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兒與柳含煙一同走進屋內，身後還跟著兩名捧著精緻木匣的婢女。
柳含煙進門後，先走到柳安面前。她臉上的神色依舊清冷，目光卻落在了柳安的右肩上。
「今日可好些了？傷口還疼嗎？」
柳安察覺到她的關心，心中一暖，笑著答道：
「含煙姐放心，已經好多了。只要不牽動傷口，平日裡並不怎麼疼。」
柳含煙聽後，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蕭靈兒則走到紅袖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你們成婚之後，就要跟我們一起回北境了。這幾日你和柳安哥忙著準備婚事，若是臨走前還有什麼東西沒買，便告訴我和大嫂。我們替你們一併置辦了。」
紅袖想了想，輕聲道：
「靈兒，倒確實有一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蕭靈兒眨了眨眼睛。
「什麼事？」
「我和柳安這次回北境，總不能空著手去見主母和幾位嫂嫂。」紅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我還不清楚她們各自喜歡什麼東西，所以想請你和大嫂幫我挑一些禮物，替我帶回去。」
說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若是太麻煩你們，那便算了。我只是想著，第一次正式回去，總該給主母和幾位嫂嫂帶些禮物。」
「這有什麼麻煩的？」
蕭靈兒笑了起來，握著她的手晃了晃。
「她們喜歡什麼，我再清楚不過了。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一提到送禮，她明顯來了興致，立刻替眾人盤算起來。
「主母喜歡沉香，二嫂平日裡最喜歡藥材和醫書。三嫂掌管風語樓，送她些少見的奇巧機關，她肯定會喜歡。至於四嫂……」
蕭靈兒想了一會兒，眼中露出笑意。
「給她找幾件兵器就好。只要夠結實，分量夠重，她一定喜歡。」
紅袖聽得認真，臉上也帶了笑意。
「那便辛苦靈兒和大嫂了。」
「這點小事，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蕭靈兒拍了拍胸口，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對了，你們回北境時，自己還想帶些什麼嗎？天啟城裡有不少東西，雁門關那邊未必買得到。」
紅袖輕輕搖了搖頭。
（請記住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暫時沒有了。我們本來也沒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何況替主母和幾位嫂嫂準備禮物，已經夠麻煩你和大嫂了，實在不好再讓你們替我們操心別的。」
蕭靈兒一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回頭示意身後的婢女將木匣放到桌上。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她走上前，親手打開其中一個木匣，從裡面捧出一件衣物，向紅袖和柳安展示那厚實的夾層。
「不過該準備的東西還是得準備。這兩件厚袍，是我和大嫂前幾日特意去城裡最好的裁縫鋪，讓人替你們做的。」
兩名婢女上前，將另一件衣物也一一展開。
兩件厚袍一深一淺，針腳細密，裡面加了柔軟厚實的夾層。領口和袖口也收得很嚴實，樣式雖然簡單，卻能看出做衣服的人用了不少心思。
蕭靈兒抬手理了理其中一件厚袍的衣袖。
「你們從北境帶來的衣服雖然也夠穿，但這些是新做的，成婚之後北上時正好穿上。」
她看了紅袖一眼，笑道：
「既然是成婚，總得穿些新衣，也算圖個喜氣。」
柳安看著桌上的厚袍，頗有些無奈。
「少夫人，我們帶來的衣裳已經不少了。」
「那些都是以前的衣服。」
蕭靈兒說得理直氣壯。
「你們成婚之後回北境，當然得穿新的。再說了，這是我和大嫂給你們準備的，你總不能一句夠穿，就不收了吧？」
紅袖看著桌上的衣物，眼裡滿是暖意。
「靈兒，辛苦你和大嫂了。」
蕭靈兒握了握她的手。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柳含煙看了一眼桌上的婚儀冊，忽然問道：
「喜服準備得怎麼樣了？」
紅袖連忙回答：
「禮部和繡娘那邊還在做最後的修改，明日應該就能送來。送到之後，還要再試穿一次。若是有哪裡不合身，也好及時改動。」
柳含煙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蕭靈兒見柳安和紅袖的神色都有些凝重，便猜到兩人還在擔心大婚當日的禮儀。
「禮部定下的規矩確實多了些，到了那日，也會辛苦你們。」她溫聲說道，「不過你們不用太緊張。禮部會派人在旁邊提醒，照著他們說的做便是，不會出什麼差錯。」
說著，她又看向紅袖。
「紅袖姐，你更不用擔心。大婚那天，我和大嫂都會陪著你。禮儀再多，也總能一步一步走完。」
柳含煙在旁邊點了點頭。
紅袖看著她們，眼中慢慢浮起暖意。
「有你們在，我確實安心多了。」
她停了一下，輕聲說道：
「能有你們陪著我，真好。」
正當屋內氣氛溫馨之時，柳含煙轉頭看向了柳安。
她清冷的眸子此刻微微顫動了一下，語氣卻依舊平靜。
「對了，還有一件事。」
柳安立刻挺直了後背。
「上回隨你去北境送信，戰死的那十個兄弟……」柳含煙頓了頓，看著柳安瞬間變紅的眼眶，繼續說道，「我昨日已經和父親說好了。到時候咱們回北境，帶著他們妻兒老小一起走。」
柳安渾身一震，雙唇微微發顫。
「他們是為了咱們柳家和蕭家才犧牲的，這份情義，我們得認。」
柳含煙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其實父親原本說，把他們留在天啟城，他會替咱們好好照顧。但你也知道目前天啟城的情況，表面上看著歌舞昇平，背地裡卻早已暗流涌動。把孤兒寡母留在京城，我總覺得不妥。只有到了北境，到了咱們自己的地界上，才能真正護他們周全。」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溫和。
「至於那些年齡小的孩子，等到了北境，可以直接送到薪火堂去跟著陳先生上課。多學些知識，總是好的。」
柳安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猛地低下頭，聲音哽咽卻無比鄭重：
「謝謝……含煙姐。我替老三、小五他們……謝謝含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