的，而且也是鼓勵創新的。
但前提是不脫離人民群眾的價值觀。
否則他們別說之後的宣傳片，整個系列都會消失。
這也是他們故意泄露宣傳片的原因。
那就是，把裡面的親情和團隊合作的元素髮布出去，弱化血腥和暴力，讓它們只是其中的元素之一。
趁著眾人討論的間隙，江成掏出手機翻了翻。
慢慢地，他嘴角的笑意開始越來越盛。
「各位！」
江成指了指手裡的手機：
「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開始出現反轉的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