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安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他才二十幾歲，在白銀奧法會這般年紀晉升三級學徒，前途極為光明。
就算後續只憑水磨功夫穩步修行，人到中年也有很大概率觸摸到正式法師的門檻。
這份晉升機緣，全都得益於索恩的幫助。
「這裡面是我用剩的盤蛇秘藥，白銀會裡只有羅納法師才會煉製，你可以感受一下。」
基利安拿出一枚小巧的銀瓶，瓶身僅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細密的防揮發符文。
瓶中的秘藥早已飲盡，只餘下淡淡的秘藥氛息殘留。
索恩接過銀瓶，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瞬息之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湧上腦海，體內沉寂的魔法迴路盡數甦醒，如同靈蛇般在軀體裡扭動、盤曲。
這股心悸的異樣來得快去得快，片刻便徹底消散。
索恩放下銀瓶，帶著幾分好奇開口詢問：「這個秘藥的作用是什麼？」
「哈哈，一般人可沒資格知道。」
基利安笑著壓低聲音，認真說道：「晉升三級學徒，核心就是將體內刻錄的魔法迴路凝聚成完整閉環。
一級、二級學徒需要串聯的魔法迴路數量少，難度不高。
但等級越高，體內囤積的魔法迴路越繁雜，互相排斥，想要凝聚閉環就會愈發困難。
盤蛇秘藥，能賦予魔法迴路短暫的黏合閉合特性，幫人在精神力徹底枯竭前，順利完成第三道閉環。
若是閉環凝練失敗，崩斷的迴路會重創靈魂。
安魂秘藥可以護住靈魂、規避傷害，只是它的價格極其昂貴，整個白銀會也無人能夠煉製。」
「原來如此。」
索恩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有了這兩種秘藥相輔，晉升三級學徒的概率會大幅提升。」
基利安說著攤開手掌，掌心緩緩浮起一層土灰色流光。
「這是什麼法術？」索恩面露驚訝。
「這不是法術，這是魔素的運用，魔素是構成真實世界的元素，而魔力則是我們用自身精神力與魔素結合的產物。」
基利安耐心解答：「三級學徒是二級學徒的巨大分水嶺。
凝成三道迴路閉環後，精神力會完成質變，能夠牽引位面空間中的游離魔素，與自身精神力相融儲存，化為真正的魔力。
以魔力驅動法術，威力能夠直接翻倍，甚至可以改動世界的物質形態。」
「不過我剛晉升，體內的魔力儲量極少，連一個完整法術都釋放不出來。」
基利安微微聳肩：「現階段我施法依舊依賴精神力，想要徹底將精神力轉化為魔力源泉，是正式法師才能做到的事。」
「魔力嗎？我明白了。」
索恩點頭，眼底浮出幾分期待。
「你知道個屁，你知道。」
基利安一臉無語：「你以為魔素隨處可見嗎？」
「難道不是嗎？」索恩反問。
「當然不是，不過這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先成為二級學徒再說吧。」
二人簡單閒聊幾句，索恩告別基利安，獨自返回宿舍。
他心中暗自思索，三級學徒是一道坎，代表著質變，二級學徒的核心優勢，便是精神力可以離體蔓延。
搭配魔杖的導魔增幅，能夠大幅提升施法效率，縮短吟唱時間、增強法術威力、減少精神損耗。
只有擁有魔杖，二級學徒才能發揮真正優勢。
「所以，我要儘快成為二級學徒。」
索恩坐在床邊，點燃桌上的白脂蠟燭，飲下一支引導藥劑，凝神進入冥想狀態。
意識流轉，他再次踏入死寂的王庭空間。
視野之中，大頭骷髏正帶著幾名小弟和野生骷髏巡邏隊交戰。
有小弟正面扛住攻勢分擔壓力，大頭不再束手束腳，索恩賦予的強悍力量徹底釋放。
沉重錘斧狠狠劈落，直面的長矛骷髏瞬間被砸得骨架粉碎。
解決掉一名敵人後，大頭立刻回身支援小弟，打法利落迅猛，片刻便整支巡邏小隊盡數剿滅。
【主人，這次的收穫】
戰鬥結束，大頭熟練撿拾戰場散落的骷髏頭顱，在地面堆成一小堆。
索恩上前查看，足足二十七個骷髏頭。
對比以往零星的收穫，這次掛機狩獵的收益大幅提升，結果十分喜人。
他看向身旁的僕從小隊，原本六隻骷髏小弟，苦戰之後僅剩三隻完好存活，骨架都帶著戰損裂痕。
但索恩毫不在意，依靠亡靈契約，隨時可以補足僕從數量。
他抬手敲碎所有骷髏頭顱，抓取飄散的魂火，直接吸納滋養自身魔法迴路。
【第二十四魔法迴路：100%】
【第二十五魔法迴路：100%】
吸收完畢，索恩沒有停歇，立刻帶領僕從繼續深入狩獵。
隨著戰力提升，他不再滿足於獵殺外圍零散小隊，帶著大頭一行人，從王庭外圍逐步向腹地推進。
王庭深處的巡邏隊規模截然不同，最低配置便是九隻長矛骷髏搭配三隻弓箭骷髏，更強的混合編隊甚至多達二十餘只。
狩獵套路依舊穩妥高效。
索恩先釋放泥沼術困住敵人，敵人試圖掙脫時，便催動術法形變，探出泥沼大手死死禁錮拖拽。
精神力消耗過高時，他便暫緩大範圍施法，指揮大頭帶領殘餘僕從，重點圍殺脆皮弓箭手。
深入狩獵後，可獲取的靈魂資源大幅增多。
半天持續獵殺下來，骷髏頭顱在地面堆積如山，其中不乏大量一階骷髏弓箭手的頭顱，蘊含的靈魂品質更高，滋養效果遠超普通雜兵。
「差不多了。」
索恩微微喘息，連續高強度施法讓他精神極度疲憊，但法術熟練度也隨之穩步增長。
【泥沼術·精通：288/5000】
【亡靈嘆息·精通：195/5000】
【亡靈契約·熟練：225/500】
【當前遊戲點數 1231】
收穫頗豐，索恩立刻全力吸納海量靈魂力量。
濃郁的靈魂洪流湧入體內，如同甘霖澆灌識海中央的精神種子。
精神種子緩緩舒展，陣陣玄奧韻律擴散開來，索恩的靈魂飛速壯大，體量、厚度、韌性、純淨度全方位暴漲，體內魔法迴路也在瘋狂刻錄成型。
【二十八魔法迴路：100%】
【三十二魔法迴路：100%】
【三十五魔法迴路：100%】
【三十六魔法迴路：73%】
魔法迴路進度最終定格在第三十六條。
「距離第二道閉環只剩4條。」
索恩長長吐出一口氣，感受著前所未有的靈魂強度。此前契約六隻僕從帶來的靈魂壓迫感徹底消散。
幾隻骷髏僕從的意志印記被徹底壓制，只能蜷縮在識海角落瑟瑟發抖，絲毫不敢造次，畏懼著主人如今恐怖的靈魂力量。
「可以擴大僕從隊伍了。」
索恩心中打定主意，就在這時，系統提示準時刷新。
【王庭探索進度 10%】
【階段目標達成】
【獲得獎勵：奇物·附魔披肩】
【獲得情報：蛛母巢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