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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奉旨大婚,全員護短

2026-08-26 12:08:05 作者: 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贊禮官的聲音洪亮至極,壓過了外頭的喧鬧,讓滿堂文武賓客紛紛斂容肅立。

  「天降祥瑞,皇恩浩蕩!今有柳家柳安,與鎮北王府蕭紅袖,奉聖上恩旨,締結良緣!」

  「奉天之作,燕爾新婚。兩姓聯姻,一堂締約!祝祈新婿新婦,百年好合,福澤綿長——!」

  待這番莊重宏大的開場唱禮聲落下,將皇家賜婚的排場與體面彰顯得淋漓盡致後,贊禮官才微微拉長了尾音,正式高唱大婚之禮:

  「行大婚之禮——」

  「一拜天地——!」

  柳安牽著紅綢,與紅袖齊齊轉身。

  正廳之外,天啟城的風雪依舊紛紛揚揚。寒風卷著雪花掠過庭院,吹動廊下成串的紅燈籠。

  兩人面向天地,緩緩拜下。

  這一拜,敬天地為證。

  也謝冥冥天意,讓他們在北境的生死絕境中相逢相知,最終攜手走到今日。

  「二拜高堂——!」

  兩人轉回身,面向端坐主位的柳震天,再次大禮參拜。

  柳安父母早逝,自幼由叔父柳震天撫養長大。今日,柳震天便代居高堂之位,受下兩人的這一禮。

  柳震天看著堂下那對身披喜服的新人,雙手緊緊按著太師椅扶手,眼眶微熱。

  「好。」

  這位在朝堂上脾氣火爆、寧折不彎的老將,此刻重重點頭,聲音微微發顫。

  「好,好!」

  贊禮官再次高聲唱道:

  「夫妻對拜——!」

  柳安與紅袖隔著紅綢相對而立。

  大廳內喜燭搖曳,紅袖微微抬起眼眸。透過鳳冠垂落的珠簾與蓋頭邊緣的縫隙,她恰好迎上了柳安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安靜地交匯,彼此的眼底都蘊滿了溫柔。

  紅袖的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淺笑。

  沒有多言,他們就這樣隔著大紅的喜綢,看著彼此的眼睛,鄭重而緩慢地一同拜了下去。

  鳳冠上的珠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夫妻對拜之後,兩名丫鬟捧著茶盞上前。

  柳安陪紅袖一同跪下。

  紅袖雙手捧起茶盞,恭恭敬敬地奉到柳震天面前。

  

  「叔父,請用茶。」

  柳震天鄭重接過茶盞,低頭飲了一口。

  放下茶盞時,他眼底的激動依舊不曾散去。他從身後的福伯手中接過一個厚實的紅封,外加一隻成色極好的翠玉鐲子,遞進紅袖手裡,語氣透著長輩的慈和:

  「好孩子,快起來。」

  「進了咱柳家的門,往後就是自家人。這柳府,就是你的家。」

  接著,他目光一轉,落在柳安身上,臉色頓時一板,拿出了一家之長的威嚴:

  「柳安,你小子給我聽好。人家姑娘死心塌地跟著你,以後你要是敢犯渾,讓她受了委屈……」

  柳震天虎目一瞪,冷哼一聲:「用不著別人,老夫親自開祠堂,請家法抽你!」

  這話音剛落,左側的武將席上頓時爆出一陣鬨笑。

  脾氣最暴烈的定遠侯趙元朗一拍大腿,扯著大嗓門打趣道:「老柳,這話咱們大伙兒可都聽見了!到時候你若是護犢子下不去手,本侯親自拿馬鞭替你抽他!」

  平西將軍馬騰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這位平日裡沉默冷硬的老將,此刻咧嘴笑罵,聲音洪亮地指著柳安:

  「不錯!柳安你小子聽好了!」

  「紅袖可是從鎮北王府出嫁的姑娘!咱們這幫老弟兄,當年可都是跟著老鎮北王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過命兄弟!今天在這兒,咱們既是你的叔伯,更是新娘子的『娘家人』!」

  馬騰瞪起眼睛,半是玩笑半是放狠話:「你若是敢欺負她,咱們這幫『娘家人』可不答應,非聯起手來把你小子扒層皮不可!」

  「馬將軍說得對!娘家人絕不答應!」

  滿堂武將紛紛端著酒杯跟著起鬨。他們本就敬重蕭家滿門忠烈,如今借著酒興自居「娘家人」給紅袖撐腰,那股子軍中糙漢重情重義的江湖氣,瞬間將正廳的氣氛推向了最熱烈的高潮。


  在一片善意的鬨笑聲中,柳安沒有半分窘迫,反而心底滾熱。

  他腰杆挺得筆直,神情鄭重回道:

  「叔父放心,諸位叔伯見證。」

  「柳安這輩子,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好!」柳震天大笑一聲,重重拍了一把太師椅的扶手。

  贊禮官見氣氛正好,吉時已至,立即合攏禮冊,順勢拔高了嗓音,拖長尾音唱道:

  「禮成——!」

  「送入洞房!」

  喜樂聲與外面的震天爆竹聲驟然大作。

  在滿堂震耳欲聾的道賀聲中,喜婆與丫鬟婆子喜氣洋洋地上前,簇擁著紅袖向後院喜房走去。

  蕭靈兒與柳含煙沒有立即回席,而是一左一右護在紅袖身旁,跟著喜婆一同向後院的喜房走去。

  直到將紅袖安安穩穩地送進喜房,看著她坐在了灑滿紅棗花生的大紅喜床上,蕭靈兒又低聲陪著她說了兩句體己話,安撫住她略微緊張的心緒,兩人這才相視一笑,放心地退出了喜房。

  出了院子,兩人並未去前院正廳。

  今日滿堂皆是文武百官推杯換盞,前院自然是男人們喝酒道賀的地界,徐國公、鎮南侯等一眾軍方勛貴家的女眷,則另安置在了內堂的席面。

  柳家如今沒有當家主母,柳含煙身為柳家的大小姐,今日又是鎮北王府的大少夫人。於情於理,她都要帶著蕭靈兒去內堂替老父親張羅應酬,撐起這內宅的排場與體面。

  有了柳含煙去內堂主事,前院正廳里,柳震天便能毫無後顧之憂地招待這群早就嚷嚷著要喝酒的賓客。

  第一杯酒,自然要敬主桌的皇室宗親。

  柳震天親自端著酒盞,領著柳安走到了正廳中央的主桌前。他沒有多餘的客套,只以長輩的身份,領著侄子向太子與諸位皇子敬了一杯酒。

  待敬過了主桌這最重的一重禮,柳震天便拍了拍柳安的左肩,自己走回了左側的武將席上,去應付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老哥們。

  接下來的敬酒,便由老管家福伯接過了陣仗。

  福伯捧著一把赤金酒壺,寸步不離地跟在柳安身側。每到一桌,福伯便先一步替柳安斟上淺淺的一口酒,隨後壓低聲音,極快且精準地提醒著對方的官職與名諱。

  有著福伯在身側寸步不離地提點認人,柳安端著酒盞,依次走過正廳與前院的每一桌席面。

  無論是左側把持軍權的武將勛貴,還是右側心思深沉的文臣一脈,柳安皆是一視同仁。每到一人面前,他都會神色鄭重地單手舉杯,端端正正地敬上一禮。

  席間,他沒有刻意逢迎的漂亮話,也沒有場面上的虛偽客套。他只用軍中男兒最乾脆磊落的方式,順著福伯的引薦,悶聲不響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滿堂賓客心裡都清楚柳安右肩傷勢未愈,再加上拜堂前,柳震天和一眾武將早就半開玩笑地「放了狠話」。因此,左側席位上那些平日裡最愛鬧酒的軍中老將,不僅沒去為難他,反而大笑著拍了拍柳安未受傷的左肩,自己仰頭將杯中烈酒痛快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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