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日眼。
迷糊不清。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說的就是應淵了。
多寶熟練的從千兒八百件靈寶內翻找出了一件布麻色編織的袋子,俗稱麻袋,位屬下品先天靈寶,裝人必備。
烏雲仙、金箍仙分別站兩邊撐著『麻袋口』。
趙師傅熟練的把應淵裝進麻袋裡。
眾仙對視一眼,眸底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啊哈哈!對不住了師弟!」
「打包送走!打包送走!」
麻袋經過了十天君、呂岳、羅宣、余元等眾仙的手,最後親手交到申公豹手裡。
大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申公豹拿手戳了戳麻袋,「師伯們,這裡邊裝的是什麼啊?」
戳起來,質感軟軟的。
「休要多言!休要多言!速速送去幽冥!」
「得命!」
申公豹背起了行囊,穿過了蒼茫大地,走過黃泉路,抵達了鬼門關。
酆都領著十殿閻羅在此等候多時了,負責接貨。
申公豹見著酆都、十殿閻羅在此接貨,心頭不禁一驚,「這麻袋裡究竟裝的是什麼?」
「竟讓酆都大帝、十殿閻羅親手接貨?」
此袋乃下品先天靈寶,且有多寶布置的乾坤一氣法印,非亞聖境,不可能打開麻袋。
申公豹面容嚴肅,將手中的麻袋交與了酆都。
酆都面容凝重點頭,「收到!」
於是,酆都、十殿閻羅接過麻袋,馬不停蹄趕往平心殿。
酆都背著麻袋,感覺袋子裡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裡邊是什麼東西?」
不錯!后土與通天教主商議的借應淵,乃洪荒絕密,再無修士知曉。
酆都雖為幽冥大帝,也無法打開麻袋……
片刻後。
麻袋流經多手,終於送進了平心殿。
「娘娘,已經送到,屬下告辭。」
「嗯!」
酆都身形隱入暗處,回了酆都城。
平心殿道宮的門,緩緩閉合。
洶湧的地道之力涌動,籠罩起了整個平心大殿。
縱使鴻鈞藉助造化玉碟,也無法推算平心殿內之事。
乾坤一氣法印,在后土面前並不高明。
凝脂纖細的手掌輕輕揮動,乾坤一氣法印便被破了。
袋口緩緩打開。
嗡!
濃郁的至尊陰陽酒的芬芳飄蕩整個大殿。
應淵雙眸迷離,時而打著酒嗝,「將進酒,杯莫停,多寶寶,趙舅哥,喝,接著喝。」
呢喃含糊不清,應淵昏頭大睡。
后土美眸凝望著應淵,目光十分的堅定。
活著的應淵已經送到門,就差借點血脈了!
后土身影一閃,到了大殿之後。
殿後,有一池清澈透明的道水,散發著濃郁的地道純粹之力。
后土踏步上前。
足,小巧而又精緻,凝脂雪白,渾然天成。
緩踏步走進了幽冥聖水池中。
手掌撥動池水,產生了陣陣波紋漣漪。
幽冥聖水,無瑕無垢,乃是洪荒一等一的純淨之水。
聖水淋灑后土修長玉潤的鵝頸。
清澈透明的水珠在鎖骨中打轉。
浸染,洗滌著肌膚每一寸。
不知過了多久。
至尊出浴。
修長柔順秀麗的長髮濕漉漉的散披在肩,如九天銀河那般五彩絢麗。
晶瑩的水珠貼伏在其大腿,滴滴滑落。
一縷地道之力後,長發自然風乾,身上的水珠消失。
這一次,僅穿上了一層薄薄的紗衣。
走至了正殿。
從麻袋裡倒出了應淵。
然後扶起了應淵。
……
洪荒不記年。
至尊陰陽仙酒的功效,能夠迷倒聖人之下生靈十萬元會,但僅能迷倒應淵十年!
應淵迷糊的躺在床上,元神意識已經恢復了清醒。
但道軀還不聽使喚。
仿若鬼壓床一般,感覺渾身有一股巨大壓力,且有一種極為恐怖的力量阻止應淵睜眼。
應淵用盡渾身力氣。
但!還是嚴絲合縫!
當然,指的是眼睛嚴絲合縫。
應淵調動著渾身龍力龍息,掌控軀體,欲衝破『鬼壓床』的禁錮。
「啊!」
「沖!」
「砰!」
應淵雙腿猛瞪,陡然睜開了眼睛,瞳孔睜的極大,極大。
「啊!」
「痛!實在是太痛了!」
眾所周知,喝酒醒來,會有宿痛。
更何況喝的是孽師的假酒!
孽龍元神識海陣陣刺痛,大口的喘著自由的氣息。
但!感到體內有一股力量,開始源源不斷的噴涌而出!
混元大羅金仙四階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巔峰!
須臾間,應淵周身氣勢便突破至混元大羅金仙六階。
還未停下,氣勢還在飆升。
混元大羅金仙六階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巔峰。
直至到混元大羅金仙七階!
喝酒,睡一覺醒來,境界突破兩階半!
「發生腎磨事了?」
「霧草!這是哪?」
「我是誰?」
「我在哪?」
應淵傻眼了。
一覺醒來,怎麼到幽冥來了?
急!很急!
應淵相當急!趕緊檢查自己的道衣。
頭可斷,血可留,清白不能丟!
檢查一番後,應淵翻漿倒海的道心鬆了一口氣。
「吾!應淵!一清二白!」
一清二白!一清二白!一清二白!
應淵起身,周圍早就沒有麻袋蹤影了。
遠處,后土穿著一襲錦繡道衣,靜坐在蒲團上,周身道韻浮動,玄妙深邃。
「貧道應淵,見過娘娘。」
「娘娘可知,貧道怎麼到了幽冥?」
后土周身道韻平復,緩睜眸,淡聲道:「不知。」
應淵心底更疑惑了,「難不成喝醉了,貧道自己走到幽冥的?」
「不對!喝醉了應當去三仙島找師姐,怎麼會到幽冥?」
『但…后土沒必要欺騙貧道,拐貧道來幽冥?也不太可能啊。』
『貧道不過一孽龍化形,業力加身,罪孽深重,有什麼值得后土惦記?』
「既然如此,應當是貧道喝醉走錯了路,倒是多謝娘娘收留,貧道告辭了。」應淵見禮後,便準備告辭。
「站住!」
「汝!還不能走!」
應淵:「???」
后土心底微嘆了一口氣,硬著借氣運失敗了,還需來軟,感化孽龍!!!
「天地間的劫氣有再翻湧之勢,若猜不錯,亂世將至。」
「此事,汝怎麼看?」
應淵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啊,站著看,坐著看,躺著看。』
「娘娘所言甚是,亂世將至,貧道需回金鰲島閉關,靜誦黃庭,一萬年內不在洪荒走動。」
后土微皺眉,「汝不入劫,為截教謀劃一番?」
「?該謀劃的貧道早就在封神量劫…哦不!該謀劃的上清恩師在封神量劫早就謀劃完了。」
截教成為玄門第一大教,天庭姓截,截胡小乘佛教。
「告辭了,娘娘。」
應淵轉身便走。
「汝若是入劫,幽冥上下包括六道輪迴,乃至本座,大劫之內可聽汝之令。」
應淵忍不住的回頭,「倒也不是不能商議一下。」
應淵道心警覺,『后土必有所求,先聽聽看。』
后土拿捏不准應淵想法,試探道:「嘗試復甦十一祖巫。」
失敗率高達九成九啊。
應淵轉頭就走。
后土心底微嘆了一口氣,「罷了,也不讓汝復甦十一祖巫了,借點汝的血脈便可。」
應淵越跑越快!
吾!應淵!堅如磐石!一生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