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幽魂和徐宏都還沒睡覺。
幽魂盯著電腦屏幕一直在看,他倆還在梳理線索。
這段監控,幽魂已經看第三遍。
「宋哲元,你發現什麼沒有?」
「徐宏,龐離那天被砍,京城是什麼天氣?」
「晴天,怎麼啦?」
「看看不遠處,有個人拿著一把傘走過。」
「拿傘怎麼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大晴天,一個男人拿著一把傘,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別打啞謎,說說你想法。」
「傘是下雨天用來遮風擋雨的,晴天防紫外線輻射。雨天誰都可以用,晴天只有女人會用。」
「這都是廢話。」
「徐宏,我說的不是廢話,大晴天,一個大男人,在晚上拿著一把長傘,出現在龐離經常經過的馬路上,你覺得正常嗎?」
「宋哲元,你想說什麼?」
「你再仔細看看那把傘,在不使用情況下,一把都是合在一起。而這把傘,並沒有完全合在一起……」
徐宏仔細看了一眼定格畫面,眉頭緊皺在一起。
「砍傷龐離那把刀,至少三十公分長,十七八分寬,加上刀柄,長度超過四十公分。普通手包根本裝不下,現在雖然進入秋天,但穿衣單薄,這樣一把刀,不方便攜帶,除非藏在大包里……」
「宋哲元,你不會是說兇手把刀藏在傘里吧?」
「嗯。你猜對了,我就是這麼想的。」
「但拿傘這人,衣服和身材,跟龐總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誰告訴你兇手只有一個的人?他也許就是接應者。」
徐宏看了幽魂一眼,心想這傢伙思維還真是天馬行空。
「宋哲元,這只是你極限聯想。」
「所以現在必須找到證據,證明我的聯想是對的。我們現在看到的都是遠景,當這人接近監控時,故意把臉扭到一旁,根本就看不清他臉……」
徐宏仔細看了一會,還真就像幽魂說的那樣。
「宋哲元,你確定他有嫌疑?」
「對,跟蹤這個人,把他定為嫌疑對象,在監控中找出他行蹤軌跡……」
第一個攝像頭,第二個十字路口,第三個攝像頭……
跟蹤十分鐘,但每個路口的監控里,都看不清這人臉龐。
如果一個是巧合,兩個還算巧合,那第三個還能再是巧合嗎?
徐宏終於正視這個線索,在第四個監控下,他沿著河邊那條路走去。
再次出現在監控中,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
也就是說,他在河邊那條路上,足足待滿四十分鐘,而那條路只有四百米長。
即便是只蝸牛,也能爬完那段路。
最關鍵一點找到了,當他出現在下一路口時,手裡那把並沒束緊的長把黑傘消失了。
傘丟了?
那是長把黑傘,而且他此時手裡空無一物。
監控還是沒能拍到他的臉,因為他用手遮住了。
一個監控下拍到這一動作並不奇怪,五個監控都沒能拍到他臉,說明是刻意遮掩。
「宋哲元,這人果然有問題。」
「對,我現在可以確認,他一定是幫凶。」
「宋哲元,我有個疑惑,他出現時候,龐離那會並沒被砍傷。」
「如果他就是幫凶,那說明參與這次計劃至少是三人。兇手事先就埋伏在那條路上,他至少提前一兩個小時就潛伏在那邊……」
「有道理。」
「攜帶砍刀肯定不方便,這人是送刀過去的。另外有人在龐離家門口附近監視,只要龐離出門,他就會打電話通知,兇手只要守株待兔,等待龐離出現……」
徐宏豎起大拇指:「宋哲元,如果你這些推測是對的,那你就是天才,天下第一神探。」
「徐宏,如果我把這案子破了,你到時候跟老大說,讓有關部門給我發張獎狀,再給一個榮譽稱號。」
「你想要什麼稱號?」
「天下第一神探宋哲元,你覺得怎麼樣?」
「先別臭屁,趕緊追蹤這個人,把他給找出來。」
「好,繼續追蹤。」
然而這個人再沒出現在下一個監控中,他再次消失。
「宋哲元,怎麼一回事,人怎麼沒了呢?」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在這段路中,有人開車把他給接走。第二種可能,就躲在這段路上某一住處……」
馬路左邊全都是商鋪,商鋪後面是居民小區,而右邊還是小河。
「宋哲元,如果他躲進小區里,想再找出來非常不容易。」
幽魂卻搖搖頭:「不對,躲進小區和商鋪里,反而非常好找。那個點,有的商鋪已經關門,很好排查,小區門口都有監控。」
「對,還是你小子腦子好使,下次誰再說你長的是狗腦子,我一定跟他拼命……」
「滾,你才是狗腦子呢。現在先查他走過路口後,十分鐘內過去所有車輛,重點放在出租上。再查下一路口車輛,看看他有沒有坐在某一車裡……」
「宋哲元,這幫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你說的對,如果我推測準確,說明這是一幫高智商犯罪分子。之所以搞的如此複雜,說明他們身份不簡單。」
「就為砍傷龐總,至於這樣嗎?」
「至於,他們目的就是嫁禍他人,製造矛盾,挑起事端。」
「白家和加藤家族應該是他們目標。」
徐宏此時一頭霧水:「那究竟是誰會這樣做?」
徐宏點點頭:「好,我這就來安排。」
「對了,如果我這推測是正確的,那個黑衣兇手,有可能是跳到河裡游跑的。」
「宋哲元,你還真敢想,這條河幾公里,警察十分鐘就趕到現場,河兩邊有路燈,大晚上在河裡游泳,肯定會被發現……」
幽魂一臉鄙夷的看著徐宏:「你豬腦子啊,河有多寬?」
「一百多米。」
「如果游到對岸需要十多分鐘嗎?」
「你意思對岸有人接應?」
「你說呢?跟你搭檔還真是累,看著像個人,卻長了個豬腦子。唉……」
徐宏被噎的直翻白眼:「你才是豬腦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